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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了一下午，苏晨的心情多少有些郁闷。别说水系宝可梦了，他连一条普通的鱼都没钓上来。
不远处，几只小锯鳄趴在岸边，时不时冲着他叫上两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他。
苏御的情况也差不多。
虽然他同样没钓到鱼和水系宝可梦，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倒是钓上来不少。
除了一开始的鲤鱼王蛋、破鞋和旧行李箱之外，他后来又陆续钓上来一把剪刀、一只死去的珍珠贝留下的贝壳，还有一颗小锯鳄的牙齿。
看着苏御脚边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苏晨一阵无语。
他连根水草都钓不上来，老登倒好，河里的垃圾都快让他捞干净了。
球球海狮此时正趴在苏晨脚边，怀里抱着那颗鲤鱼王蛋，睡得格外香甜，嘴角甚至还挂着口水。
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吃的。
鲤鱼王的蛋：危。
它原本还想下河玩一会儿，可苏晨正在钓鱼，它担心自己下水后把附近的鱼都吓跑，所以就没去。
无事可做的球球海狮，只好抱着鲤鱼王蛋趴在河边睡觉。
三人之中，真正有收获的只有许弈。
一下午，他总共钓上来四只鲤鱼王、一只角金鱼、两只小锯鳄，还有最开始的那只利牙鱼。
除了利牙鱼之外，其他宝可梦都被他重新放回了河里。
利牙鱼，出现在城市河道里本来就有些不正常。
为了避免它伤到其他宝可梦或者路人，许弈准备先把它带回去，养在自家的鱼塘里。
收好鱼竿后，许弈笑着看向苏晨和苏御。
这对父子忙活了一下午，谁都没钓上来一只水系宝可梦。
“怎么样，还钓吗？”
苏御没有说话，依旧盯着水面，显然还想再挣扎一下。
苏晨却已经彻底放弃了。
他站起身，将折叠椅和钓具收好，全部放回耿鬼的异次元空间，然后抱起还在流口水的球球海狮和那颗鲤鱼王蛋。
“走了，老登，该回家吃饭了。”
“奶奶今晚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再不回去就要错过饭点了。”
苏御虽然有些不甘心，但看了看时间，还是叹了口气，起身收拾起自己的钓具。
收好以后，他熟练地将东西塞进耿鬼的异次元空间，又从苏晨手里接过鲤鱼王蛋。
“走，回家吃饭！”
三人沿着河岸，慢悠悠地朝苏家走去。
走在路上，许弈忽然对苏晨问道：
“苏晨，有没有兴趣和我打一场宝可梦对战？”
说到这里，他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当然，不是用你现在培养的这些宝可梦，而是用异次元空间里的那几位大爷。”
苏晨低头摸了摸球球海狮的脑袋。
睡得正香的球球海狮不满地抬起小鳍，推开他的手，又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苏晨这才抬头看向许弈。
“许叔，我确实挺想和你打一场。”
“但如果让我派那几位大爷出战，你一点胜算都没有。”
他顿了顿，又认真补充道：
“真打起来，你的宝可梦可能连出招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啊！”
许弈有些失望。
他原本还想亲自感受一下，和神兽对战究竟是什么感觉。
苏晨却对另一件事产生了兴趣。
“许叔，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你为什么不把冠军的位置让给我爹，然后自己专心培养宝可梦？”
担心许弈误会，苏晨又解释了一句：
“我没有挑衅您的意思，就是单纯有点好奇。”
许弈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苏晨的肩膀。
“我知道，你不用特意解释。”
“不是我不愿意退位让贤，而是你爹根本不肯接。”
“更何况，他其实也不太适合当冠军。”
听到许弈这么说，苏御明显松了口气。
苏晨则更加好奇了。
“为什么？”
“因为冠军说到底，不只是一个训练家实力的代称，更是一份工作。”
许弈耐心解释道：
“至少在华国联盟，冠军更多时候代表的是联盟的门面。”
“想成为冠军，拥有冠军级宝可梦只是最基本的条件。真正坐上这个位置以后，还要处理大量的文书、外交和管理工作。”
“比如你们学校之前遇到的那件事。樱花国联盟的松原精灵大学想来你们学校进行宝可梦对战交流，就是由我出面交涉和签订文件的。”
许弈朝旁边的苏御扬了扬下巴。
“就这么一件事，如果交给你爹处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苏晨认真想了想。
“他大概率会直接答应，然后完全不会提出任何的利益交换调减。”
苏御顿时有些愤愤不平。
哪有当着亲爹的面直接拆台的？
许弈却笑着鼓了鼓掌。
“果然还是你了解你爹。”
“除了外交交涉，冠军有时候还得参加新闻发布会，接待其他联盟的贵宾，甚至有的时候还要出国维护华国联盟在海外的产业。”
“这些事情，你觉得你爹做得来吗？”
苏晨这次认真思考了片刻。
“能做肯定是能做。”
“但他多半会觉得麻烦，做不了多久就开始不耐烦。”
“如果让他去探索秘境，或者去国外震慑其他联盟，他肯定很乐意。但这种需要整天说场面话、互相试探的工作，他估计一天都不想干。”
许弈赞同地点了点头。
苏御的脸却越来越黑。
这两个人当着他的面讨论他也就算了，偏偏说得还都挺准，让他连反驳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许弈笑道：
“所以你爹确实不适合坐在冠军的位置上。”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苏晨疑惑地看向他。
许弈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
“最重要的是，你爹还想再进一步，他还想成为大师级训练家。”
“而我已经没有这个想法了。”
苏晨下意识想问为什么。
可他还没开口，苏御便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苏晨微微一怔，立刻意识到这里面可能还有一些不方便提起的内情，于是识趣地没有继续追问。
许弈看见了苏御的动作，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说话。
三人之间一时安静下来。
一时间回家的路上只剩下轻缓的脚步声，以及球球海狮在苏晨怀里发出的细微的打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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