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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餐厅很多，法餐、意餐、日料、中餐——林峰偏偏选了个最“本地”的。特色大单间。
一进门，众女又愣了。
房间里没有桌子。
地上铺了一块暗红色的厚地毯，地毯中间铺了一块大塑料布，塑料布周围摆着一圈靠垫，人得脱了鞋盘腿坐上去。
服务员是个裹白头巾的阿拉伯小哥，用带口音的英语解释：
“这是我们皇室传统的吃法。各位请围着坐。一会儿菜上来，直接倒在这张布上。本地规矩，必须用右手抓着吃。左手在我们的文化里被视为不洁，请各位一定注意。”
很快，菜上来了。
一共就四道菜，分量大得吓人。
第一盘，两个人抬着，烤骆驼腿。
整根骆驼腿，外皮烤得焦红油亮，切了花刀，里面的肉是粉红色的，冒着油。
第二盘，四个人抬着，烤全羊焖饭。
一整只羊趴在黄澄澄的米饭上，米饭里拌着葡萄干、杏仁、胡萝卜、洋葱。
第三盘——阿联酋香料烩饭。
藏红花和米饭都被染成了金黄色，米饭是一粒一粒的，里面拌着鸡肉和坚果。
第四盘——塔里德。
看起来就跟东北乱炖似的，一大盆羊肉、土豆、胡萝卜炖在浓浓的番茄汤里。
外加一大锅骆驼奶，温的，上面结了一层奶皮。
菜一上，服务员真就直接"哗啦"一声，四道菜全倒在了地上的塑料布上。骆驼腿滚到刘程程脚边，烩饭的汁淌得到处都是。
每个人手里发了一把短刀，用来削肉。
一圈人盘腿坐好，看着地上这一大片。
足足安静了十秒有余。
刘程程忽然来了一句：“哎……你们说，咱们这像不像围了一圈狗？”
冯小糖接话道：“狗还有个饭盆儿呢。咱连个盆儿都没有，直接倒地上喂。还得用右手抓，那左撇子咋办？用右脚抓？”
“噗……”
刘程程第一个笑出了声，笑得直接躺倒在靠垫上。
霍思雨也跟着大笑起来。
紧接着是宋妍、沈雨桐、田静，一圈人全笑翻了，连林峰也乐了。
一帮人边笑边吐槽。
这笑声持续了两三分钟才慢慢停下来，一个个笑得肚子疼。
林峰拍了拍手，语气装得一本正经：
“行了行了。这几个菜得趁热吃，凉了就该膻了。人家这是皇室招待，咱们得入乡随俗，尊重外域习俗。都别笑了，吃！”
众人这才收了笑，伸出右手。
刘程程最先下手，撕了一块骆驼腿肉，吹了吹塞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眼睛瞪圆了：“哎？还别说，真挺好吃啊？”
冯小糖也抓了块羊肉，就着香料饭吃了一口，眉毛挑得老高：“咦？不膻啊？这肉比北京的烤羊腿好吃多了。”
苏婉清喝了一口骆驼奶，愣了一下：“跟牛奶差不多，但更稠一点，甜甜的。”
一圈人这才放开了，你撕一块骆驼肉，我抓一把烩饭，吃得那叫一个热闹。
刘程程吃得满手是油，一边啃羊腿一边含糊不清：“我宣布，以后谁再说迪拜土，我跟谁急。”
冯小糖在旁边啃羊蝎子：“土是真土，好吃也是真好吃。”
林峰靠在靠垫上，端着碗骆驼奶，看着眼前这一圈莺莺燕燕的美人，头发散乱着、满手满嘴的油光、一个个有说有笑的吃饭。
窗外，迪拜的夜色正好。
远处那些塔吊和高楼的灯，一片一片亮着，跟进入了下一个时代一样。
他低头抿了一口骆驼奶。
后天，女友们飞夏威夷。
明天，他自己飞旧金山。
那边等着他的，可就不是骆驼肉和旋转床了。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
一屋子人在排队洗手。
刘程程在旁边吐槽：“这规矩是省餐具了，但是费水和洗手液呀！这满手菜汤，都腌入味了，不多用点洗手液都洗不干净。”
洗完手，众人回了25层的皇家套房，众女往那个金碧辉煌的大客厅一瘫，跟晒了一天的猫似的，连动都懒得动。
林峰拍了拍手：“来，老规矩，抽签。”
宋妍把她的遮阳草帽递过来，之前抽中的那九个和三个孕妇都不参与。
没中签的已经没几个了，她们写完纸条扔进草帽里。
刘程程双手合十，双眼紧闭，在旁边祈祷：“运气给我死回来！给我中、中、中！”
林峰伸手进去搅了搅，摸出三个展开。
“刘佳琪。”
“沈雨桐。”
“刘程程。”
念到刘程程的名字时，她“嗷”一嗓子蹦起来：“我？！真的中了？我操！老祖宗显灵了，终于轮到我了。”
刘佳琪嘴角翘着：“瞧你那点出息，你就那么饥渴吗？”
刘程程兴奋的手舞足蹈，“你个小娘们懂个屁呀！这跟饥渴有个毛的关系，这叫胜负欲，我要的是中签的成就感，不是林峰。”
周思宁一挑眉，“你不要我要呀！既然你已经证明自己了，那你把名额让给我呗！”
冯小糖挑衅道：“就是就是，那你把名额让出来呀！”
刘程程眼珠子一转，挺着胸脯，“让个屁，不让，老子要坐旋转木马。”
沈雨桐抿嘴笑了笑，没说话，但耳朵尖都红了。
主卧。
那张电动旋转床看着有点诡异，那颜色和花纹，在东北都是做寿衣或扎纸人用的。
刘程程一进门就蹦到床上，弹了两下：“哎？这床真软啊！”
她伸手按了一下按钮，床“嗡”的一声，开始缓缓转起来。
“哎呀我操？”刘程程没留神，整个人跟着床转了半圈，差点从边上栽下去，赶紧一把抓住床头栏杆，“这玩意挺邪乎呀！”
刘佳琪和沈雨桐站在床边，看着刘程程跟个陀螺似的在床上转，又联想到她刚刚说要坐旋转木马，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峰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她：“别把床转塌了。”
“不能！”刘程程嘴硬，可床越转越快，她头发都被甩飞了，“哎哎……上劲儿了？这咋越转越快？怎么停啊？”
林峰走过去按了停止键。床缓缓停住。
刘程程晕得眼冒金星，一轱辘爬起来，刚要起身，又一屁股坐了回去：“不行……我……我有点晕……让我缓缓……”
刘佳琪笑道：“你这憨货，还真是来做旋转木马的？”
林峰把浴巾往椅子上一扔，上床，一左一右把刘佳琪和沈雨桐搂进怀里。刘程程还晕着呢，他伸手一捞，也把她拽了过来。
“哎我头还晕着呢……”刘程程嘟囔着，可身体很诚实，直接往他怀里钻。
卧室只开了床头那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落地窗外是迪拜的夜景，哈利法塔还在盖，塔吊上的灯一闪一闪。
安静了一会儿。
刘佳琪先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这次去旧金山……真的没事吗？”
林峰低头看着她：“我能有什么事？”
刘佳琪抬起头，满眼的担忧：“你别不当回事，上次你带着阿强和阿提去日本，被包成木乃伊的时候忘了？这次去的是美国，比日本乱多了，这边枪跟大白菜一样。”
刘程程刚才还晕着，一听这话，也不晕了，趴在林峰胸口说：“就是！眼镜蛇的杀手已经被遣返好几波了，那个姓乔的已经被逼急了，他现在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
沈雨桐在旁小声劝道：“要不你别去冒险了，你认识那么多大官，交给官方吧！”
林峰沉默了两秒，伸手把三个人往怀里紧了紧。
“美国跟别的国家可不一样，我自己能解决，就尽量别给国家添乱了。”
三女知道林峰的性格，他决定的事儿，十头驴也拉不回来。
刘佳琪说道：“那你一定注意安全。”
林峰压低声音，“放心。我这次不是去打架的。阿强和阿提先到那边，已经布好局了。我去，是跟他谈生意的。”
“谈生意需要带枪吗？”刘程程抬头。
林峰笑道：“不带枪。带脑子。”
“你就吹吧你。”刘程程捏了他腰一下。
林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你到底是担心我还是想让我展示绝活？”
“都有！”刘程程理直气壮。
旁边刘佳琪忽然凑过来，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声音跟蚊子哼似的：“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哦。”
沈雨桐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钻了钻，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林峰没说话，只是把三人搂得更紧了。
窗外的海风一阵接一阵，卧室那盏小夜灯晃了晃。
他按了一下床头那个旋转按钮。
床“嗡”的一声，又开始缓缓转起来。
“哎？你干嘛？”刘佳琪吓了一跳。
林峰坏笑道：“没事。让你们体验体验皇室项目——旋转，快乐，快闭上眼。”
三个人跟着那张大圆床，在迪拜的夜空下，一圈一圈地转。
转着转着，刘程程先笑出了声，然后是刘佳琪，最后连沈雨桐都抿着嘴笑了。
转着转着，笑声慢慢变成了别的声音。
那一夜，那张转床就没停过。
第二天早上六点，林峰准时睁眼。
他刚要轻手轻脚地下床，旁边三个人居然同时醒了。
"你干嘛去？"刘程程眯着眼睛。
"起床啊。"林峰哭笑不得，"你们接着睡，不用送我。"
"不行。"刘佳琪掀开被子就坐起来，"送。"
"必须送。"沈雨桐也跟着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
三个人跟商量好似的，两分钟之内全穿好了衣服。林峰拦都拦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翘着。
七点整，管家带着两个女佣，一人推了一个三层的银质餐车进来。
盖子一掀——第一层是现烤的可颂、丹麦酥、新鲜无花果和草莓；第二层是煎蛋、香肠、焗豆、烟熏三文鱼；第三层是阿拉伯咖啡、薄荷茶、鲜榨芒果汁。
众女围着那个大长桌坐下，各自挑了自己爱吃的。刘程程一边吃可颂一边还不忘碎碎念："你说你这一早上的，我们还没倒时差呢，眼睛都睁不开。"
"那就再多睡会儿。"林峰说。
"那谁送你？"刘佳琪白他一眼。
林峰笑了，没再接话。
吃完，林峰从钱包里抽了两百美元，递给站在门边的管家："谢了。安排车，去机场。"
管家双手接过来，腰弯了四十五度："感谢您，林先生。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迪拜机场，国际出发航站楼。
林峰背着个简单的双肩包，站在登机口前面。
二十多个女的——今天没跟他飞的那几个，几乎全来了。三个孕妇大着肚子，也被霍珊珊硬拉来了。
宋妍眼睛红红的，拉着他袖子不说话。
"行了。"林峰拍了拍她手，"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到了给我们发微聊。"宋妍声音哑的。
"发。"
"每天都发。"冯小糖在旁边补刀，"少一天我们就集体飞旧金山堵你。"
"知道了。"林峰笑。
他转头冲霍珊珊说："今天你们在迪拜好好逛，明天的夏威夷机票，直接在机场买就行，商务舱，别心疼钱。我那一百万够你们造三个月的。"
霍珊珊点头："放心。"
林峰看了一圈眼前这一张张脸，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登机口。
走到安检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女人还站在原地，宋妍在擦眼睛，刘程程冲他挥手，张琳抱着胳膊一脸严肃，霍思雨举着橙子手机在拍。
林峰笑了笑，转回头。
上了飞机，商务舱，他把手机调到飞行模式之前，给阿强发了条微聊：
"我十六个小时后到旧金山，来接我。"
发送。
手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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