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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如同破锣般的嘶吼从浓雾中传来,紧接着,一个戴着火男面具的身影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冲了过来。钢铁冢萤。
他此刻浑身上下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实在是太兴奋了,他刚刚锻造出来了一个什么东西?
绝世宝刀啊!
钢铁冢双手捧着一个长长的木盒,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跌跌撞撞地停在清彦面前。
“完成了……终于完成了……”钢铁冢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他颤抖着双手,缓缓打开了木盒。
一把崭新的日轮刀静静地躺在里面。
刀鞘是深邃的暗红色,刀柄缠绕着黑色的丝带。
清彦伸出手,握住刀柄,缓缓将其拔出。
“铮……”
清脆的刀鸣声划破晨雾。
没有耀眼的光芒,刀身呈现出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漆黑,仿佛能将周围的光线都吞噬进去。
刀刃的边缘,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寒。
清彦的目光落在刀根处,那里并没有像其他柱的刀一样刻着“恶鬼灭杀”四个字,而是孤零零地刻着一个字:
灭。
“只有一个字?”清彦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指着那个字问道,“我记得其他人的刀上,写的都是四个字吧?”
“这就是这把刀的恐怖之处!”钢铁冢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把旁边的清彦吓了一大跳。
这大叔今天是吸了?
钢铁冢萤手舞足蹈地在清彦身边比划着,“锻造这把刀的那个古代刀匠,绝对是个疯子!也是个彻头彻尾的天才!”
“他在锻造的时候,注入了无穷无尽的杀意!”
“那种杀意纯粹到了极点,根本不需要多余的修饰,只有一个‘灭’字,就足以表达他要将世间所有恶鬼屠戮殆尽的狂暴执念!”
钢铁冢猛地凑近清彦,火男面具几乎贴到了清彦的鼻尖上,声音里带着一丝敬畏:
“我在打磨它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在渴望着鲜血。”
“清彦阁下,这把刀,它在呼唤着战斗~”
钢铁冢把这把刀吹得神乎其神,但清彦表示,他真的听不懂在说什么。
清彦看着手中这把漆黑的古刀,随意地挥舞了两下。
刀身划破空气,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沉稳而致命。
他能感觉到,这把刀与他的呼吸法,以及他的身体的力量和强度,都有着极高的契合度。
“挺顺手的。”清彦满意地将刀收回鞘中,别在腰间。
就在这时,钢铁冢突然伸出双手,一把揪住了清彦制服的衣领。
他虽然是个刀匠,但常年打铁练就的臂力大得惊人,硬生生将清彦拉得弯下了腰。
“听着,你这个不懂得爱惜刀剑的混蛋。”钢铁冢面具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清彦,语气变得极其恶劣和认真,
“这把刀是无价之宝!你绝对、绝对不能再把它弄坏了!如果刀刃卷了,或者断了,我就……”
钢铁冢磨蹭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样恶毒的惩罚才能配得上这把绝世好刀。
憋了半天,他恶狠狠地吼道:
“我就让你给我送一辈子酱油团子赔罪!听见没有!一辈子!”
常年诅咒清彦和炭治郎去死的钢铁冢,今天破天荒的没有说出那几个字。
清彦额头上滑下几滴冷汗。
看着眼前这个极度傲娇又狂热的刀匠,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收起了玩笑的表情,郑重地看着钢铁冢。
“知道了。”清彦拍了拍腰间的刀柄,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在我死之前,这把刀绝对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钢铁冢冷哼了一声,这才松开了清彦的衣领,转身去整理其他东西,但那有些发红的耳根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清彦,玄弥,以及背着装着祢豆子的小木箱的炭治郎,已经站在了村口。
几名全副武装的隐部队队员正拿着黑色的眼罩和耳塞,准备执行接力运送的任务。
清彦看着周围那些背着大包小包,正在往村外走的刀匠们,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前来送行的钢铁冢,小铁和铁穴森。
“村子虽然毁了一部分,但还在重建吧?”清彦指了指那些搬迁的人群,“他们这是要去哪?”
“当然是转移啊。”小铁抱着胳膊,用一种“你连这都不知道”的眼神看着清彦,解释道,“锻刀村的位置一旦暴露,短时间就绝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
”鬼杀队在其他隐秘的山林里,还建有好几个备用的空村。我们现在就是要分批转移到新的村子里去。”
“原来如此,真是狡兔三窟啊。”
清彦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这种极端的保密措施,确实是鬼杀队能在无惨的追杀下存活数百年的关键。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走吧。”钢铁冢双手抱胸,不耐烦地催促道,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不舍。
铁穴森则温柔地笑着,向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清彦阁下,炭治郎阁下,玄弥阁下,这次真的非常感谢你们保护了村子。”
“你们一路平安,武运昌隆。”
“大家也要保重啊!”炭治郎感动得眼眶发红,大声回应着。
隐部队的队员们上前,熟练地给三人戴上眼罩,塞上耳塞,然后将他们背了起来。
随着隐队员开始在山林间飞奔。
炭治郎趴在队员的背上,回想着在锻刀村经历的一切,回想着刀匠们为了给剑士提供武器所付出的心血,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滴在背着他的隐队员的脖子上,把那个队员吓了一跳。
“玄弥……”炭治郎吸了吸鼻子,大声向旁边被另一个队员背着的玄弥喊道,
“你看到了吗?大家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你是不是也很感动啊呜呜呜……”
被蒙着眼睛的玄弥,听到炭治郎这带着哭腔的呼唤,烦躁地扭动了一下身体,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吵死了!你这个爱哭鬼!给我闭嘴!”玄弥恶声恶气地吼了回去,但面罩下的嘴角,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
清彦趴在最前面的隐队员背上,听着后面两人的斗嘴,感受着清晨穿过山林的微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年轻真好啊……”清彦在心里感叹了一句,随后脑海中浮现出蝴蝶忍那张精致的脸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总觉得……回到蝶屋之后,会有非常可怕的事情在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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