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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扎尔甘，张剑的办公室内。墙上的大屏幕正播放着CNN的特别新闻节目。
画面中，五角大楼新闻发布厅乱成了一锅粥。
奥斯汀在几名魁梧安保的护送下，低着头，脚步匆忙地往后台钻。
那个挂着半岛电视台工作牌的亚裔记者，正被两个壮汉架着胳膊往外拖，手里还在拼命挥舞着那几张高清冲洗照片。
底下那群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各国记者，此刻全都没了体面，疯狂往前挤。
长枪短炮的麦克风差点怼到维持秩序的安保脸上。
“哈哈哈！”
拉明坐在沙发上，笑道无比畅快。
“老板，你看看奥斯汀那张脸！”
“比吃了苍蝇还要难看！”
“这老东西刚才在台上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一切运转正常，百分之九十九拦截率。”
“结果下一秒直接被人给扒了个干净！”
“半岛电视台的这帮人也是真猛，这种场合也敢直接跳出来砸场子。”
“不过也是，有这种猛料，谁还管你五角大楼的脸面。”
法哈德坐在另一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视线一直紧紧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那张高清照片。
“拉明，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法哈德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
“你仔细看那张照片。”
“虽然电视画面经过转播，画质有损耗，但依然能清楚地看到乌代里弹药仓库废墟的具体情况。”
“甚至连消防车的型号，号码都能分辨的出来。”
拉明顺着法哈德的手指看过去，原本的笑容也慢慢的收敛了不少。
他是玩技术出身的，对这些数据非常敏感。
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拉明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你还别说！”
“这清晰度不对劲啊！”
拉明快步走到电视机前，凑近了仔细端详。
“目前国际市场上能买到的商用卫星照片，最高分辨率也就0.3米左右。”
“那种级别的照片，看个建筑轮廓和大型车辆还行。”
“但这张照片，分辨率绝对达到了0.1米甚至更高！”
拉明转过头，满脸不可思议。
“这是军用级别的间谍卫星才能拍出来的东西！”
“半岛电视台一个搞新闻的，从哪弄来这种级别的绝密数据？”
法哈德靠回沙发背上，手扶着沙发扶手。
“这也是我刚才在想的问题。”
“这种级别的高清卫星图，全球能拍出来的国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老美自己的肯定不会往外流。”
“剩下的，无非就是欧洲、毛熊，或者……”
法哈德顿了顿，没有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不过，不管是谁给的，这下五角大楼是真的要疯了。”
“看他们的样子，原本是打算把这件事先捂住，等林肯号撤回去了再想办法慢慢应对。”
“现在照片一曝光，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在撒谎。”
“中东的基地被炸成了废墟，航母又是个瘫痪状态。”
法哈德冷哼一声。
“老美在中东的威慑力，算是彻底要崩塌了。”
拉明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可是，谁会这么无聊？”
“有这种军用级别的情报，直接卖给军方或者情报机构不好吗？”
“卖给媒体能赚几个钱？”
“而且还得冒着被CIA满世界追杀的风险。”
“图什么啊？”
办公桌后。
张剑一直没有说话。
他慢条斯理地摆弄着自己面前新打开的紫砂茶具，晃晃悠悠的泡好一壶大红袍。
清澈透亮的茶汤倒入三个小瓷杯里。
“图什么？”
张剑端起其中一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当然是图钱，顺便图个乐子。”
拉明转过身，大步走回沙发前坐下。
“老板，你这话我就不赞同了。”
“这种级别的情报卖给媒体，顶天了也就一百万美金。”
“对于能调动军用卫星的大势力来说，这一百万美金哪里能看得上。”
张剑喝了一小口茶，把茶杯放下。
“这话说的，一百万美金也是钱啊。”
“苍蝇再小也是肉。”
“再说了，一份情报能卖两家，为什么不卖？”
拉明愣了一下。
“卖两家？”
“什么意思？”
张剑抬起头，迎上拉明和法哈德的视线。
“意思就是，这份情报，我先卖给了艾哈里德，又卖给了半岛电视台。”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电视机里CNN主持人的逼逼赖赖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拉明张着嘴巴，显然有些没反应过来。
法哈德端着茶杯的手也不由得停滞了片刻。
两人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张剑。
足足过了十几秒。
拉明才艰难地试探了一句。
“老板。”
“你刚才说，半岛电视台手里那些照片……”
“是你给的？！”
张剑拿起夹子，把另外两杯茶推到他们面前。
“准确地说，是卖的。”
“半岛电视台那个主编挺大方，开价一百二十万美金。”
“我觉得价格还算公道，反正都是邮件往来，拉明已经给我的邮箱加过密，就顺手发给他了。”
“所以，这份情报是老板你的？！”
张剑的话音落下，拉明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老板，你的情报网到底有多强啊！”
“美军中央司令部的绝密情报你能搞到！”
“林肯号上的下水道反水你也能搞到！”
“现在连这种分辨率级别的高清过境卫星照片，你都能随便往外卖！”
拉明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
“你别告诉我，天上飘着的那几百颗卫星，你都能随便让他们照！”
张剑往后靠在椅背上，摊开双手。
“那不至于。”
“我要有那能耐，早就去纳斯达克敲钟了，马斯克都得排在我后面。”
法哈德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拿出手帕，擦掉手背上的茶水。
“老板。”
“我不管你背后的情报网络到底有多庞大，也不问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法哈德的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但你把照片卖给媒体，这一步，其实风险很大。”
“老美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CIA和NSA肯定会发疯一样追查照片的来源。”
“半岛电视台虽然嘴硬，但他们毕竟只是个干传媒的。”
“在国家机器面前，他们未必能扛得住压力。”
“一旦他们把你供出来，即便有拉明的加密，就怕他们也能穿透进来，查到你的位置。”
“为了两百五十万美金，冒这么大的风险，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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