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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素萍侧过头，陈蕾正站在人群里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份信用社的对公业务资料，胸前还别着工作牌。她穿着信用社的制服，头发简单束起，整个人看起来比前两年老练了不少。
“陈蕾啊，我来随便看看。”曲素萍笑了一下，既没有刻意热情，也没有刻意冷淡。
她是不太愿意理陈蕾的，这些年来，家里落魄的时候，陈蕾这张嘴没少在背后嚼舌头根子。
“今天签约是滨城的恒星投资，文旅项目的监管账户是设在我们信用社，我来帮着做业务对接。三伯母真要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说。”
陈蕾笑意盈盈，若不是知道她的性子，曲素萍还真以为她是一片好心。
看她满脸的笑意，志得意满的表情，无非是炫耀自己工作上的优越性。
但她丝毫不记得，当年她父亲陈忠兵是怎么认识的信用社领导。
笑了笑，没有与她计较，曲素萍问：“文旅项目的许青绾局长，你认识吗？”
陈蕾惊讶的抬头，“不是吧，三伯母，我就是一个小员工，怎么可能认识局长，你找她什么事？”
曲素萍也没有失望，摇摇头道：“没什么事，就是了解一下。”
她心里有准备，并没有报什么期望，自然无所谓失望。
“许局在县里可是风头正劲的人物，三伯母不会是想求她帮忙吧。”陈蕾眯着眼睛笑道：“我听我爸说陈卓哥和三伯父都在裕达工作，现在裕达好像出了大问题。”
曲素萍从她半眯的眼睛里分明看到了戏谑和调侃，心知她在等着看自家的笑话。
摇了摇头，她说，“他们工作的事我不懂，我是有点私事要处理。”
陈蕾闻言，捂嘴而笑，眼神里全是看笑话的表情。
“三伯母，你可真敢说，人家许局可是滨城人，港城回来的交流官员，你不会觉得她会理你吧。还扯上私事了。”
“而且今天签约的是文旅项目，是滨城的投资公司，不是裕达，你要是想找关系，这里估计没裕达什么事。”
曲素萍失去了问她的兴致，摇了摇头准备离开，旁边忽然插进来一个声音。
“哟，这不是我那前婆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找关系了？”
李雪穿着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脚上踩着一双过膝长靴，整个人打扮得像是来参加什么时尚活动。
她从人群里挤出来，脸上挂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笑，“矿区马上关停，外面都在传，是裕达偷矿才导致政府更改了关停红线。裕达那几个股东正在联名要起诉你们呢。你现在是来替丈夫儿子擦屁股的？”
“李雪，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曲素萍声音不高，但眼神却露着厌恶和嫌弃，“如果不是因为京京的事，你不要和我说话了。”
一向温婉的曲素萍说这话，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讨厌一个人了。
一旁的陈蕾惊讶不已，她也没想到竟然吃到瓜了。
她只知道陈卓和李雪离婚了，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和前婆婆闹翻了，张嘴就是挤兑。
虽然她想在曲素萍面前秀优越，但同样也看不惯李雪这个人。
她可记得当初李雪刚和陈卓在一起的时候，没少阴阳怪气的说自己土。
“啧啧啧，傍上罗总了就是不一样，又穿上lv了。”陈蕾侧目打量李雪的着装，又冲曲素萍说道：“三伯母，要我说陈卓离得好，这媳妇他也养不起，那绿帽子戴着也沉。”
李雪闻声才看到一旁的陈蕾，瞬间冷着脸看她，“陈蕾，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跟陈卓早就协议离婚了，你这张嘴除了造谣还会什么？”
“哦，这样啊，那你没偷人，是别人偷你咯。”陈蕾歪着头，嘴角挂着阴损的笑容，眼神盯着李雪滴溜溜打转。
李雪的脸瞬间涨红，怒骂：“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人了？”
陈蕾见李雪变脸，顿时捂嘴哈哈大笑。
“破防了破防了。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这么激动干嘛。”
她转过来看曲素萍，“三伯母，李雪给我陈卓哥戴绿帽子的事，你可得好好查查。这事要是真的，那离婚协议可就作不了数了。”
她眼神又回到李雪身上，嘴里丝毫没有留情，“婚内出轨，财产分割上她是要少分或不分的。”
不说李雪逐渐狰狞的脸，曲素萍的脸也挂不住了。
绿帽子这种事，是家丑，她不觉得在公开场合讨论对陈蕾有什么好处。
再怎么说，她陈蕾还姓陈。
她看着陈蕾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心里忽然觉得很冷。
她再次感受到陈忠辉这个侄女是又蠢又坏。
“陈蕾，你也是上了好几年班的人，什么话说得什么话说不得，心里该有个数。明天你奶奶生日，你回不回来？要不你这些话，当着你奶奶的面再说一遍？”
陈蕾打了个冷颤，她脑子里立刻浮现小时候偷了陈卓的奶糖，被奶奶拄着拐杖追着满院打的画面。
陈家爷爷奶奶出了名的重男轻女，陈卓和陈昂都是两老的心头宝，即便父辈三兄弟都有儿子，但他们兄弟是爷爷奶奶最宠的孙子。
老太太打孙女是真的敢下狠手，她一想起都觉得后腿肚发凉，干笑了两声，也不再提这茬，讪讪的往后退了半步。
“某些人天生就不讨人喜欢，还不爱反省自己，到处找不自在。活该从小捡哥哥姐姐的剩。”
李雪总算逮着机会了，立刻讽刺出声，将陈蕾不愿提及的过往都抖了出来。
“住嘴……你不会以为你的事没人知道吧，要不要我去你娘家附近给你宣传宣传？让人看看你父母的教养都养出了一个怎样不要脸的贱货？”
陈蕾恼羞成怒，脸色发青，怒视李雪咬牙切齿的就是一顿输出，完全忘了刚才曲素萍的威胁。
李雪闻言，脸瞬间就涨红了，真要让父母因为自己的事被邻居戳脊梁骨，自己也不用回娘家了。
她指着陈蕾怒道：“你怎么不去村口的八卦中心上班？整天弄得像个长舌妇，到处传闲话。”
陈蕾没有发怒，反而笑了，“我说的是外面传你偷人，我又没说你真偷了。你这么着急骂我，是不是心虚。”
“你放屁。”李雪气得浑身颤抖，羽绒服包裹下的身体起伏不定，提着包的手捏的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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