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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神父的广播结束后第三天，加利福尼亚州州长联合俄勒冈、华盛顿州发表联合声明，拒绝承认祖国人的“新秩序”政权，并宣布西海岸三州组建临时联邦政府，邀请残存的国民警卫队和海军陆战队西撤。声明在全网播了不到四十分钟，
祖国人坐在椭圆形办公室里，盯着屏幕上的视频，已经看了三遍，他把手机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坚硬的办公桌上抓出几道白印。
“他们说什么？”
风暴前线把一叠打印纸放在他面前，指甲在纸页上划过。
“加州州长刚发了全州紧急声明，拒绝承认你的权威，联合俄勒冈和华盛顿州组成了西海岸联合自治区，声称要恢复宪法秩序，加州人一向觉得自己是独立王国，他们不会收回这份声明的。”
“恢复宪法秩序，”祖国人拿起那张纸看了两眼，“有意思。”
“还不止，”风暴前线敲了敲另一张纸，“他们集结了加州国民警卫队的残部，大概一万两千人，占了范登堡空军基地和爱德华兹空军基地，还在网上发文号召东海岸的人不要屈服于超人类暴政。”
“欧神父呢？”
“在楼下录第三期广播。”
祖国人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华盛顿的天际线还在冒烟，远处的波托马克河岸边，一群丧尸正在追逐什么东西，跑得歪歪扭扭。
“我给他们一天时间收回那份声明，如果不收，那就不是独立王国了。”
祖国人转过身，蓝眼睛里的红光开始游走。
“白宫地下有核武器指挥系统，对吧？”
风暴前线没有回答，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下午两点，白宫地下掩体，
那个抱着橄榄球核密码箱的军官还活着，是整个内阁里唯一活下来的人。
军官叫戴维斯，四十三岁，海军陆战队出身，此刻他跪在地下掩体的控制台前面，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脸上糊着干了的血和鼻涕。
祖国人站在他面前。
“打开它。”
“你不能这样干。”
“我说，打开它。”
戴维斯的身体在发抖，嘴唇翕动了半天。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核武器，不是烟花，你一旦发射，一切都完了。”
祖国人蹲下来，跟他平视，语气忽然变得很温和：“你觉得，这世界上有什么东西能伤到我吗？”
戴维斯没说话。
“核弹能吗？”
“……”
“我真的很好奇，”祖国人歪着头，“说不定我应该站在爆心试试看，开锁，输入发射代码，对准加州，我要三枚，洛杉矶、旧金山、萨克拉门托。”
“那是三千万人。”
“三千万不听话的人。”
深海在角落里听着这段对话，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
他缩了缩脖子，拼命往火车头身后藏，生怕被祖国人注意到。
最终是风暴前线走过去，解开了戴维斯的手铐。
“快点，别磨蹭。”
二十分钟后，三枚民兵III型洲际弹道导弹从怀俄明州的发射井里升空，拖着白色尾烟穿入云层。
蜂巢主控室。
警报声响了三秒就被红后切掉了，全息屏幕上弹出三条红色弹道轨迹线。
“三枚民兵III型ICBM，发射源确认为怀俄明州弗朗西斯·E·沃伦空军基地，目标：加利福尼亚州三座城市。”
林可盈的手停在半空中，端着的茶杯往外泼了一点：“他疯了。”
顾渊盯着屏幕，没说话。
“能拦截吗？”林可盈问。
“以蜂巢当前部署的反导系统覆盖范围，无法拦截西海岸方向的弹道目标，且从政治角度评估，拦截行为将暴露保护伞的军事实力远超公开水平。”
顾渊靠在椅背上，
他看着那三条弹道线往西海岸划去。
“别拦，让它炸。”
林可盈看着他。
“加州的联盟刚宣布不服祖国人，他回应的方式是核弹，”顾渊的语速很平，“这件事会让全世界所有还在犹豫的人明白一件事，这个疯子没有底线，人在害怕一个没有底线的疯子的时候，会去找谁？”
林可盈没接话。
“会来找那个看起来有底线的、讲规矩的、能提供安全感的人，那就是保护伞。”
顾渊站起来：“红后，东海岸目前还有多少未被接管的联邦军事设施？”
“三十七处，包括新伦敦海军潜艇基地、匹兹堡国防工业园区、诺福克海军造船厂，以及十四座国家级实验室。”
“加州被炸之后，这些设施的人员会怎么反应？”
“基于行为预测模型，百分之七十八的概率会出现大规模脱逃和指挥链断裂，现有守备力量预计缩减六成以上。”
“通知谢尔盖，核弹落地后两小时内，我要UBCS进驻以上所有设施，全部打保护伞的旗号，以防止核恐慌引发次生灾害为名义接管。”
“遇到抵抗呢？”
“不会有抵抗，他们刚看完核弹直播，不会有人想当第二个加州，
另外，诺福克那边有三艘在港的伯克级驱逐舰和一艘俄亥俄级，如果舰上人员弃舰逃亡，让谢尔盖的人第一时间登舰，舰载系统能抢多少抢多少，
还有，匹兹堡国防工业园区里有洛马和雷神的三条军用芯片产线，那东西别炸了，给我完整保下来。”
林可盈打开平板开始记录：“人呢？里面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
“给钱，给保护，给他们家属的安全保障，这年头能活着就是最大的筹码，没人会跟活命过不去的。”
几分钟后，
加州消失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
洛杉矶变成了一个直径四公里的玻璃化陨坑，旧金山湾区的水被蒸发了一大块，蘑菇云升到了平流层。
全球互联网在那一刻短暂瘫痪了三十秒。
白宫屋顶上，祖国人看着西边天空中升起的橘红色光柱，核爆的光芒在云层里扩散，把半个天空染成了不正常的颜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
“真漂亮。”
深海站在他身后十米的地方，双腿在打颤，
他想说点什么，张了几次嘴，最后也没能开口。
核弹落地后四十七分钟。
诺福克海军基地，弗吉尼亚州。
基地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核爆的消息传来后，三分之二的人员在二十分钟内弃岗逃跑，剩下的人缩在掩体里不敢动。
码头上，三艘伯克级驱逐舰安静地停在泊位上，战情中心的灯还亮着，但甲板上空无一人。
十二辆保护伞涂装的黑色装甲车从基地东门鱼贯而入，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门岗的士兵看到车队来了，把步枪往地上一扔，双手举过头顶。
“别开枪！我们不打了！这破地方你们想要就拿去吧！”
UBCS的中队长从车里跳下来， he穿着黑色作战服，胸口绣着红白伞标。
“军械库在哪？”
“B区仓库，直走左转。”
“舰载系统的操作手册呢？”
“战情中心，三号楼二层。”
中队长拍了拍那个士兵的肩膀：“聪明人，回家去吧，路上瞅着点那些怪物。”
同一时间，匹兹堡国防工业园区外面的公路上，一支更大的车队正在靠近，
二十四辆装甲运兵车，外加两辆专门用来运输精密设备的恒温卡车。
士兵们跨过尸体走进厂房，里面的芯片产线完好无损，刻蚀机和光刻机上的指示灯还在闪，自动化系统在无人操作的情况下运行了三天，废品率飙升，但机器本身没坏。
“报告蜂巢，匹兹堡目标确认完好，设备可回收。”
截至当天午夜十二点，
保护伞完成了对东海岸三十七处联邦军事设施中三十一处的实质性接管。
三艘驱逐舰、一艘核潜艇、七十四架各型号战机、超过两万吨弹药、三条军用芯片产线、两座核物理实验室、一座生物防御中心。
兵不血刃，
没开一枪，没死一个人。
蜂巢主控室的大屏幕上，保护伞的红色标记从纽约为中心向外扩散，覆盖了从缅因到弗吉尼亚的整个东海岸线。
顾渊站在屏幕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
林可盈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清单。
顾渊转过身，“祖国人那边，火车头有新消息没有？”
“十分钟前发来的，”林可盈翻开平板，“说风暴前线在招募新人，专门挑白人超人类，非白人的一律排斥在外，搞的祖国人那些其他族裔的部下已经开始不满了。”
“风暴前线要搞她的纯血军队了。”
“你怎么看？”
“让他搞，搞得越过分越好，法西斯这东西，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给所有人一个公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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