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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硕看着孔衍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扯下来的样子。又看着公输赞捂着嘴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
再看看其余众人满眼关心却又小心翼翼的样子。
忽然就笑了。
想起了大家陪着自己在河边玩泥巴的场景，暖暖的，很贴心。
“行了，老爷子，我都看见了。”
“看……看见了？你不是在那看船呢嘛，你怎么就看见我们……”
孔衍愣着问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好家伙，自己这算不算又是不打自招了？
韩硕还在笑。
其余众人则是观察着韩硕。
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
可看了半天，只看到韩硕在笑，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
孔衍憋不住，找补了起来：“咳咳，那什么，今天这肉炖的不错。”
众人看向石桌上一水的素菜。
然后看向孔衍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要不说您是当世大儒呢。
这说谎的本事世间少有啊。
“嗯，是不错。”
韩硕竟然还跟上了孔衍的节奏。
“那个，夏老头的方子补身，你多吃点。”
“嗯……”
“还有那个……工坊那边也别急。”
韩硕点点头：“嗯，不着急的。”
听不出泄气，也听不出难受。
就……挺平淡的。
可正因为这样，众人的心才再次悬了起来。
这小子换成平日里，出了这档子事。
绝对骂骂咧咧的。
绝对不会像这样。
人说什么他应什么，安安静静的。
“你们担心我，我很感激，不过……”韩硕抬起头，看向众人。
“真的不用担心，我很好。”
韩硕说完，还张开手左右晃了晃，表示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夏无恙二话不说，抓过韩硕的手腕就诊上了。
末了，他脸上的神色一松。
还真没事儿。
气血通畅，不像是心神淤堵的样子。
没事就好。
“有什么事我们能帮上忙的你说，别老自己一个人扛着。”
“嗯，有用的上的，我肯定不会客气。”
韩硕笑着应下。
虽然说在场几人的本事用不到，但是也没把话说死。
毕竟都是关心自己的人。
造船这事，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接着造呗。
跟扶苏回到宫内。
韩硕依旧让人点灯，坐在了熟悉的软垫上。
把白天渭河上的事在脑子里仔细的过了一遍。
船下水……
浮起来……
往侧面歪……
风向，水流……
一边想着，韩硕一边在纸上画着。
先画了一个平底的船，又画了一个尖底的船。
“到底是忘了啥啊？”
看着看着，韩硕挠了挠脑袋。
总感觉好像忘了点什么东西。
但是又想不起来。
“我为什么没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宫殿啊……”
哀叹一声，韩硕趴在了桌案上。
这时，隐约听到殿外的内侍在小声交谈什么。
好像是哪里来了杂耍的街头艺人什么的。
一名内侍出去看了，正在讲给另一名内侍听。
说了什么韩硕不知道。
他只听到了什么“压箱底”“绝活”之类的词语。
韩硕笑着摇了摇头。
心说算了，别想了，先睡吧。
不然老拖着别人也休息不了。
老话说得好……额，新话说的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正当他站起来准备喊人收拾的时候。
突然，一道亮光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他愣在原地。
然后猛的看向殿门口的方向。
紧接着，几个大步就跑到了门口。
“你们两个，把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公子！”
那俩内侍都快吓尿了。
这也太尼玛吓人了。
工作的时候正摸鱼呢，突然大老板空降在身边。
还恶狠狠的瞪着你，让你把摸鱼的过程重复一遍。
这换谁来不得吓一哆嗦？
“公子饶命！”
“公子饶命，小人知错了！”
二人连忙跪下来磕头。
这位还不是一般的老板，这是能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老板。
“赶紧说，你们刚才说的话，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再说一遍。”
韩硕现在根本没心思管其他的。
他生怕再迟一会，自己又会漏掉重要的信息。
那内侍战战兢兢的又把自己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韩硕听着，眉头皱的更紧了。
“再说一遍。”
“是……小人……”
那内侍继续重复，一直到第三遍的时候。
“小人说，那汉子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将那……”
“压箱底……”
终于，韩硕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捕捉到的那一丝灵光是什么了。
“哈哈哈！好！好啊！”
韩硕突然就大笑起来。
“公子饶命啊公子！”
“小人知错了，求公子网开一面！”
两名内侍又开始疯狂磕头。
韩硕一把给人拽起来：“没错，你们没错，反而有功，赏！”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到了桌案前。
他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东西了。
至于那两名内侍，裤裆都快湿了。
赏不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命保住了。
“我就说嘛，原来是这个东西……”
韩硕兴奋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嘴里还念叨着让人听不懂的东西。
什么GM公式，什么阿基米德的。
反正写的一头劲。
最后，在纸的最下面，写了“不倒翁”三个字。
虽然是两套系统，但是原理很接近。
第二天，韩硕又是起了个大早。
直奔工坊而去。
这一次有了之前造船的经验。
第二艘船不到半个月就造出来了。
这次连桅杆都省了。
只有一个船身。
不过这一次，在安装甲板之前，韩硕竟然要求匠人们往船舱内装沙袋和石块等重物。
“石头？”
“这……这不一下水就沉了吗？”
“船本来就是轻便走水的，自己放石头……”
那些匠人们眉头拧成了一团。
根本没听说过这种造法的。
本来船身的造型就已经够怪异的了。
现在还要自己加重物？
是嫌第一艘船沉的太慢了？
造船造船，肯定是装人载物的。
没听说过要造一艘会沉的船的。
这一次，孔衍等人也都来了。
毕竟说开了，想着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之类的。
一听说韩硕要往船舱里灌沙子石头。
也都皱起了眉头。
韩硕解释不了公式和原理，只能把不倒翁的原理给讲了出来。
孔衍一愣，想到了一个东西。
“你是说……座右铭？”
韩硕：啥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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