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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栋站在周振邦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张剑的脸色。两千二百万美金。
折合人民币一个多亿。
哪怕是国安海外情报司的重点项目，这笔预算报上去，不论是司里还是部里，那帮管财务的也得扯皮半个月以上。
周振邦同样看着张剑。
“张主管，我这是按最高军工复原标准算的。”
“要是司里批不下这么多经费，咱们可以把车间的恒温无尘系统砍掉，重油机组只修一台。”
“只是先让车间动起来的话，省个八百万左右问题不大。”
“不用砍。”
张剑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就按你说的最高标准来。”
“两千二百万美金，一分不砍，我还给你加三百万美金的机动预算。”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的保质保量的修复这个地方。”
林栋愕然的看着张剑。
不砍预算就算了，还主动往上加三百万？
海外情报司现在这么有钱了吗？
周振邦愣了两秒，脸色也正色了不少。
“张主管，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两千五百万美金的专项资金，陈司长那边能批？”
“就算陈司长同意了，部里那边，也不见得能直接过审。”
“没事，这个您不用担心。”
“我既然敢这么说，钱就不是问题。”
张剑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您给我个账户，明天就给你们打钱。”
“不出意外的话，一千万美金的首期工程款当日就会打过去。”
“剩下的尾款，按工程进度随时拨付。”
周振邦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原本以为钱是最麻烦的事儿，没想到付款竟然这么利索。
张剑没理会师徒二人的震惊，忽然想起昨天从保险箱里开出来的那份羊皮地图。
他转头冲拉明招了招手。
“拉明，把那份三维地形图调出来。”
“好的老板。”
拉明走上前，在笔记本电脑上敲击了几下，将屏幕转向周振邦。
屏幕上，一条红色的三维立体线条从黑石谷地下三层延伸出去，穿过复杂的山体断层，一直通往几十公里外的巴扎尔甘后山。
“周总工，既然施工队要进场，你顺便帮我看看这个。”
张剑指着屏幕上的红线。
“这下面有一条连接巴扎尔甘和黑石谷的地下暗道，结合了天然溶洞和当年毛熊挖的战备盲道。”
“我想把这条通道也一并清理加固出来，铺设通风和照明，最好是做到能让重型卡车双向通行。”
“这事儿，你看能不能办了？”
周振邦凑到电脑屏幕前，盯着那条横跨三国边境山脉的地下红线，呼吸猛地一滞。
“三十多公里的地下战备暗道？！”
老头儿一把抓过笔记本电脑，双指在触摸板上放大地形剖面图，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
“这地方怎么会有这种规模的地下交通网？”
“要是真能通车，这得省下多少地面运输的麻烦！”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张剑。
“张主管，这条暗道现在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有没有塌方或者地下暗河改道？”
“还有，重卡双向通行的条件具备吗？”
“高度，宽度都是多少？有没有具体的数据。”
张剑摇了摇头。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这份图纸是我从这处雷达站底层的保险柜里翻出来的，封存三十多年了，我的人还没下去探过。”
周振邦冷静下来，松开触摸板，神色恢复了工程专家的严谨。
“只有图纸可不行。”
“高加索山区地质活动频繁，三十多年没人维护，天知道里面的溶洞段有没有垮塌，或者积存了高浓度的沼气和毒气。”
“我得先看到里面的实测地质数据和视频画面，评估完岩层稳定性，才能决定能不能施工。”
“这好办。”
张剑直接转过头，冲着主控室门口喊了一声。
“苏莱曼！”
门外立刻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苏莱曼推门走进来，怀里端着突击步枪，挺胸立正。
“老板！”
流利的波斯语夹杂着几分军旅特有的肃杀之气。
周振邦和林栋同时转头看去。
刚才在二号坑道口光线暗，他们没太注意周围的安保人员。
现在近距离一看，这人竟然是个中东面孔，叫张剑的称呼也不是“主管”，而是“老板”。
“去把地下三层东南角那个封死的溶洞入口清理干净。”
张剑对着苏莱曼吩咐道。
“然后挑两个机灵点的兄弟。”
“让人带上防毒面具、气体检测仪，把高清拍摄装备和信号中继器这些都带上，跑一趟地下通道，看看里面的情况。”
“明白！”
苏莱曼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大步走出主控室。
周振邦看着苏莱曼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屋里抱电脑的拉明，眼神里闪过一抹异样。
外籍士兵、外籍秘书、喊老板，又能搞得定两千五百万美金的费用……
这配置，怎么看都不像是国安的驻外站点。
周振邦心里转过几个念头，脸上却不动声色，没有当场多问。
他合上自己的勘测记录本，看向张剑。
“张老板，趁着你的人下去收拾的功夫，我也得去给陈司长汇报一下这边的勘测结果。”
“有些特种设备和电控模块属于军工管控物资，得让陈司长那边出面跟国内协调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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