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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亚的话音落下，陈建国皱起眉头。翻着手里的报告，有些迟疑。
“王部，这……不太合适吧？”
“张剑那小子在中东确实有点能量，情报网也确实厉害。”
“但他搞的都是些战术级别或者中东当地的情报。”
“这次可是涉及到咱们自家的‘天绘’卫星数据。”
“这种的，他不见得能弄到吧。”
王亚摆了摆手，打断了陈建国的话。
“建国，你这就是经验主义了。”
“你仔细想想，自从咱们跟这小子接触以来，他干的哪件事是能用常理去推断的？”
“不论是哈士奇的‘可汗’战机图纸，还是那艘无人机航母的核心技术，哪一样不是别人捂得紧紧的玩意儿？”
“结果呢，他还不是照样弄了回来？”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说他搞不到这种涉及到咱们的情报？”
“我看不见得。”
“这小子的情报来源，到现在咱们都没摸透，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特殊渠道可以利用。”
“反正现在咱们也是两眼一抹黑，内部排查需要时间，多条线索多条路。”
“你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直接问问他。”
“万一他真能弄到呢？”
陈建国琢磨了一下，倒也是这么个理。
“行，那我开完会就去联系他。”
二十多分钟后。
陈建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张剑的私人号码。
同一时间。
巴扎尔甘，张剑的办公室内。
茶香袅袅。
张剑正端着小瓷杯，和法哈德、拉明闲聊。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张剑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虚拟的加密号码。
他冲法哈德和拉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手按下了免提键。
“喂？”
“张剑，是我，陈建国。”
电话那头传来陈建国低沉的声音。
张剑挑了挑眉，靠在办公椅上，两条腿搭在办公桌边缘。
“哟，陈司长，稀客啊。”
“您这大忙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陈建国皱了皱眉。
他对张剑的态度从始至终都不太适应。
一个搞情报的家伙，说话一点也不稳重。
但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倒也没有计较这些，直接开门见山。
“张剑，我今天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个忙。”
张剑一听这话，便知道有生意来了。
收回桌上的腿，打起精神，态度也认真了不少。
“没问题啊，陈司长。”
“我的规矩你懂的，只要钱到位，什么情报都能搞到。”
“您这次是准备查什么？”
陈建国语气一滞，没好气的说了句。
“你小子掉钱眼儿里了？”
“怎么什么都要钱！”
张剑倒是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瞧您说的，我这不也得养家糊口？”
“眼下我这边这么多人，每天人吃马嚼的，花费很大的好吧。”
陈建国不想在这件事儿上跟他掰扯。
“行了，这次的事儿真的很重要。”
“只要你真的能查出来，家里绝对不会小气。”
张剑笑了笑。
“行，陈司长大气。”
“说吧，这次想查什么？”
“你看今天的新闻了吧？”
陈建国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张剑看了看坐在对面的法哈德和拉明。
“看了啊，陈司长指的哪一个？”
“是老美五角大楼刚开的新闻发布会吗？”
“对。”
陈建国沉声说道。
“你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半岛电视台记者手里拿着的卫星照片？”
张剑反问。
“注意到了啊，拍得挺清晰的。”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陈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和盘托出。
“张剑，我给你明说了吧。”
“家里做过鉴定了，那几张照片的分辨率极高，绝对不是一般国家的卫星能拍出来的东西。”
“根据时间轨迹，在那个时间段里，从中东上空过境的，并且有能力拍出这种级别照片的侦察卫星，全球只有两颗。”
“一颗是老美的‘锁眼’，另一颗……”
“是咱们的‘天绘’。”
电话这头，张剑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赶紧把茶杯放下，咳嗽了两声。
“咳咳……陈司长，你的意思是……”
“没错。”
陈建国语气凝重。
“老美不可能自己把照片卖出去打自己的脸。”
“所以，我们怀疑，是咱们内部出了内鬼。”
“有人窃取了‘天绘’的数据，卖给了半岛电视台。”
“这件事性质极其恶劣，上面要求严查。”
“我想让帮我从中东那边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谁把这些照片卖给半岛电视台的！”
“半岛电视台那个主编的私密渠道背后，到底是谁！”
张剑听完，整个人都无语了。
搞了半天，家里以为是内部出了叛徒，把卫星数据泄露了。
这特么上哪说理去。
照片是自己从系统里买的，顺手卖给半岛电视台赚点外快。
结果家里现在让他去查他自己？
张剑摸了摸鼻子，脑子飞速转动。
这件事儿总不能直接说，照片是我卖的，你们别查了。
那系统的事儿怎么解释？
就算解释了，这事儿也太离谱了，根本就不会有人信。
说是从老美那里搞的？
NRO？SDA？亦或者是NASA？
嗯，这倒是个办法。
“那个……陈司长啊。”
“这事儿吧，我觉得你们可能想多了。”
陈建国一愣。
“想多了？什么意思？”
张剑靠在椅子上，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照片可能不是咱家‘天绘’拍的呢？”
陈建国语气笃定。
“不可能。”
“技术部门已经比对过了，除了‘锁眼’就是‘天绘’，没有第三种可能。”
说到这，陈建国语气一顿。
“你小子，不对劲啊。”
“能查就能查，不能就不能，至于想这么久吗？”
“还是说，你是不是真的知道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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