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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幽猎逃不过安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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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沧溟和赤珩看了一会儿培养仓里的隼蛋,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野棠和翎狩。窗外月光正好,软软地铺了满屋,像给这一家三口都镀了层银。

    “啾啾,你前几天怀崽的样子还是比较可爱的。”野棠靠在翎狩怀里,手贴在他小腹上,轻轻打着圈给他按摩。他这肚子已经平了,可她还是习惯性地想揉一揉。

    “小豆芽……别叫这个名字……”翎狩害羞得要命。堂堂天翎隼族少族长,被妻主叫乳名,传出去他脸面还要不要了。可那两个字从野棠嘴里叫出来,又软又糯,像小钩子似的一下下挠他心口。他除了红着耳朵抗议,竟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就叫。啾啾,啾啾,啾啾……”野棠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乐子,越叫越来劲。翎狩脸上的红蔓延到脖子,终于忍不住,翻身把人困在身下,低头堵住她的唇。

    “阿棠……你调皮。”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呼吸乱得不成样子。野棠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她的走地鸡,还是这么不禁逗。不过,她就喜欢看他脸红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轻声说:“绵绵以后,也会像你一样嘴硬吗?”

    翎狩看着她,眼神软了下来:“本少主的嘴才不硬。”他说着,又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阿棠,你刚试过。软不软,你心里有数。”野棠笑出声,又被他亲了下去。

    这人,平时冷傲又别扭,一到这种时候就格外会撩。(以下画面不让写,自行脑补。)

    “小豆芽,你该回北境了。”翎狩搂着刚睡醒的野棠,声音很轻。他知道野棠不可能一直陪着自己。幽猎是胎生,孕反又重,她心里记挂着那只狼。他不能太自私。

    “小啾啾,这么快就赶我走啊?”野棠半眯着眼,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她当然知道自己该走了,可走之前,她得确认这只爱哭的鸟不会又躲起来掉眼泪。

    “没有赶……幽猎是胎生,你也记挂他。”翎狩垂下眼,手指绕着野棠的一缕头发,语气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懂事。他早就不是前几天那个控制不住情绪的自己了。现在蛋也生了,他不能再黏着她不放。

    “那你不会偷摸又抱着被子哭吧?”野棠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促狭。

    “本少主什么时候抱着被子哭了?”翎狩耳根一热。

    “我回来那天。”

    “你有证据吗?”

    “有。”野棠一本正经。她当时可就在床底下,听得一清二楚。那哭得叫一个伤心,跟被雨淋了三天三夜的小鸟似的。

    “本少主那是被魇住了。”翎狩别过脸,死不承认。

    野棠也不拆穿他,只凑过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行,被魇住了。那我回北境了,你被魇住了就给我打光脑,我唱歌给你听。”翎狩没说话,只是把她又抱紧了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道:“不用唱歌。你早点回来就好。”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带着幽猎一起。”

    “我会好好想绵绵的大名的。你当阿父也要上点心。”野棠理了理翎狩散落在额前的碎发,认真道。

    “嗯,我会想。”翎狩应下。他已经决定等野棠一走,就去兽神殿藏书阁翻字典。天翎隼族取名讲究风雷之韵,又得配得上“凌”这个姓,他一定得挑个又好听又有气势的。他这几天不把绵绵的大名想出来,就不睡觉。

    野棠走到培养仓前,弯腰看着里面那颗银灰色的隼蛋。风雷纹路在灵光中轻轻流转,像小小的光脉在呼吸。她伸出手,隔着透明仓壁,指尖轻轻贴上去:“绵绵,阿母走了,你乖乖长大。”

    蛋安静地躺在那里,壳面微光一闪,像是在回应她。野棠笑了笑,鼻子有点酸。她直起身,又回头看了翎狩一眼。那鸟正眼巴巴地看着她,嘴上不说,眼神里全是不舍。

    野棠走回去,捧住他的脸,认认真真地亲了他一下:“好好养蛋,别饿着自己。我很快回来。”翎狩点头,又把人捞进怀里抱了抱。

    野棠从空间里掏出一堆婴儿用品,几乎堆满了半张桌子:幼崽连体衣、软底小袜、恒温小毯子、奶瓶、早教铃铛、还有几个她亲手缝得歪歪扭扭的小玩偶。她像变戏法一样,越掏越多,最后把一张暗金色的卡塞进翎狩手里:“我不在,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需要买的,就刷卡。找不到的你就找老登。”

    “好,放心吧,小豆芽。本少主能顾好自己和绵绵。”翎狩把金卡收好,又看了眼那堆成小山的婴儿用品,没忍住笑了一声。他的小豆芽这是想把整个育婴铺子都搬空吗。这些东西别说养一颗蛋,养一窝幼崽都够了。

    “还有这个,是我给绵绵织的小围兜,就是有点丑。”野棠从空间最深处扒拉出一件蓝色的小东西,针脚不太平整,但看得出来花了心思。翎狩接过去,摸了摸,眼底浮起笑意。他想象着绵绵破壳后戴上它的样子,心里软成一团。

    “不丑。”他说。野棠又叮嘱了他几句,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翎狩站在培养仓旁,看着她走远。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他低头对手里的小围兜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他把它贴在胸口,小声说:“绵绵,这是阿母给你做的。等你出来,阿父天天给你戴着。”

    幽猎现在已经不孕吐了,精神和气色都好了不少。可还没等他松口气,闻讯赶来北境的幽忧已经挽起袖子,开始给他熬安胎药。

    那药一熬就是两个时辰,满帐都是酸苦酸苦的味儿,熏得幽猎眼睛都睁不开。

    “母亲,我不喝。”幽猎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每一个细胞都写着拒绝。

    “必须喝!这样幼崽才健壮!”幽忧不容拒绝,把药端到幽猎嘴边,架势比北境的风雪还强硬。她可是生过两个狼崽子的雌性,她熬的安胎药,比什么都管用。

    “棠棠给我贴了养胎符,岳父送了一堆补品,幼崽很健壮。”幽猎偏过头去,眉眼少见地露出几分抗拒。他最近味觉越来越敏感,一点苦都吞不下去,更别说是这一碗堪比黄连的浓缩药汁。这要是灌下去,他非得把前天的饭都吐出来不可。

    “那能一样吗?药是药,符是符。”幽忧才不信这些。她当年怀幽冥和幽猎,天天喝这种药,生出来的崽子一个比一个结实。现在轮到孙子辈,这祖传秘方必须安排上。

    “母亲,你饶了我。”幽猎叹了口气。早知道幽忧会来,他应该提前让苍海把她的药罐子藏起来。幽忧不买账,又把碗凑近了几分。一个躲,一个追。北境营帐里,苍狼少将和他的母亲就这么僵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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