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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往前送了一寸。甲缝里传出一声轻响。
王殿上方，代表十二艘先遣舰的金色标记几乎同时的齐齐晃了一下。
九界反数第一刺客.洛基被吸引了注意力。
女王趁机反手扣住洛基的手腕。
王座后方展开的羽刃一并合拢。
洛基立马松开匕首，身体贴着刀锋退出去。女王的羽刃从她腰侧交错斩过，绿色披风被切下一角，人已经落在王座另一边。
匕首还留在女王背后。
绿色魔力顺着刀柄钻进战甲，再沿王座下方的金色纹路铺开。
“你以为一把小刀就能换走我的军队？”
“当然不够。”
洛基抬起手。王座左侧那张新升起的席位也跟着亮起绿光。
“所以我还借用了你给我的印。”
女王五指合拢。
王殿里的金色纹路暗下去一层。十二艘先遣舰已经锁定米德加德，炮口没有熄灭，舰尾反而逐一亮起。
洛基只来得及切断新的命令。
但已经发出去的那一道，还在执行。
“蜘蛛侠。”
洛基看向底层长廊。
“你最好快一点。”
“你做完这么大一套前期工作，最后一步突然交给外包？”
陈默两根蛛丝射向头顶，黏住正从王殿下方升起的金色航道。
“行吧。外包人员申请先看一下操作说明。”
蛛丝刚刚绷紧，安吉拉已经从索尔面前消失。
红色飘带穿过半座大殿，刚才一直往索尔脖子上卷的红色飘带这时又卷向陈默腰间。女王的命令紧跟着落下来。
“带回蜘蛛！”
雷神之锤从侧面砸中飘带。
安吉拉被带得偏离原位。她反手收回长刃，刀锋沿锤面切向索尔手腕。索尔肩上的血还在往下流，握锤的手却没松。
“继续做你的事，蜘蛛侠！”
“我正在做！你们神族打架能不能离工作区稍微远一点！”
陈默顺着蛛丝跃上断裂的护栏。
王座脚下忽然亮起一缕绿光。
那缕光比蛛丝还细，从已经关闭的旧王城路线里钻出来，贴着封印缺口一路爬向世界树。洛基先前送走最后一艘战舰时，在通道里留了一枚王族符文。
符文亮到尽头，金色投影从缺口外铺进Heven。
站在最前方的是弗丽嘉。
她的身影有些淡。身后还能看见十几名阿斯加德法师，众人脚下的法阵分向不同的世界，仍在压住九界尚未稳定的通道。
弗丽嘉第一眼看见索尔肩上的伤。
“索尔，看着你的对手。”
索尔刚转过去的脸立刻转了回来。
安吉拉的刀尖擦过他的下颚。索尔仰身避开，锤柄撞中安吉拉手肘，两个人再次退向大殿另一侧。
弗丽嘉这才看向王座。
“洛基。”
“母亲。”
洛基捡起被削掉的披风一角，随手扔到旁边。
“你来得比我预计晚。”
“你把求援符文拆分成好几份藏在了敌军的航线上，还要求它穿过奥丁留下的封印后仍能被阿斯加德的法师发现，嗯，确实有些晚。”
弗丽嘉抬起手。
“不过下一次就会快了，但我衷心地希望不要有下一回”
世界树里的旧王城随之放大。
金色护罩里面挤满了第十界战舰。舰炮扫过空荡的宫殿，打碎几座早已搬空的塔楼。
真正的阿斯加德王庭远在世界树另一侧，旧城里连一名守卫都找不到。
舰队转身准备离开。
入口已经合拢。
外层护罩重新扣住整座旧城。
瓮中捉鳖。
“妈妈，这件事情你应该和索尔去说，我们本来也不用打这一仗的。”洛基一边和女王在那玩情意绵绵剑，一边抽空对弗丽嘉反驳道。
弗丽嘉看向女王。
“你的主力舰队暂时留在那里。”
女王拔出背后的匕首。
绿色魔力缠在金色指挥纹路上。
暗骂一声。她没再浪费时间处理洛基，抬手指向米德加德。
“先遣舰出发！拿下米德加德！”
十二艘战舰一起推进。
同一时刻，底层长廊里的灰色圆环全部亮了。
押送平民的天使举起长枪。白色石门再次开启，门后的金光向内收缩。
洛基一个翻身坐上策略席位，把手掌按进扶手中央的金色纹路。
灰环上的金光转成绿色。
咔。
第一个圆环掉到地上。
随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金属落地声沿长廊响成一片。
女王回头看向洛基。
“我给你的命令里没有包括释放囚犯！”
“是的，你给我的玩意，他原本应该没有这个权限，但你知道的，我是一名非常优秀的法师，破解它很容易。”
洛基的手指还压在扶手上，满是得瑟。
“至于命令，策略女士当然应该自己写。”
金发天使最先反应过来。她伸手抓向刚刚获释的小女孩，陈默的蛛丝先一步黏住她的腕甲，将那只手钉上石柱。
“往金色投影那边走！”
陈默一脚踢开另一柄长枪，背后的羽翼向两侧展开，挡住平民与王殿之间的空处。
母亲抱起女孩，跟着人群冲向弗丽嘉投下的王族通道。
死侍叼住一个孩子的衣角，把人从枪刃下面拖出来。那名守卫转身追赶，狗形死侍回头一口咬住她的护腿，四只爪子全扎进地面。
这一次，他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大概狗嘴也知道什么时候应该干正事。
十二艘战舰已经有一半驶进通道。
陈默抬起双手，四根意识蛛丝分别黏住金色航道两侧。他向外一拉，整条通道跟着弯了一点。
舰队的重量立刻压了回来。
陈默双脚离开护栏，身体被蛛丝拖向缺口。右侧羽翼从边缘开始变淡，手腕也被拉出一圈圈白色裂纹。
他咬住牙，继续往外拽。
“加油，你可以的你可以的，你可是拉过两个宇宙的蜘蛛侠，你可以做到的！”
航道弯到半米，绕过上方那面金色旗帜，又弹回米德加德方向。
陈默被反弹力甩上石柱。
意识实体撞出一圈波纹，半条手臂差点散开。
不算白受伤。
陈默撑住石柱，抬头喊了一声。
“洛基，那面旗！”
洛基已经抬手。
第二把匕首从她指间飞出，贴着女王伸来的羽刃擦过去，钉穿世界树上的米德加德旗帜。
旗面断成两截。
金色航道失去终点，在封印缺口前剧烈摆动。
弗丽嘉身后的法师一齐转动法杖。旧王城的坐标从世界树另一侧亮起，十几道金色法阵扣住那个位置。
洛基的绿色魔力沿航道向前，停在空间边缘。
弗丽嘉的法术也停在同一个地方。
再往里面，她们都碰不到。
陈默碰得到。
蜘蛛感应正把那条看不见的路一寸寸送进他脑子里。
空间力量还是太全面了，也不赖天使女王连忽悠带骗的也想把掌握空间力量的陈默留在自己手里。
陈默重新射出蛛丝。
白线穿过绿色与金色魔力，黏住航道真正的边缘。他没有再和十二艘战舰较劲，只抓住那一小段还在摆动的出口，向旧王城的坐标推了过去。
第一次，偏了。
舰首擦过旧王城外层护罩，又朝米德加德滑回去。
弗丽嘉收紧法阵，把坐标往前托了一段。
洛基用魔力缠住航道外层，替陈默压住晃动。
陈默再推。
金色航道与旧王城撞在一起。
第七艘先遣舰的舰首从护罩内探了出来。
接着是第八艘。
剩下四艘来不及转向，顺着前方舰队一头扎进旧城。
陈默双手向中间一合。
蛛丝拉着空间出口彻底扣上。
米德加德方向的金光熄灭了。
十二艘先遣舰也被关进旧王城。
陈默从护栏上掉下来。
背后的右翼已经淡到快看不见。索尔伸手去接，安吉拉的长刃又从侧面斩来。
陈默在半空扇动左翼，歪歪扭扭落到平民撤离通道旁边。
落地姿势还是不太好看。
女王看向世界树。
主力舰队困在旧城。
十二艘先遣舰也进了同一层护罩。
最后一名米德加德平民已经踏上阿斯加德的王族通道。小女孩趴在母亲肩上，手里还攥着一根从陈默翅膀上掉下来的白羽毛。
王殿外，更多阿斯加德法阵正在封印缺口后方亮起。
“狡诈的阿斯加德人！”
女王抬起手。
“停手！天堂……认输。”
长枪停在半空。
安吉拉的刀锋压着雷神之锤。她与索尔僵持片刻，先收回红色飘带，退到女王身侧。
索尔没有追。
他肩上的血已经流过半边战甲。
再打下去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撤掉米德加德的旗帜，停止追捕那些平民。”
弗丽嘉虚虚的托着旧王城投影。
“你的舰队会被扣押，直到第十界与阿斯加德谈完这件事。”
女王望着被困的战舰。
王殿上方，断掉的金色旗帜正在往下掉。
她伸手接住旗杆，掌心一握，将它碾成一团金光。
底层那扇白色石门随之合拢。守在平民身后的天使收起长枪，通往内城的追捕印一枚枚熄灭。
“第十界早晚会重新打开通往九界的路。”
“以后再说吧。”
陈默扶着石柱站直。
“下一次开门之前，先学会敲门，我在说，你，索尔。听见了吗？索尔？”
“你就当他聋了吧，反正他听见了也会忘记的，你以为这句话我就没和他说过吗？”
洛基也从策略席位上站起来，离开王座台阶，走到陈默与弗丽嘉的投影之间。
女王看了她一会儿，转身走回王殿。
安吉拉收刀跟了上去。红色飘带从地面卷起，重新缠回她的腕甲。经过陈默停住脚步看了陈默一眼，眼神很复杂，具体有着什么情绪不好评判。
王殿大门合拢。
弗丽嘉的投影看向洛基。
“回去以后，我会听你的解释。”
洛基站在破损的护栏旁，离王族通道只差几步。
“听起来牢房确实还为我保留着，我以为那是索尔自己加的话。”
“也许，这回你做的很好，将功补过也不一定。”
弗丽嘉没有催他。
陈默走到洛基面前，搓手手。
“我的方向还能找回来吗？”
洛基摊开手。
那粒被雷神之锤震飞过一次的白光，从她袖口里重新飘了出来。
“庆幸吧，我捡东西的习惯一向很好。”
白光落到陈默腕上。
远处的联系重新绷紧。
洛基看向弗丽嘉。
弗碧嘉点点头。
身后的法师改变阵形。
金色符文沿着那根细线一枚接着一枚亮起，替它挡住Heven封印剩下的挤压。
洛基把绿色魔力缠上另一端，先前断掉的画面重新出现在陈默面前。
不知何处的战场。
法师的力量全停在线外。
洛基也只能把方向送到这里。
陈默抬起手，碰向画面里的自己。
指尖穿过白光。
周围的空间跟着凹了下去。
很窄。
够一个意识回去了。
死侍四条腿一蹬，扑向裂口。
狗头撞在白光外面，发出咚的一声。
“凭什么！哥也参与了战斗，哥还有跨世界亲友陪同名额呢！”
弗丽嘉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狗。
“那条联系通向他的肉体。你的灵魂还在自己的身体里，无法和他一起走属于灵体的道路。”
死侍立即爬起来。
“我可以现场分居！灵魂归灵魂，肉体归肉体，手续现在办！妈妈，我相信你可以的，洛基干活啊！弄死我！来！”
绿色魔力缠住他的后腿，把整条狗拖回洛基脚边。
“很棒的提议，你可以留下来继续办理。”
洛基说。
死侍一把抱住洛基的大腿，又被洛基一脚踹开又回来继续往洛基腿上扑，又被一脚踹开，如此循环往复。
陈默回头看了一眼。觉得踢和挨踢的好像都乐在其中的样子，就没出言阻止。
粗略整理了一下自己伤势的索尔站在阿斯加德法师投影过来的彩虹墙虚影通道前等洛基。
洛基还站在第十界这边，没有过去。
弗丽嘉什么也没再说。
没说，就是默认。
陈默把那粒白光按进掌心。
“谢了。”
洛基抬起下巴。
“别让我需要去另一个世界把你捡回来。”
“尽量。”
陈默转向那条细线。
“我回去找我弟弟了，希望我下次回来的时候，你们的兄弟关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不太可能。”洛基撇了撇嘴。
“因为我并不打算回阿斯加德，听说中庭的那个美丽卡好像又在选举总统，听起来很好玩，我打算去玩玩。”
听洛基的话也不是想去毁灭地球，陈默觉得这件事情的优先级可以比他去找彼得帕克的优先级低一些，于是向前迈了一步。
回头看。
哦！雷神往这边冲刺奔跑过来了！洛基呢？洛基，他在干什么？洛基又变成了一道绿光！要我们看看死侍在干什么？咦？死侍选手不见了！
来不及继续解说了！光环先从陈默头顶落下。
两只羽翼在身后散成白光。
红黑色的蜘蛛身影沿着细线穿过封印，周围的Heven迅速退远。
胸口猛地跳了一下。
空气灌进肺里，带着沙土、药和血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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