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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埠贵的脸皮抽搐了一下，笑容差点没挂住。这老东西今天吃错药了吧？
我不就是说了句实话吗？至于上来就开大，专挑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紧接着，阎埠贵猛地反应过来，心里头犯起了嘀咕。
不对啊，这三个月家里头没进项，最辛苦的难道不是他这个当家作主的老爷们儿吗？
那几个兔崽子有口窝窝头吃就不错了，他们苦个锤子！
还有，你易中海搁这儿心疼我儿子是几个意思？
琢磨了两秒，阎埠贵脑子里灵光一闪，瞬间觉得自己悟了。
哦！我知道了！
肯定是今天早上在轧钢厂，这老绝户被贾东旭当众骂了个狗血淋头，受了大刺激了。
现在一进院子。
瞧见他阎埠贵儿女双全、三个儿子站在门口迎接，这是眼红了，纯粹是嫉妒了！
想通了这一茬，阎埠贵瞬间得意起来，腰杆子都挺直了不少。
别问他为啥知道的，真就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在红星小学都听到了贾东旭的逆天言论。
阎埠贵凑近半步，故意拉长了声调试探道：“哎，老易，我听人说今天贾东旭在你们厂里头嚷嚷，说你昨晚拎着鸡蛋和红糖，在外头找着新的养老对象了？”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你能找着个知冷知热的人养老，往后老了也算有个指望不是？”
面对阎埠贵的贴脸试探，易中海表现得相当淡定。
他背着手，脸上挂着看透世俗的洒脱笑容：“呵呵，贾东旭那是满嘴胡吣。”
“我算是彻底想明白了，人活一辈子，过好当下就行了，成天算计那些有的没的，不累得慌吗？”
他特意看了一眼阎埠贵，后者脸皮抽了抽，尼玛，指桑骂槐是吧。
易中海：“还找人养老呢？万一费心费力养出第二个白眼狼，我找谁哭去？”
阎埠贵听到这，心里头愈发得意，呵呵，这易中海的眼光确实有问题。
他摇头晃脑地阴阳怪气道：“是了是了，想找个真心实意养老的确实不容易，也得亏老易你心胸豁达，能看开啊！”
听着这老抠门的酸话，易中海在心底冷笑连连。
搁这儿阴阳我是吧？
你个老棒槌做梦都想不到，我已经盯上你家老大了吧！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站在西厢房门口的阎解成。
呵呵，你就使劲儿作吧！
等我回头拿个临时工名额把阎解成笼络过来，偷了你的老窝。
再加上老伴儿从街道办领回来的那一儿一女，到时候我看你这孤家寡人的老东西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心里头爽完了，易中海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阎埠贵。
他话锋一转，大着嗓门笑呵呵地问道：“对了老阎，我怎么听外头人传，说你最近在废品站淘换了一堆破铜烂铁。”
“准备在家里头自己动手攒一辆自行车啊？咋样，零件都攒齐了没有？”
别问易中海是怎么知道。
今天中午一大妈从街道办美滋滋地回来，在饭桌上就把阎解成举报亲爹攒自行车的事儿当笑话讲给他听了。
他还真没想到，阎埠贵这老抠门闷声不响地居然憋了这么大一个招！
就是不知道待会儿街道办的干事上门算总账的时候，你这自行车能不能顺当的拼出来 。
易中海这一嗓子喊出来，院子里面竖起耳朵的人们的眼睛一亮，本能嗅到瓜的味道，开始往外走了。
阎埠贵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
他的车架子还寄存在废品站老头那儿没去提呢，易中海这老东西是怎么知道的？！
坏了，难不成是许大茂那个大嘴巴在轧钢厂到处嚷嚷，闹得人尽皆知了？
他注意到已经有人推开门探出脑袋往这边瞅了。
阎埠贵狠狠地剜了易中海一眼，半句废话都不敢多聊了，拔腿就往大门口跑。
夜长梦多，既然风声已经彻底漏了。
他必须得趁着天还没黑透，赶紧拿上刚发的工资去把车架子和剩下的零件买回来，今天晚上通宵也得把车给组装起来！
跑到垂花门跟前，阎埠贵还不忘扭过头，冲着西厢房门口看戏的几个儿子吼了一嗓子。
“解成！解放！你们几个给我把家门看好了。”
“千万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溜进屋里头去！”
看着阎埠贵火急火燎逃跑的背影，易中海站在院子当中，惬意地背着手笑了一声。
呵呵，跟我斗？老阎呐，你还嫩了点！
周围的几个街坊凑上来打听咋回事。
易中海也不藏着掖着，乐呵呵地当起了义务宣传员，把阎埠贵准备手搓自行车的壮举给大伙儿普及了一遍。
东厢房里头。
余海平端着茶杯站在窗前，目睹了这两位老登唇枪舌剑的全过程，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阎埠贵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好歹人家之前是一大爷，还能把控全院，他只不过是个看门的三大爷，实力就不在一个档次。”
“好端端的去招惹易中海干啥，这不是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说完，余海平转过头看向苏白，有些狐疑地问道：“小苏，你刚才神神秘秘说的热闹，该不会就是这俩老小子斗嘴吧？”
苏白靠在椅子上，端起茶缸轻轻吹了吹浮沫，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爸，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开胃小菜都算不上，真正的大戏您还得往后稍稍，等天黑透了咱们再瞧。”
……
外头院子里。
易中海跟周围几个街坊宣讲完，背着手往后退了两步。
几个大妈大婶得了这么劲爆的消息，哪还坐得住啊，一个个转身就往中院后院跑，忙着去传播新鲜出炉的大八卦。
剩下的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对着西厢房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横飞。
“好家伙，真没想到老阎平时连根葱都舍不得买，背地里居然憋着劲搞自行车呢！”
“嗨，还是抠门，买不起新车去废品站淘换破烂攒，这能用？”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老阎一堆废铁要是能拼出自行车，那这动手能力就很强啊，换别人谁干得了这个？”
“哎，你们说等老阎把车整出来了，咱们院里头以后办点急事，是不是就能找他借着骑骑了？”
这话刚落音，旁边一道刻薄的嗓音就插了进来。
贾张氏拢着袖子凑了过来，撇着嘴嗤笑道：“借给你？你可拉倒吧！”
“就阎埠贵那雁过拔毛的德行，你觉得他会白借给你骑？就算肯借，那也得让你掏钱租！”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闻言，倒也不觉得有啥，随口接道：“哎，花两分钱租那也挺好啊，起码有个车代步，总比靠两条腿走路下村方便多了不是？”
贾张氏听着这话，心里头酸水直冒，把阎埠贵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好你个阎埠贵，平时哭穷卖惨装得比谁都像，结果闷声不响给家里添这么个大件！
这老穷逼到底从哪儿刮来的钱？
该死的狗东西，手里头有这闲钱居然不拿出来接济他们贾家。
要知道他们家东旭现在每个月就剩十块钱，全家都快喝西北风了！
就在贾张氏满肚子怨毒的时候，刚从后院溜达过来的二大妈听到了刚才那句“下村”，眼珠子一转，捂着嘴阴阳怪气地笑了起来。
“哟，他婶子，你快看看，这老阎紧赶慢赶地把自行车整出来，八成是算准了日子，专门方便送你下乡回老家呢！”
贾张氏的脸唰一下就黑成了锅底。
前阵子街道办判她腿伤好了就遣返农村，这事儿就是她的逆鳞，谁提她跟谁急！
“去去去！放你娘的狗臭屁！”
贾张氏跳着脚唾了一口，指着二大妈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老娘们嘴里头吐不出象牙来，就不能盼着老娘好点吗？”
“要下乡你自己滚下乡去吧，老子就在城里待着，哪儿也不去！”
骂完这一通，贾张氏也觉得周围人的眼神不对劲，不敢在这儿多待，掉头就往中院走。
她一边走还一边哼哼唧唧地咒骂：“阎埠贵你个天杀的狗东西，好端端的搞什么破自行车！”
“你要是不搞这破车，这帮烂舌头的能拿老子下乡说事儿吗？”
“真是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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