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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甲弹从枪管里喷出去，打在克莱胸口，火星四溅。子弹头嵌在皮肤表面，像嵌进了橡皮泥里。克莱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几个白印子，连衣服都没穿透。
“这就是你的答案？”
短鞭甩出，皮革带着风声抽在步枪枪管上。金属扭曲变形，步枪从布彻尔手中脱飞，咣当砸在三米外的地板上。
布彻尔甩着被震麻的手，后退两步。
“法克。”
另外四个超人类从撕开的屋顶缺口跃下，落地声接连响起。瘦高个直奔母乳，一脚踹在他腹部正中央，母乳两百多磅的身体飞出去，撞碎了身后的金属货架，罐头和碎玻璃哗啦散了一地。
法兰奇拔出手枪，对准最近那个人连开三枪。子弹打在对方脸上弹开了，连皮都没蹭破。那人笑着伸手，捏住法兰奇的手腕。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啊——！”法兰奇惨叫出声，手枪掉落，整个人疼得弓起身体。
休伊被剩下两个超人类堵在墙角，腿软得站不住，枪举都举不稳。
克莱走过来，一脚踩上布彻尔的胸膛。
“你知道吗，”他用力碾了碾脚底，布彻尔胸腔传来闷响，“我最喜欢你们这种不怕死的。因为我可以慢慢来。”
布彻尔的肋骨在鞋底下发出一声脆响。
他咬着后槽牙，额头上的汗顺着脸往下淌。
外面铁丝网那边传来女人的哭嚎，还有小孩的尖叫。那些被抓来的平民听到了便利店里的动静，绝望地拍打着铁丝网。
克莱又加了一脚，第二根肋骨断了。
“一根一根拆，”克莱弯下腰，看着布彻尔扭曲的脸，“我有的是时间。”
布彻尔胸口剧痛，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他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向趴在墙边的休伊。
休伊瞳孔放大，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箱子！”布彻尔从嗓子眼里吼出来，“用那玩意儿！别管什么他妈的副作用了！”
休伊愣了半秒。
“快！！”
休伊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扯出那个银色冷藏盒。扣锁打不开，他用牙咬，用手掰，指甲崩飞了一片，终于把盒子掀开。
休伊抽出一支，针头在抖，对准自己的大腿根部。
“上帝保佑。”
他扎了下去。
那种疼，像有人把融化的铅水灌进了血管里。休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抽搐。但他的手没松，另一支药剂被他甩了出去。
“布彻尔！接着！”
绿色管子在空中划过弧线。
布彻尔被踩着胸口，只有一只手能动。他伸出右手，指尖勾住了那支管子，克莱本能地低头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反应，布彻尔已经把针头捅进了自己的颈侧动脉。
药液推入。
克莱挑了挑眉：“打针？你以为打个维生素就能——”
他的话没说完。
布彻尔的手猛地攥住了克莱踩在自己胸口的那只脚踝。
那只手的力道大得不正常。
克莱脸上的笑消失了。他试着抽脚，没抽动。他又用了七成力，还是纹丝不动。
布彻尔的眼睛变了。
血丝爆开，虹膜深处有金色的光在聚集，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被点燃。他额头的青筋根根暴起，手臂的肌肉膨胀了一圈。
“你——”
布彻尔发力。
克莱整个人被掀飞了出去。
不是推，是掀。两百多斤的超人类身体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砸穿了便利店的承重墙，连带着砖头和钢筋一起飞出去，滚了十几米才停下。
剩下的四个超人类全懵了。
瘦高个反应最快，转身一拳朝休伊砸去。他的拳头带着破空声，力道足够把一辆轿车砸扁。
拳头落空了。
休伊消失了。
不是躲开了，是凭空消失。瘦高个的拳头砸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除了碎石什么都没打着。
他傻在原地，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看空无一人的墙角。
“在你后面，大块头。”
声音从收银台方向传来。休伊站在五米外，自己也一脸懵逼。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刚才站的位置，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我他妈会瞬移？？？”
他的兴奋只持续了一秒。瘦高个已经转身冲了过来。
“Oi”
布彻尔从地上站了起来。
此时他的双眼已经完全被金光淹没。
两道金色的高热射线从布彻尔眼中迸射而出，像切割用的焊枪，但温度和能量是焊枪的一万倍。光束击中瘦高个的腰部，从前到后贯穿。
瘦高个的身体在腰部断成两截。
上半身还保持着奔跑的姿势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半身跪倒，血喷了一地。他低头看着自己不见了的下半身，嘴巴张合了两下，没发出声。
其他三个超人类被吓傻了。
“这不可能……”一个金发女人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你们只是普通人……”
布彻尔转过头，那两道金光锁定了她。
“是啊，我们是普通人。”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砂纸。
“可普通人被逼急了，比你们这帮怪胎更疯。”
金发女人惨叫着掉头就跑。
她没跑出三步。休伊出现在她正前方，手里抓着一截从货架上折断的金属支架。
“抱歉！”休伊喊了一声，把那截支架捅了过去。
金属支架从女人前胸捅入，后背穿出。
休伊看着自己的手和那根血淋淋的金属管，腿又开始发软。但药剂带来的力量托着他，没让他倒下去。
布彻尔冲上前，抓住第三个超人类的脑袋。那人想反抗，挥拳打在布彻尔肋部，力道不小，但布彻尔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十指收拢，硬生生把那颗脑袋捏碎了。
最后一个——克莱。
他从废墟里爬出来，满头是灰，看了一眼地上四个同伴的尸体，转身就往外跑。
“哪去？”
布彻尔的金色射线追了过去。光束精准地钻入克莱的后脑勺，从前额穿出。
克莱保持着奔跑的姿势，又往前冲了两步，然后一头栽进了地上。后脑上冒着青烟，烧焦的味道飘散开来。
铁丝网外面的平民们趴在网上，看着这边满地的血和残肢，先是不敢相信，然后爆发出哭喊和欢呼混杂的声音。有人拍打着铁丝网大喊“救我们出去”，有人跪在地上祈祷。
母乳从碎货架底下爬出来，左手捂着肚子，嘴角还挂着血。法兰奇靠在墙上，断了的手腕耷拉着，疼得脸都白了。
两人看着布彻尔。
他站在那里，浑身的温度高得吓人，周围的空气都在扭曲。那双金色的眼睛正在慢慢褪色，恢复成正常的深棕色。
“布彻尔……”母乳嘴巴张了张，“你他妈是什么……”
布彻尔没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力量在退潮，但那种感觉还留着，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然后他的右耳突然有东西流出来。
温热的，粘稠的。
休伊摇摇晃晃走过来，看见了布彻尔耳朵里流出来的东西。
“那是什么？”
布彻尔用袖子擦掉了那团黑色，甩了甩手。
“没事，走吧，把那些人放出来。”
他转身朝铁丝网走去，脚步稳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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