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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李尚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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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旋地转过后,李尚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这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陷坑,上方盖着虚掩的石板,恰好在他坠落时破碎塌陷。

    坑洞约莫半丈深,坑口狭窄,仅容一人勉强翻滚通过。

    “咳啊……”

    李尚文大口喘息着,血腥味涌上喉头。

    就在此时,坑口上方突然探进来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是一头饿狼,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贪婪的光,它嗅到了生人的气味,正试图钻进来分一杯羹。

    “滚!”

    李尚文低喝一声,忍着伤痛,随手抓起一块石头狠狠掷出。

    饿狼被砸得嗷呜一声,缩回了脑袋,但并未离去,依旧在坑口徘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声。

    “这该死的畜生……”李尚文暗骂一声,心中却是一阵庆幸。

    若非掉进这个坑,以他现在重伤的状态,恐怕早就成了这畜生的腹中餐。

    目前来看,这畜生一时半会下不来。

    先治伤要紧。

    李尚文不再理会它,挣扎着坐起身,颤抖着手伸入怀中。

    冷。

    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袭来,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已经浸透了半边身子。

    若不是这段时间的刻苦,早已将体魄锤炼得远超常人,这一记【撕风手】足以将他拦腰斩断。

    他颤巍巍的摸到了怀里的两个药瓶,那是嫂嫂潘云秀为他准备的止血膏和金疮药。

    还好,东西没摔丢。

    “只是可惜了一副金丝软甲……”李尚文苦笑一声。

    先前那一爪落下后,身上的软甲已然被爪劲撕裂,彻底报废。

    但他顾不得心疼,伤口处的流血还未止住。

    于是摸索着,将腰间水壶解下。

    那里面本来是水来着的,被李尚文偷偷换成了酒。

    他先喝了一口,暖暖身子。接着将酒从背上顺着伤口倒下。

    这是必要的消毒,就是有亿点点疼。

    “额啊…”

    李尚文一声闷哼,双腿胡乱蹬了起来,身体更像是蚯蚓一样扭来扭去,这其中的酸爽滋味,只有自己能够体会。

    待痛苦稍缓。

    他咬着牙,将早已破烂不堪的外衫撕成布条。

    李尚文先是将金疮药和止血膏倒了不少在布条上,然后反手绕到背后,凭着感觉将药布狠狠按在伤口上。

    “嘶——!”

    药粉接触翻卷皮肉的瞬间,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间湿透了额头。

    他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没有痛呼出声。

    真疼啊!

    一条,两条,三条。

    终于,三道伤口都上了药。

    他慢慢地将布条层层缠绕,最后勒紧伤口,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着压力增大,血流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李尚文几乎虚脱。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张被压得有些变形的肉饼。

    这是嫂嫂亲手做的。

    “答应过要活着回去…绝不能食言。”

    他机械地咀嚼着冰冷的肉饼,强迫自己咽下去。

    食物入腹,化作一丝丝能量,被空虚的身体贪婪的吞食着。

    紧接着,他盘膝坐好,强行运转【调息法】中的青元引。

    一股狂暴霸道的劲力正盘踞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那是陈义留下的先天真气。

    若不是李尚文体内的内力经过系统加持,精纯度极高,此刻恐怕早已经脉尽断而亡。

    一股股精纯的内力如涓涓细流,一点点包裹、消磨着那股破坏性的气劲。

    在枯燥而痛苦的疗伤过程中,李尚文的头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在反思。

    第一,过于天真。以为能与西门家合作牵制黑沙帮,殊不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自己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第二,过于自信。仗着有系统辅助,便以为能像话本里的主角那样跨阶杀敌。殊不知,一流与先天之间,隔着天堑。若非地形与运气,今日必死无疑。

    “以后行事,必须更稳,更狠。”李尚文在心中告诫自己。

    局势已经很明显了。

    若西门家没有后手,黑沙帮必胜,自己这个“死人”若是露面,必遭报复。

    若西门家有后手,连西门海都死在了当场,说明他们这批人就是弃子,为了掩盖真相,西门家也不会留活口。

    谷阳县不能回,卧牛村也不能待了。

    “既然外界都以为我死了,那便死透一些吧”

    李尚文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嫂嫂接出来,然后找地方躲起来。

    不过他不会离开这谷阳县,无论是西门家还是黑沙帮,都欠他李某人一个交代。

    ……

    这一夜,黑沙帮几乎被连根拔起。

    该抄的抄,该封的封。

    帮主沙平海,将一只信鸽放出,平静的坐到了聚义厅的主位上。

    火光映照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他不由得回想起自己这些年辛苦的打拼。

    二十年前,他沙平海不过是大顺边军里一个不起眼的斥候。

    那时边关苦寒,为了给家里重病的娘亲凑药钱,他不得不瞒着军中同袍,私下里跟马贼做买卖。

    也就是在那时,他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在刀尖上舔血的本事。

    后来东窗事发,为了活命,他杀了上司,带着几个同样走投无路的兄弟逃进了这卧牛山。

    从最初的几号人,到后来吞并周边小股土匪,再到建立黑沙帮,在这谷阳县一手遮天。

    这其中的血雨腥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曾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也曾是被人踩在脚底泥里的烂泥。

    为了站稳脚跟,他喝过仇人的血,睡过乱葬岗,甚至亲手处决了想要背叛自己的结义兄弟。

    他以为,只要够狠,只要够小心,这江湖就没人能动他。

    可如今,看着空荡荡的聚义厅,沙平海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疲惫。

    帮众四散,码头被端,心腹死伤殆尽。

    偌大的厅堂内,此刻只剩下他,两个瑟瑟发抖的心腹,以及一直沉默不语的铁律堂堂主林城。

    “帮主,西门家欺人太甚,咱们跟他们拼了”一名心腹红着眼吼道。

    沙平海摆了摆手,刚想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人迈步走进了聚义厅。

    沙平海眼神一凌。

    竟然是你,可你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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