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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圣痕和安辰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他的家人……”德丽莎微笑着摇了摇头，安辰现在已经有了他自己的家人。
“不不不，你猜错了。”
“我再问你另一件事，你知道2000年的那件大事吧。”
“第二次崩坏，第二律者在西伯利亚诞生，天命独自抗击第二律者。付出了大量女武神伤亡以及S级女武神塞西莉亚自愿牺牲的代价，天命终于消灭了第二律者。”
温蒂将自己在课本里天命对那件事的记载背诵了出来，但得到的只是德丽莎的轻笑。
她不理解德丽莎为什么要笑，难道这件事是假的吗？
“课本上没有说第二律者为什么会诞生吧。”
“没有。难道学园长你知道第二律者诞生的原因？但你不是在全面开战的时候才去参战的吗？”
温蒂记得是在第二律者全面发动崩坏的时候，学园长才从天命总部出发参战的。
德丽莎一时间有些尴尬，当时没和西琳走过一招就直接濒死了，那着实有些丢人。
“不，其实在一开始，我就接到了命令去西伯利亚调查，见到了刚刚诞生的第二律者。”
“什么？这种事，课本上没说啊？”
温蒂一下子愣住了，课本上为什么不说这件事？而且为什么学园长已经见到了第二律者，却没能在第一时间消灭第二律者呢？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是默默地看着双手死死握紧的德丽莎。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2000年2月2日，我接到命令前往西伯利亚的巴比伦塔，调查其中的322名研究员在一夜之间失踪的事件。”
温蒂皱起了眉，教材和数据里从来都没有说过西伯利亚那里曾经有一个巴比伦塔啊？难道这就是天命的黑暗？
“而我在那里见到了研究员失踪事件的元凶……”
“是第二律者？”
“是两个，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但是比你要更加瘦弱的孩子。”
“！！！”
温蒂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在天命的实验室？这两者为什么能联系在一起？
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虽然还很矮小，但自己现在也才十二岁，胸前也开始发育了，身材是非常正常甚至带点美型的纤细。
只是这样的自己，或许在外人看起来确实可能有点瘦，但比自己还要瘦的话，还可能和研究员有关联……
然而此时温蒂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一些不好的想法，但很快，她还是在心中说服了自己，说不定只是第二律者的诡计呢？
“那，那他们是……”
“他们是第二律者西琳，还有拟似空之律者安辰。”
轰隆一声，温蒂的脑子里仿佛有闪电炸响，那个安辰竟然是拟似律者？虽然不知道拟似律者是什么律者，但听起来也不是什么水货的样子。
而她们竟然和一名拟似律者待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而安辰也似乎并没有对圣芙蕾雅的学生们有敌意，这好奇怪。
没等温蒂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说出来，德丽莎就继续自顾自地开口道。
“那时，他们两个人的身上只有白色的布料用来遮蔽身体，最多就是一些松松垮垮的绷带。他们的胳膊上全是青紫色，和密密麻麻的泛黑针孔，安辰的胸口更是一团血肉模糊的身体组织。”
“而我甚至之后在一个实验室里见到了一块胸口处的皮肤，和安辰胸口处的缺口一模一样。”
“安辰，就是现在天命人工圣痕数据的来源。”
“那里的研究员，不仅给那些孩子注射崩坏能，让他们觉醒圣痕。甚至，甚至后面为了研究，他们甚至把小辰胸口的那部分给割下来了。”
“如果小辰没有圣痕的话，他早就死在实验里了！如果不是成为了律者的话，在场的所有被当做实验体的孩子都会死在那里！而我们甚至对此毫不知情，还在庆幸于天命研究出了人工圣痕。”
“那都是用无数孩子的痛苦和生命换回来的啊！”
嘭！
德丽莎愤恨地捶了一下自己身下的座位，将合金制的座位砸出了两个大坑。
温蒂的心也随着这一声巨响而提了起来。
“这，这怎么会……”
她无助地抱住自己的身体，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心里感觉无比地恶心。
明明这件事和她没有一点关系，但温蒂就是感觉罪恶感在一瞬间爬上了自己的脊梁，不断地戳刺着自己的良心。
她瘫坐在地上，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渗出，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想要呕吐，但是却只能一阵干呕。
德丽莎看向已经出现了各种不适症状的温蒂，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果然自己还是太大意了，就不该一时心软把这件事告诉她的。
这下好了，还得好好安慰这孩子。
她轻轻地抱住了温蒂，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不过温蒂你不需要担心，安辰他没有怨恨你，也没有怨恨女武神们，更没有怨恨世界。”
“他会想着复仇，但他复仇的目标绝对不是你们这些对一切都一无所知的孩子们。”
温蒂抱紧了德丽莎，声音还有些哽咽。
“可，可是，我们，我们就能理所当然地接受这份罪恶吗？”
一辈子的信仰就这么崩塌了，她只能像一位溺水的人一样死死地抱住唯一的一块木板，也就是她的人生导师德丽莎。
德丽莎抿了抿唇，从巴比伦塔的事件就可以窥探出天命的存在其实并非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甚至还可能恶心到令人作呕。
可就算从天命建立到现在经历了多么长的岁月，被掩埋的罪恶又会多到何种地步？
“当然不应该，但木已成舟，那些黑暗的事情已经发生，我们无法更改过去，我们只能让未来变得更好，避免那种事情再度出现。”
“如果你觉得还是过意不去的话，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本人的想法呢？”
温蒂回想了一下之前单独面对安辰的时候，她好像对安辰露出了敌意吧，那他会不会仇视自己呢？
毕竟他似乎看不起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维护了主教的原因。
“可是，我和他之间……”
听完温蒂那天上午的经历，德丽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这个级别的女武神，哈哈哈，还没有资格调查，我……他在逗你玩呢。”
“诶？”
温蒂愣了一下，安辰先生并没有厌恶自己吗？可是，这句话怎么都不像是在开玩笑吧。
“其实他后面应该在你退让之后还有一句话，说你也是识抬举的人。”
德丽莎笑得话都说得有些断断续续的，但这样却使得温蒂满脑子都是问号。
“学园长你为什么会知道安辰先生会这么做的？”
“因为这句台词是《假面骑士blaCk》里的名台词呢，顺带一提小辰就是这部剧的编剧，莫林·沙尼亚特。”
温蒂歪了歪头，她确实有听说过这部片子，但是她之前一心只想要成为更强的女武神，于是没有去了解。
这时，德丽莎轻轻摸了摸温蒂的头。
“俗话说，从一个人的作品里就能看出作者所无意识投射出来的内心，如果你想要去了解安辰的话，可以去看看《假面骑士blaCk》这部片子。”
“这样吗？那，我会去看的。”
温蒂点了点头，脑子里回想起了自己宣誓成为女武神那天奥托主教那无比慈爱的眼神。
极为强烈的割裂感出现在她的心里，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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