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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罗特和艾薇尔听到秦曜的话，身体同时僵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瞳孔里读到了同一个疑问。
下一个会不会是我们？
格罗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岩鳞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没有参与偷袭。
但他也没有提前警告秦曜。
这在某种意义上，算不算默许？
艾薇尔的银色长发在灵力气流中飘荡，她的紫色面孔维持着一贯的冷静，但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
另一边。
“唳——”
千瞳发出一声没有声带的嘶鸣，十七只异瞳中，代表空间的银白色眼眸光芒大盛。
它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时，已经到了虚空裁决者的头顶上方。
“虚空裂斩。”
一道长达近十米的银白色空间裂隙，随着千瞳羽翼的挥动，笔直地劈向虚空裁决者的头颅。
虚空裁决者的反应极快，四条手臂同时举起，巨剑与战锤交叉，试图格挡。
“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声响起。
五十级精英BOSS那引以为傲的防御装甲，在王境级别的空间撕裂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巨剑断裂，战锤被削去一半，那道裂斩余势不减，狠狠劈在虚空裁决者的肩膀上，切开了一道深达半米的恐怖豁口。
暗金色的雷电顺着豁口疯狂窜入虚空裁决者的体内，破坏着它的灵力回路。
“吼！”
虚空裁决者发出机械般的咆哮，胸口的红光大盛，独眼中猛然射出一道水桶粗的毁灭光柱，直逼千瞳。
然而，千瞳根本没有躲闪的动作。
【被动技能·虚空掠影】激活。
它的体表浮现出一层扭曲的虚空护膜，那道毁灭光柱在接触到护膜的瞬间，被空间折射，擦着千瞳的羽翼射向了天际，连一根羽毛都没能烧掉。
近三十万的敏捷，让这场战斗变成了一面倒的戏耍。
千瞳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虚空裁决者巨大的身躯周围不断穿梭，每一次擦肩而过，都会带起大片的金属碎片和灵力火花。
虚空裁决者狂暴地挥舞着锁链和长枪，却连千瞳的残影都摸不到。
视线转回地面。
秦曜看着两人。
“别紧张。”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地上那三个濒死的身影。
“这三个，你们来杀。”
格罗特愣了。
艾薇尔也愣了。
“什么？”格罗特的声音里带着困惑。
“规则你们都清楚。”秦曜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击杀队友，扣除击杀者50%的总贡献度，但算算你们现在的贡献排名，就算砍掉一半，你们依然是第二和第三。”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一下。
“比起现在的排名，还往前走了一步，能挑到更好的东西，不亏。”
格罗特愣住了。
艾薇尔也愣住了。
“我们？”格罗特指了指自己粗大的鼻子，“你……你不杀我们？”
“我为什么要杀你们？”秦曜反问，“你们刚才对我出手了吗？”
“没有。”格罗特立刻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那不就结了。”秦曜淡淡地说，“我这人很讲道理，谁想杀我，我就杀谁。至于你们……不仅没动手，刚才打BOSS也算尽心尽力。你们杀了他们，虽然会被扣除贡献度，但你们原本的贡献就在他们之上，就算扣了一半，保底也是第二和第三名。”
秦曜看着他们，“至于谁第二，谁第三，你们自己商量，动手吧。”
听到这句话，格罗特和艾薇尔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要灭口。
不仅不灭口，还把处置叛徒的权利交给了他们，顺便保全了他们的排名。
格罗特看向秦曜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敬畏，而是多了一份由衷的钦佩。
“人族，你很不错！”格罗特重重地捶了一下胸口，“我格罗特交你这个朋友了！以后谁敢说人族都是弱鸡，我第一个敲碎他的脑袋！”
艾薇尔也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星灵族的抚胸礼，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多谢你的大度，星灵族永远欢迎真正的强者。”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第二，你第三。”艾薇尔率先开口。
格罗特点了头，干脆利落。
两人转身，走向地上的三人。
莫克的金属壳已经碎成两半，灰色矮小的真身瘫在地上，浑身的血浆混着某种银色的液体，汇成一滩，他看到格罗特的影子覆盖过来，惊恐地抬起头。
“我……我可以给你钱，吱吱……矿晶……我们矮锻族的秘法锻造图纸，都给你……”
格罗特蹲了下来。
他的黄色竖瞳对上莫克的小眼睛，距离很近。
“你知道我们岩鳞族最看不起什么样的人吗？”
莫克浑身僵硬。
格罗特站起来。
“背刺队友的。”
拳头落下。
莫克的脑袋像一颗熟透的果子。
系统提示音在竞技场上空响起。
【提示：玩家格罗特击杀队友莫克，扣除50%总贡献度。】
格罗特甩了甩手上的东西，面无表情地走向凛。
凛趴在碎刀之中，浅蓝色的皮肤上全是裂口，他的第三只眼已经合上了。
他没有求饶。
“输了就是输了。”凛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但我想知道一件事。”
他偏过头，看向十几米外的秦曜。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秦曜坐在石台上，奶龙蹲在他的肩头，尾巴一晃一晃。
“第三层结束之后，你们三个‘休息’的时候。”
凛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么早？
“你的嘴唇动了。”秦曜补了一句，“我的召唤物，可不只是……打手。”
凛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格罗特的第二拳落下。
【提示：玩家格罗特击杀队友凛，扣除50%总贡献度。】
剩下虚影。
艾薇尔走上前。
黑雾已经维持不住形态了，虚影的真身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暗色轮廓，唯有那对红色的双眼还是亮的。
它看着艾薇尔。
红光闪烁了两下。
然后。
虚影的全身骤然炸开。
残余的黑雾化作一道尖锐的暗色光矢，裹挟着某种精神力的尖啸，直直地射向。
秦曜。
“精神侵蚀，族之秘法，支配！”
虚影沙哑的声音炸开，这是它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黑色的光矢消失在空气中。
但它没有消失，而是以一种不可见的频率，直接渗透进了秦曜的意识。
这是虚影一族最强大的天赋技能之一。
蓄力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完全操控目标的行为。
等级越高，精神越强，操控的时间越长。
虚影的精神属性不低，四十七级，在这支队伍里等级最高。
它赌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只要控制住秦曜哪怕一秒，他的召唤物就会因为失去指令而出现空窗，而这一秒。
足够它从空间裂缝中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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