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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历十三年七月四日，下午三点，波士顿洛根国际机场私人航站楼。湾流G650的舷梯旁，宋明与前来送行的塞缪尔·怀特握手告别。波士顿的天气晴朗，但两人的表情都算不上轻松。
“联合实验室的筹建协议已经签署，林雨薇博士会作为我方代表负责技术落地。”塞缪尔看着宋明，语气复杂，“宋先生，您确定要这么快离开波士顿吗？项目刚刚起步，您的领导对团队很重要。”
“洛杉矶那边有紧急事务。”宋明简短回应，看了眼手表。红绳在阳光照射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热度平稳。“波士顿的技术部分我相信林博士和您的团队。至于伊丽莎白·菲利普……”
“我会继续追查。”塞缪尔接话，表情严肃起来，“昨天评议结束后，我们的安全团队在会场发现了七处隐藏的微型传感器，频率与您描述的一致。已经全部拆除，但数据可能已经泄露。伊丽莎白在‘自由之子’内部有内应，我会清洗。”
“清洗要小心，别打草惊蛇。”宋明提醒，“她的目标不只是偷技术，她在制造某种东西。如果发现异常，随时联系凯森。”
“明白。”
简单的告别后，宋明登上飞机。机舱内，团队成员已就位。王文亮、莱德、瑟提，以及十名核心黑水队员。凯森则留在华盛顿，继续协调情报网络，同时远程支持。
飞机滑行、起飞。当波士顿的城市轮廓在舷窗外逐渐变小，宋明打开个人系统面板。
【美联盟的历练·波士顿的智慧】
任务状态：已完成
评价：A+
奖励：3000万美刀已到账；获得“自由之子”永久合作权限；开放下一任务节点——洛杉矶的日出
特殊奖励：检测到玩家在任务期间成功收容“烽皇”数据碎片，获得“数据稳定者”称号，红绳稳定半径扩大至10米
【美联盟的历练·洛杉矶的日出】
任务要求：在洛杉矶建立娱乐产业影响力，制作一部票房超过5亿美元的电影，并获得至少一项奥斯卡提名
任务时限：四十五天
特殊提示：洛杉矶区域检测到高强度虚拟现实交互节点，部分NPC与玩家界限模糊，请注意身份识别
“电影？奥斯卡？”王文亮凑过来看，一脸哭笑不得，“少爷，咱们从政治斗争打到商业竞争，从神经科学打到数据幽灵，现在要去拍电影？这系统是不是抽风了？”
宋明也感到意外。之前的任务虽然形式各异，但核心都是建立势力、解决危机。这次直接要求娱乐产业成就，跨度确实大。
“洛杉矶是好莱坞所在地，娱乐产业是那座城市的经济命脉之一。”瑟提分析道，“系统可能想测试我们在完全陌生领域的适应和扩张能力。而且，‘虚拟现实交互节点’这个提示……洛杉矶的娱乐科技很发达，全息影像、沉浸式体验、脑机接口娱乐应用都在那里测试。可能和‘烽皇’的数据污染有关。”
莱德调出平板上凯森发来的资料：“洛杉矶目前被三大势力控制：洪门、墨西哥帮、意大利黑手党。但娱乐产业实际掌握在‘星光联盟’手里——那是一个由六大电影公司、三家流媒体平台和华尔街资本组成的垄断联盟。想拍电影，绕不开他们。”
“郭云在洛杉矶等我们。”王文亮说，“洪门在那边的堂主是他的人，应该能提供帮助。但根据最新消息，意大利黑手党最近和某个神秘资本合作，正在吞并小帮派，可能想打破三方平衡。”
宋明靠向椅背，闭目思索。手腕上的红绳传来稳定的温热，像唐丽雯无声的陪伴。他想起张晓芸博士发来的视频——唐丽雯手指的微动。那不是一个昏迷者无意识的抽搐，是有节奏的、轻微的弯曲，像在尝试抓住什么。
“雯姐，”他在心里默念，“再坚持一会儿。洛杉矶之后，就是拉斯维加斯、休斯顿，然后去加登城。我一定会让你醒来。”
飞机进入平流层，窗外是棉絮般的云海。宋明小憩片刻，却被一阵急促的通讯请求惊醒。
是郭云。视频接通，郭云的脸出现在屏幕，背景是某个中式庭院，但他脸色凝重，眼中带着血丝。
“宋明，你们还有多久到？”郭云开门见山。
“大约四小时。出什么事了？”
“洪门出内乱了。”郭云压低声音，“我父亲……郭老师病情恶化，陷入深度昏迷。门中几位长老认为是我在华盛顿、波士顿的扩张引发了‘烽皇’的报复，要求我回旧金山请罪，交出门主继承权。我拒绝了，他们现在联合了洛杉矶堂口的一部分人，可能要武力逼宫。”
宋明坐直身体：“你现在安全吗？”
“暂时安全，在洛杉矶的洪门安全屋。但我带的人不多，只有八个亲信。洛杉矶堂主表面上中立，但我收到风声，他已经倒向长老会那边。”郭云苦笑，“宋明，这次可能连累你了。长老会知道你要来洛杉矶，可能会对你下手，阻止你帮我。”
“他们不敢。”宋明语气平静，“我是洪门门主亲传学生，有门戒在手。他们动我，就是背叛洪门。”
“门戒……”郭云眼神复杂，“宋明，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父亲昏迷前，通过加密信道给我发了一条信息。他说……门戒的完整传承，需要‘双钥认证’。你手上的门戒是‘阳钥’，还有一枚‘阴钥’，在我父亲那里。两钥合一，才能调动洪门全部隐藏力量，包括一支不在明面上的‘影卫’。”
宋明抬起手腕，看着那枚古朴的戒指：“阴钥在哪里？”
“我父亲的信息没说具体位置，只给了一个谜题：‘日出之城的眼泪，坠入天使的怀抱，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沉睡’。”郭云说，“我猜，‘日出之城’是洛杉矶，‘天使’可能指洛杉矶的别称‘天使之城’。但‘眼泪’和‘光与影的交界处’……毫无头绪。”
宋明将谜题记下：“我来查。你待在安全屋别动，给我地址，我们到了直接过去。”
“好。另外……小心意大利黑手党。他们的新合作者，可能是伊丽莎白·菲利普。”
通讯结束。机舱里气氛凝重。
“伊丽莎白的触手伸得真长。”王文亮冷哼，“华盛顿、波士顿、洛杉矶，她到底想干什么？”
“建立一个属于她的帝国。”瑟提分析道，“用‘烽皇’的技术制造意识武器，用菲利普家族的财富和渠道铺路，用各地黑帮做打手。如果让她成功，她可能成为这个游戏世界里的……阴影皇帝。”
宋明看向舷窗外。云海之下的美洲大陆广袤无垠，但阴影正在蔓延。
“凯森，”他接通远程通讯，“两件事。第一，全力调查伊丽莎白·菲利普与意大利黑手党的合作细节，特别是资金流向和人员往来。第二，分析这个谜题：‘日出之城的眼泪，坠入天使的怀抱，在光与影的交界处沉睡’。我要所有可能的解读。”
“已经在做了。”凯森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密集的键盘敲击声，“谜题的初步分析：洛杉矶有几个别称，除了‘天使之城’，还有‘机遇之城’‘电影之都’。‘眼泪’可能指具体物体——比如珍珠、水晶、某种液体，也可能比喻悲伤之地。‘光与影的交界处’可能指黎明或黄昏，也可能指某种有明暗对比的地点，比如电影院、照片暗房、甚至……监狱。”
“范围太大。”宋明说，“结合洪门的背景思考。洪门早期靠码头、洗衣店、餐馆起家，在洛杉矶有什么历史性地标吗？”
“我查查……等等，有了。”凯森停顿几秒，“洛杉矶唐人街有一个‘洪门历史纪念馆’，是私人的，不对外开放。馆内有一件镇馆之宝——一块清朝时期的玉佩，雕刻着龙纹，据说是洪门初代门主的信物。那块玉佩的名字就叫‘龙之泪’。”
“眼泪。”宋明眼神一亮，“纪念馆地址发给我。还有，查查纪念馆附近有没有符合‘光与影交界’特征的地方。”
“正在查……纪念馆位于唐人街边缘，背靠一座小山，山上有座废弃的天文台。天文台的特点就是观测星空，那是极致的光与影。而且，从纪念馆到天文台，有一条隐蔽的小径，叫‘阴阳路’，白天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里。完全符合‘光与影的交界处’。”
宋明与王文亮对视：“看来，我们到洛杉矶后的第一站，不是见郭云，而是去拿‘阴钥’。”
“但可能是个陷阱。”莱德提醒，“郭云能收到加密信息，长老会也可能截获。如果他们先一步拿走阴钥，或者在那里设伏……”
“那就闯一闯。”宋明看向窗外的云层，目光坚定，“洪门的内乱必须解决，我们需要郭云稳住局势，才能专心对付伊丽莎白和完成系统任务。阴钥是关键。”
飞机继续向西飞行。下方的云海被夕阳染成金红色，像燃烧的火焰。
宋明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梳理线索：洛杉矶的任务是拍电影，但当地势力错综复杂；洪门内乱，需要阴钥平定；伊丽莎白与黑手党合作，目的不明；还有“烽皇”的数据污染可能以新形式出现……
手腕上的红绳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烫，持续了整整三秒。
宋明猛地睁眼，看向红绳。银蓝色的纹路在皮肤下微微发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内部流动。
“怎么了少爷？”王文亮警觉。
“红绳在预警。”宋明低声说，“很强烈的预警……洛杉矶有危险，而且是能威胁到红绳稳定性的危险。”
机舱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
瑟提检查了武器，莱德重新确认了降落后的安防部署。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洛杉矶之行，不会轻松。
四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洛杉矶的夜景铺展开来——无边无际的灯火海洋，高速公路像发光的血管，好莱坞山上的“HOLLYWOOD”标志在远山处隐约可见。
这座被称为“天使之城”的地方，在夜幕下散发着迷人而危险的光晕。
宋明系好安全带，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唐丽雯灰暗的头像。
“等我，雯姐。”他轻声说。
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的私人跑道。舱门打开，热浪扑面而来，带着加州特有的干燥气息。
三辆黑色SUV已等候在停机坪。上车前，宋明回头看了一眼东方——天际线处，第一缕晨光正在撕裂夜幕。
洛杉矶的日出，即将到来。
但日出之前，是最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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