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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脚步匆匆穿过医院长廊。沿途不少闻讯赶来的医生、实习医师全都聚拢过来。
原本还在忙工作的医护人员,听说陈默来了重症监护大楼。
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远远跟在队伍后面。
走廊两边站满白大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默那道挺拔从容的身影上。
大家小声交头接耳,又不敢大声喧哗。
“那就是陈副院长?那位名震南北的神医?”
“看着也太年轻了,实在不敢相信。”
“上次医学研讨会我没能到场,今天总算亲眼见到真人了。”
人群向两侧分开。
一名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
正是沪市总医院的院长,周明山。
周明山脸上堆满热忱的笑意,主动伸出手。
“陈副院长,欢迎来我院。”
“百忙之中请你专程过来,真是我们沪市总医院的荣幸。”
陈默伸手和他轻轻握了握,神色依旧淡然平和。
“周院长不必客气,救人是医者分内之事。”
周明山侧身引路,一边往前走一边叹气。
“这个病人,快把我们全院都难住了。”
“多次联合会诊,全套检查全部做完。”
仪器数据处处透着诡异,可就是查不出病根。
“我刚收到消息就立刻赶过来,全指望你能找到问题所在。”
周围一大群医生紧紧跟在身后。
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陈默。
都想瞧瞧这位传奇神医,要怎么处理这桩离奇怪病。
很快,众人来到重症监护室门外。
厚重的隔离玻璃里面,躺着一名面色惨白的中年男人。
浑身上下接满各式各样的监护仪器,管线纵横交错。
刘康云往前踏出一步,面色无比凝重,开始向陈默介绍病情。
“陈副院长,病人叫闻书行,是国内很有名的悬疑恐怖作家。”
“三天前,他在家毫无征兆,直接陷入深度昏迷。”
陈默透过玻璃窗看向病床,微微点头。
“说具体症状。”
“入院之后,我们反复监测脑电波,情况十分反常。”
刘康云眉头紧紧拧在一起,语气满是费解。
“深度昏迷的病人,脑电波本该平缓衰弱。”
“可他的脑电波极度活跃剧烈,就好像深陷一场无比真实的长梦。”
“但他的身体完全没有反应,呼唤、疼痛刺激,全都感知不到。”
一旁的苏慧立刻接过话头,补充关键信息。
“最离奇的还不是医院这边,是家属送医之前,在他家里发生的怪事。”
“闻书行昏迷之后,卧室里的东西经常凭空移位。”
书本摆件无故摔落在地。
雪白的墙面上,会莫名浮现大片扭曲诡异的涂鸦。
画的内容,和他小说里描写的梦境场景一模一样。
就仿佛……梦里的东西,跑到现实世界来了。
“家属吓得不轻,一开始还以为撞了什么邪。”
围在四周的医生听完,顿时一片低声哗然。
几名西医大夫互相交换眼神,脸上写满茫然。
一名神经内科副主任压着嗓子,悄悄跟身旁同事低语。
“物品自行移动?墙上凭空出涂鸦?这也太离谱了。”
“从生理学角度,根本解释不通啊。”
旁边另一名西医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连忙使了个眼色。
“小声点,这可是陈默。”
“那么多疑难重症都被他治好了,咱们没思路,不代表人家办法不对。”
“心里存疑归存疑,别当众说出来。”
那名副主任抿了抿嘴,不再说话。
心底依旧满是不解,却迫于陈默赫赫威名,把疑惑全部咽回肚子。
周明山摇头苦笑。
“我们看过病人家里的监控。”
“录像清清楚楚拍下物品自行挪动,绝非人为搞鬼。”
“可我们所有现代检查手段,完全解释不通这一切。”
陈默不再多言,直接推开监护室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仪器滴滴答答持续作响。
浓重消毒水味道之中,夹杂着一缕若有若无,阴冷晦涩的寒气。
他双目微微一凝,暗中运转望气术。
在旁人眼里,床上就只是一个普通的昏迷病患。
可落在陈默眼中,景象完全不同。
只见闻书行的头顶上方,盘旋着一团浓稠如墨的黑气。
这团黑气如同活物一般,不停蠕动翻涌。
一丝丝黑缕,不断钻进病人的百会穴。
正是梦魇凝聚而成的——梦煞。
梦煞每蠕动一下,监护仪上的脑电波就跟着剧烈起伏一次。
陈默目光沉沉,缓缓开口。
“仪器查不出毛病,是因为病症不在肉身,而在神魂。”
这话一出,门口一众西医又是一阵暗流涌动。
不少人眉头微蹙,脸上写满困惑。
神魂?
这种名词,教科书里半分记载都没有。
几人悄悄对视,眼神里全是“这也太玄妙了”的神色。
可没有人敢站出来反驳。
毕竟眼前这个人,是屡次创造医学奇迹的陈副院长。
大家只能压下满心的不解,安安静静继续观望。
刘康云连忙上前,神色紧绷。
“陈副院长,您看出根源了?”
“闻书行常年写恐怖悬疑作品。”
“日日沉浸在惊悚诡谲的幻想之中,精神长期高压透支。”
“神魂损耗过重,已经魂不守舍。”
陈默的视线牢牢盯住那团蠕动的梦煞,声音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
“神魂虚弱,门户大开,便招惹来了梦魇之气寄生。”
“头顶这一团黑气,就是梦煞。”
“所谓梦境溢出现实,便是梦煞在作祟。”
“借病人溃散的精神力量扰动周遭环境,复刻他梦中的画面。”
“梦困不住在脑海,外泄出来,才会出现物件异动、墙上浮现涂鸦这些怪事。”
在场一众医生听得心神震动。
西医群体大半依旧似懂非懂。
道理听着说得通,但完全脱离他们固有的医学认知。
有人心里暗自嘀咕,可一想到外界那些关于陈默的传奇传闻。
到了嘴边的质疑,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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