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岁月文学 > 穿书兽世:恶雌她终于吃上好的了 >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又不是猎物

第一百八十三章 你又不是猎物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出了房间,沈湄觉得腿有点发软。

    她深吸一口气,先回自己房间冲了个澡,又仔细刷了牙,换了身睡衣,这才往明镜的实验室走去。

    没办法,兽人的鼻子一个比一个灵。目前来看,君玄排第一,狐堰排第二。

    至于明镜,他是水生兽人,嗅觉应该没那么灵敏吧?

    这么想着,她推门走进实验室。

    明镜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正弯腰专心处理着药剂。

    实验室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沈湄暗暗松了口气,走到他面前,指了指桌上的药材:“这个还要我处理吗?”

    “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明镜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深棕色的眸子里泛着淡淡的冷意。

    沈湄嘴角一抽,义正辞严:“怎么可能?我今晚肯定要好好睡觉的!”

    明镜低低笑了声,语气听不出情绪:“狐狸的骚味都快遮不住了,还好好睡觉?”

    沈湄全当没听见,绕了一圈走过去,刚准备戴手套切药材,手腕就被明镜从身后轻轻攥住。他俯身凑到她耳畔,声音压低了些:“我给你带了衣服,我喜欢你穿那个。”

    沈湄老脸一红,想起昨晚四分五裂的护士装,心里默默给明镜贴了个“闷骚”的标签。

    她轻咳一声,果断把这句话过滤掉,不然今晚又别想清净了。更可怕的是,要是让狐堰知道,呵呵,怕是又要闹得鸡飞狗跳。

    为了家宅安宁,今晚她必须做个老实本分的女人。

    这么想着,沈湄拧眉换了话题:“那个表妹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明镜揽在她腰间的手微微收紧,随即抬眼望向她。

    沈湄心里一沉,蹙起眉:“真是你的同族?来找你回去的?”

    还是来找她算账的?

    她杀过进化体海兽,惨遭报复,差点没惹得他们把纳迦的船舰一锅端了。这下倒好了,正主找上门来了。如果真是冲她来的,那可又是天大的麻烦。

    沈湄有点庆幸,还好昨天理智在线,没用掉那张高阶异能体验卡。

    明镜抿了抿唇角,深棕色的眸子里浮起几分复杂的意味:“如果,最后我迫不得已还是得离开,你会怪我吗?”

    沈湄闻言,斜了他一眼:“什么叫迫不得已?怕你的同族伤害我,然后委曲求全、为了保护我黯然离开?还是说你真有什么事瞒着我,像狐堰说的那样,在骗我感情?”

    话虽这么说,但兽世从来没有雄性欺骗雌性感情一说。

    在这种事上,吃亏的从来都是雄性。

    明镜喉结微微滚动,低声道:“来的那个雌性叫酚清,她……”

    话到嘴边似乎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眉头紧锁,深棕色的眸子里掠过一抹血光,透着明显的厌恶与暴戾,却又难掩焦躁。

    “喜欢你?非要跟你结婚?所以追到这里来了?”沈湄倒是从善如流地接了话茬。

    这种剧情她熟得很。

    说起来,明镜作为兽世顶级雄性,哪怕是个混血,也确实挺招人惦记的。

    明镜微怔,转头看了她一眼,却轻轻摇了摇头:“她不喜欢我,只是不喜欢奴隶逃跑罢了。酚清性子霸道,最爱驯服那些不肯听话的猎物。”

    沈湄拧起眉,语气里透出几分不悦:“你又不是猎物。”

    这话落在耳中,明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她,眼底原本翻涌的焦躁竟在这短短一句里悄悄缓了下来。也只有在她眼里,他不是猎物,不是可利用的人。

    “其实,我在克拉肯族的日子,不算太差……”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同族让他生出了危机感,他不得不将那些过往从头讲给沈湄听。尽管那些记忆对他而言,就像重新撕开一道外表愈合、内里早已溃烂的旧伤。

    在兽世,即便强大如克拉肯族,也是雌性为尊,且地位比陆地上的雌性更加超然。

    这一点,沈湄在海上与那群克拉肯族对峙时就已经深有体会。

    明镜的母亲是克拉肯族族长的长女,生性活泼跳脱,不服管束。

    就像童话故事里那条向往陆地的小人鱼公主,她偷偷跑上陆地,遇见了明镜的父亲。青鳄族天赋卓绝的小少爷,同样的年少轻狂、傲慢不羁。

    两人的感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了。

    可惜,猎食者与猎物之间,从来不可能有真正的幸福。明镜的母亲终究难以克制猎食的本能,杀死了他的父亲,而后在痛苦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明镜是这段异族结合的产物,既不被陆地兽人所接纳,也不受克拉肯族的喜欢。

    从小到大,他活在歧视与冷眼中。

    但他继承了父母的天赋,同样天赋异禀,是整个族群中唯一的S级克拉肯兽人。正因如此,他破格得到了现任族长的重视,甚至被允许与族长的两个女儿在一起。

    克拉肯族向来不与外族通婚,像明镜这样的混血,在同族眼中不过是最卑贱的存在,更遑论傲慢的族长之女了。

    酚清瞧不上他,又嫉恨他的天赋,就成了带头霸凌他的那个人。

    起初是言语上的羞辱。

    “杂种”、“半血怪物”、“肮脏的陆地种”、“愚蠢的兽肉”……这些词从小就刻在明镜的骨子里。酚清会在众目睽睽下嘲笑他的出身,讥讽他母亲背叛族群的下场,甚至把他父亲的死当作笑料反复提起。

    后来,就从言语升级成实质性的欺辱。

    她会带着追随者围堵他,拳脚相加,甚至砍断他的触须,将他关押起来,断了他外出捕猎的生路。最过分的一次,她把他丢进波涛涌动的深海峡谷,让他困在暗流中整整半月。如果不是凭借S级天赋硬撑着一口气挣脱出来,他早已经葬身海底了。

    族长对此并非全然不知,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在克拉肯族的观念里,强者本就该踩踏弱者往上爬,如果明镜站不起来,就该死。

    她看向明镜。

    他眉眼低垂,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色比平日里浅了些,整个人痛苦又落寞。俊美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可怜的脆弱。

    沈湄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泛起难过。

    多年来积攒的屈辱与伤痕,已经成了他心底深深浅浅的疤。

    温润,只是保护色。
最新网址:www.wenxue.la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