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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还是太过稚嫩了，本能受限于守夜人小队规则，不敢打破常规，其实等以后干久了就知道，特殊小队只有一个规矩，那就是——切，哪那么多规矩？”“在不损害人民利益的前提下，想做什么都行。”
“这点我们【夜幕】就体会很深了，想当年跟着叶司令时，我们就是这么干的，叶司令常常因此高兴得整晚睡不着觉，用个成语总结一下，就是——特立独行！”
真的是【高兴】得睡不着觉吗？
红缨抿了抿嘴，笑道：
“我倒是觉得，用无法无天更合适。”
苏言感叹：“红缨姐，你这么说佩奇，他听到了会伤心的。”
“我说的是你呀！”
“......”
感化走了守门的童子，苏言带着红缨进了小庙，两人随意看着，绕过中殿，一路往后殿走去。
一进后殿大院，才真正看出这庙的香火有多旺，名不虚传！
一百八一炷的红色还愿香，几乎人手几支，蒲团上跪满了人，一个个对着前方的石像叩拜。
这些竟然都是愿望达成后，专程回来还愿的。
“好旺盛的香火，这黄大仙都快塑出金身了。”红缨小声说了一句。
在苏言和红缨的神墟视野里，那尊石像全身已裹上一层金沙，照这势头，成就金身是迟早的事，这速度和效率，比大多数神庙里的神明快得多。
苏言点点头：
“想想也正常，通常凡人想被神明挑中应愿，不但要被神明挑眼缘，还得有足够大的运气，身上的因果更不能太多，一千个人里能有一个就不错了。
这黄大仙倒好，有求必应，把应愿当KPI来冲，只能说邪修就是猛。”
红缨蹙了蹙好看的眉眼：“照现在这么看，这黄大仙可不像坏人。”
黄大仙积极为人应愿，所求之事不乏治病、姻缘、前程，它都是在牺牲自我修炼的时间去做好事，从这点出发，它绝对是个造福一方的小神了。
“但是，”红缨凑近苏言耳边，声音轻不可闻：“这种做法，其实是在得罪其他神仙，迟早会出祸端。”
“为什么，照拂信徒不好吗？”苏言诧异道。
红缨摇了摇脑袋：“苏言，你不知道......哪吒师傅，之前和我说过一些他小时候事情，其中就有剔骨还父、削肉还母的事情，那之后，太乙真人给他搭了一座小庙，将他伪装成小神仙，就是靠着没日没夜的应愿，积累香火，三年时间就塑造了一座金身，但最后还是被李靖拆了，你知道李靖是怎么知道的吗？”
“据说是府里的人告状？”
“是告状，但不是府里的人，是一群小河神偷偷告的，就是这一告，惹恼了李靖，让哪吒师傅彻底断了肉身成圣的道路。”
红缨叹了口气，轻声道：
“但哪吒师傅说不怨恨那些河神，因为他当时的行为，其实是从一众河神的根基中挖宝，本就是损人利己的行为......”
随着红缨的仔细解释，苏言渐渐恍然。
“原来如此......”
原来，神明靠香火道修行，并非只食凡人的愿力便可，终究吃的，还是天道的力量。
换个易懂的解释：天道将饭放在一口大锅里，让同系的神明，共吃一锅饭。
吃饭当然需要餐具了，于是愿力就是那餐具，更像是一把饭勺。
谁获得的愿力多，谁的勺子就大，舀的自然就多。
上限高的神系，锅就大，不会吃不饱，于是谁的勺子大些，也无人计较。
可越是低层级神系，资源越是紧缺，僧多粥少。
很多低系神明在这种模式下，根本就吃不饱，最混乱时期，还有不少小神搞个化身出来，多添一柄“勺子”贪吃，或者伪装成其他神系，去别人锅里偷吃。
这种行为，必然会闹出不少矛盾，甚至不乏流血冲突，
时间久了，渐渐的，众系小神明发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样下去得饿死好多小神啊。
于是规定，谁都不能擅自扩大“勺子”的大小，必须保持同样的大小，做到公平，保证共产，神神都能吃饱，便有了自己的潜规则——勺子规则！
很显然，这黄仙庙如今这盛况，是触犯了这个潜规则的。
不过奇怪的是，竟然没人来找他的麻烦......难道背后真的有人，会是谁呢？
苏言想了想，倒也没有太在意。
我管你后台有多大，反正没我大！
“红缨姐，你随便逛逛，我再去打听打听。”
苏言观察片刻，走到了最后排，一对跪拜的老人身边。
两人都是七十多岁的模样，老妇人手举三支香诚心跪拜，她老伴儿则是一脸生无可恋，跪在边上发着呆。
苏言蹲在边上，小声开口：“大爷......”
“不买香，买过了，一百八的香，再买就要我命了！”老头瞬间警惕。
苏言倏然起敬，赞道：“大爷我与您真是同道中人啊，我也觉得一百八的香太贵了，这简直是要我们穷人的命啊！”
老头愣了一下，赶忙摇头道：“奥，你是说穷人？那我不是，我和我老伴儿，每个月退休工资，加起来三万多，花都花不完，我可不是穷人。”
苏言：？？？
苏言当时脸就黑了，有些想把这凡尔赛的老头打上一顿......如果只论工资，【夜幕】每天出生入死，一个月税后也就两万多块钱。
岂有此理！
“那你还舍不得花一百八，真抠！”
“不是抠不抠的问题。”老头唉声叹气，拍着胸口小声道：
“小时候我们拜家仙，一毛钱都不用花，给些供果什么的，心诚则灵，现在倒好，一炷香就一百八，我不是出不起这钱，是觉得忽然就不纯粹了，心里不舒服，也不踏实！”
“家仙？”苏言抬头看了眼黄仙石像：“大爷你老家东北的？”
“土生土长的泰县人。”
老头还没等回答，边上老太太磕完头，转头道：“你别听这个老糊涂胡说八道，人家黄仙庙是十多年前建的，他非说他小时候拜过，我看他就是有点老年痴呆。”
老头不乐意道：
“拜过就是拜过，我还能记错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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