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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公子的手段,确实令人意外。”月疏影这时候才走上前来,那张平日里清冷,几乎看不到多余情绪的脸上,难得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难怪父亲对你会赞不绝口,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苏族后辈,跑到月族的地盘上,一巴掌把月族的天骄扇飞出去,还打得对方疼得在半空来回打滚。
这件事要是往外传出去,月族的脸面难免有些挂不住。
苏晨抱拳道:“见谅,我出手有些重了。”
“但这人说话不太客气,我这有个毛病,别人骂我可以忍,骂我家族,我忍不了。”
月疏影沉默了一息,随后微微摇头:“月凌寒确实有失分寸,此事我会禀明父亲,苏公子不必挂怀。”
月清霜摊了摊手,翻了个白眼,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无辜模样。
苏晨话锋一转,忽然开口说道:“月族之中,跟你同辈之人都是半步圣境了。”
“那如果是诸多月族长老,岂不人人都是……”
他也清楚这种情况大概率不会发生,可还是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猜想吓了一跳。
月清霜苦笑道:“你想多了,我月族之人也是人,又不是机器,怎可能每个人的天赋和修炼进度都一模一样。”
“月族血脉,自然也是有高有低的,能够抵达圣境,我月族也不过寥寥数人罢了,最多比例会比其他势力多上那么一些。”
苏晨道:“具体是多少?”
他实在好奇,干脆直接开门见山的发问。
月清霜没有刻意隐瞒,稍稍思索片刻后道:“约莫……十几人吧,具体我也不清楚,因为有许多长老在闭关,甚至连生死都是个未知数。”
“十几人……”
苏晨不由得一阵失神。
他一路走来,遇见过的圣境强者虽说不算少,可全部加在一起,最多也就十人上下。
单单一个月族,就拥有十几位圣境。
这个数字,实在太过惊人。
还好四大古族向来不插手世间的俗世纷争,要是他们下了场,对其余势力完全就是降维打击。
可同时,苏晨心中的热血也跟着被点燃了。
现如今的月族,拥有这般恐怖的底蕴,想当年苏族身为十大古族之首,处在那个存在破虚境规则的辉煌时代。
自己的那些先祖,实力又该强悍到何等地步?
“我两世为人,身上流淌着我自己的灵魂,同样也流淌着苏族的血。”
苏晨微微点头,低声自言自语道:“也许,我真要承担起苏族该有的责任了。”
几个呼吸过后,一道淡淡的月华从天边垂落下来。
苏晨眼前铺开一片连绵浩瀚的群山,数不清的灵兽在此栖息繁衍,山林草木生长得格外繁茂,永恒不变的月光,已在这里洒落了千百万年的漫长时光。
几个人出现在了群山的最高山巅之上。
这座山巅,没有修建什么富丽堂皇的大型殿宇,只有一间小小的木屋,围着一圈篱笆小院,院内还燃着一簇篝火,给清冷的夜色添上不少暖意。
看着简陋朴素,甚至称得上有些寒酸的小屋,便是整个月族最为核心的重地。
“父亲!”
月清霜那张素来带着几分清冷的脸庞,终于露出真切笑意,快步飞奔过去。
吱呀一声,陈旧的木屋小门被推开。
一股融融暖意迎面扑来,就好似点点星火扑面而来。
屋檐下面燃烧的并不是普通凡火,而是由明月力量衍生出来的月火。
火光落在人身上,依旧是那般温和舒服。
木屋里,坐着一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瞧见月清霜,脸上漾开笑容:“这么久了,你在外面受苦了。”
“我也没想到你一去就是这么久,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一刻,他不再是威震一方的月族之主,仅仅只是一名牵挂自家孩子的普通父亲。
月疏影安静的站在一旁,望着眼前这份温馨的场面,脸上也露出几分欣慰。
“对了,父亲,这位就是苏晨。”
“你一直说要见他一面,我把他带来了。”
“哦?”
中年男子这才回过神,淡然一笑说道:“原来是苏晨小友,我差点把重要的事给忘了。”
“怎么说你也是故人之后,整个苏族应该就剩下你一个人了,我理应按照平等关系,来对待你。”
他口中所说的平等关系,意思就是承认苏晨苏族族长身份,地位和自己平起平坐。
这份突如其来的看重,给足了苏晨颜面。
苏晨微感意外,抱拳说道:“前辈过赞了,正事要紧,这些凡俗礼节大可不必。”
中年男子淡然道:“你既是故人之后,这些礼节非但不能免俗,反而应当是极为重要才对。”
他轻轻一挥手,一缕月华自远方滑落,就如同流星划过整片夜空。
这道流星奔袭而来,却没有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反倒在他的掌心之内,化作细小光点,悬浮在空中流转,散发出淡淡的微光。
“这东西,叫做月之凝霜,对于圣境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你的实力,我多少有些了解,也没什么更好的东西给你,就当做见面礼。”
那点月之凝霜,如同轻盈羽毛一般在空中缓缓飘荡。
最后,稳稳落到了苏晨掌中。
指尖触碰上去,一片冰凉,就仿佛一滴寒霜凝结的露水。
“这东西……”
苏晨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了一番。
这宝物里积攒下的月华力量,最少也有数万年之久,力量纯粹无比,明显经过人为反复的提炼。
实在是不可多得之物。
如此重礼,若当场拒绝,反倒会失了礼数,当即点头道:“既如此,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
中年男子微笑道:“不必拘束,就把这里当做自己家一样。”
“自我介绍一下,你应该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月族现任族长,月承渊。”
苏晨微微颔首,同样姿态郑重地行了一礼,道:“苏族后人,苏晨。”
名义上,苏族现任族长,依旧是苏晨父亲。
月承渊此刻心情明显很不错,点头说道:“你从东荒之地一路成长起来,没有让我们失望,现在终于成长到了可独当一面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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