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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的路程着实不短,郎秋月知道高崇安是个嘴懒的人,平时想不起来也不爱吃零食,即便是吃了也不挑嘴,好吃的不好吃的全都可以,怕他开车的时候犯困,索性从空间里拿出存的橘子汽水。可是要开瓶的时候,才发现空间里没放开瓶器。
“拿来!”高崇安腾出挂挡的手,伸到郎秋月面前。
接过汽水瓶以后,高崇安直接用牙咬住瓶盖,只听“嚓”的一声,碳酸气体的声音。
再递回来的时候,瓶盖就已经打开了。
郎秋月接过汽水,拿着瓶子先给高崇安喂了一口,“你这牙口也太好了,先奖励奖励!”
“只这么奖励可不行,我要更多的!”高崇安深深地看了郎秋月一眼,郎秋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也勾起了郎秋月的心事。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风景,手轻轻抚着小腹。
她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真的如崔秋菊所说,正在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既然回来了,明天她会抽空去齐木市医院做个检查。
如果没有,就算了。
可如果真的有了,她该不该告诉高崇安?
她轻轻转头看向他,看他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利落清晰的下颚线……
这样俊朗的面容,高大挺拔的身姿,再加上他的职业,以及两人在一起相处时那份自然而然的默契,都无疑是让郎秋月喜欢的、心悦的。
可是两人本就先婚后爱,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又聚少离多,要说有多么深厚的,坚不可摧的爱情,好像还没到那个程度。
郎秋月十分喜欢孩子,再加上前世的经历,让她对别人没有那么多的期待。
所以,如果高崇安在进度上军校的时候变心了……她想到这里,甚至没有心痛的感觉。
反正,让她独自把孩子抚养长大,给孩子全然的爱和温馨的家,郎秋月也完全可以做到。
她思绪乱飞,高崇安的一声:“你怎么不喝?”又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看着他温暖的笑意,忽然觉得,干嘛自寻烦恼让自己想那么多而陷入焦虑,现在开心就尽情享受此刻的开心好了。
她拿起汽水瓶,喝了一大口,酸酸甜甜的,还冒着泡泡。
等他们到达齐木市农科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虽然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可是钱江并不在。
秦老看了看表,给郎秋月说:“这一个小时也上不了什么班,你们小两口该干嘛就干嘛去,明天早上你来了以后,看到钱江就给我打电话,我会过来和他好好算账。”
既然有秦老这句话,郎秋月也不必敬职敬责地在这耗着。
先和高崇安找了家小吃店,一人吃了一碗热腾腾的汤面,又找了个洗澡堂。
住在崔秋菊家,虽然每天都会擦擦洗洗,用热水也很方便,可是洗不彻底也洗不痛快。
郎秋月只想站在洒在热水的淋浴器下,从头到脚痛痛快快洗个够。
等两个人洗完澡,回到招待所的床上躺着的时候,郎秋月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通透,简直舒服极了。
可是,下一秒,身旁的人的就抱着她,细密地吻在她的额头、眉眼、鼻尖、唇瓣、脖颈,还在一路往下……
“别……”郎秋月轻轻推开他,眉头还微微蹙起,说不清是有几分疑虑,还是有几分嫌恶。
高崇安的心猛地一沉,攥住郎秋月那只正在推开自己的手,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一瞬不瞬地捕捉着她神色间的细微变化。
“秋月,你是不是还没有真正喜欢上我,爱上我?要是没有,我绝不勉强你。”
不知为何,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那一贯冷厉俊朗的脸,不但有患得患失的紧张,还有些憨憨的,痴痴的。
郎秋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高崇安脸色更沉了,“我很可笑吗?”
“哎呀,不是。”郎秋月的手轻抚着他的鼻尖,然后摸着他今天才长出来的微微的胡茬。
“我住在秋菊姐家的时候,她说我有孕相,我还没去医院检查,所以拿不准。可是又怕万一真有了,伤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怎么办?”
昏黄灯光下,炽热眼眸的注视中,之前还在车里纠结要不要说的事,竟然在这舒适温暖的氛围下自然而然地就说了。
后来,郎秋月想,也许是因为她的潜意识里,害怕自己会和妈妈一样。
害怕孤苦伶仃地躺在医院里待产,独自面对所有困难和痛苦。
也为了,对肚子里的小家伙负责。
可当时,她没顾上想这些,只看到面前的男人傻傻的愣愣的,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郎秋月说的是什么。
他震惊又狂喜:“我要当爸爸了?秋月,这是不是真的,我真的要当爸爸了?”
“哎呀,都给你说了,还没去医院检查。等明天忙完单位的事,出发之前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那不行!”高崇安坚决反对,“到医院检查的事不能排在单位的工作后面,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去医院检查,然后再送你去单位上班。反正秦老找钱江算账,也不用赶这一个小时,这样等到后天,我们就能拿到检查结果了。”
“好,就听你的,明天一早先去医院做检查,看把你高兴的。”
“那能不高兴吗?”高崇安躺在床上,头枕在脑后,满目憧憬,“我就要当爸爸,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怎么能不激动?”
“还没准的事,说不定没怀上。”
“那也是迟早的事。”
“现在只能要一个,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我们俩的孩子,我都喜欢!”
两个人就这么躺在床上聊天,高崇安转个身,看着郎秋月,两人四目相对,高崇安激动地把郎秋月紧紧抱在怀里。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忽然僵住,忽然想到他上军校的通知再过段时间就会下来,应该在九月份就要去京都上军校。
郎秋月如果真怀孕了,九月份正是大腹便便,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
心里一阵痛涩,他紧紧握住郎秋月的手。
“秋月,如果你怀孕了,而我九月就要去上军校,整整两年都不能在身边照顾你和孩子,这怎么能行?”
“那些不能随军的军嫂不都是这样?男人保家卫国,女人就守好大后方,既要老人又要哺育孩子,还要照顾好自己。那么多军嫂都能做到,我也能行的,你就放心吧!”
高崇安沉着脸没有说话。
“军校机会难得,我不想你因为儿女情长,就错失这么好的机会。再说既然已经报名了,军令如山,你必须得去。”
高崇安叹了口气,“不能在你身边,绝不是我推卸丈夫与父亲责任的借口,我一定能想到办法,既不辜负这次机会,也能把你照顾好。”
郎秋月笑了笑。
感动于他这份心意,却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不负如来不负卿,自古难全。
第二天,在高崇安的陪同下,郎秋月去医院做了检查,然后又被送到单位上班。
刚拿出钥匙,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就看到了隔着几间办公室的纪冬梅。
看到郎秋月,纪冬梅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得意地笑了起来:“哎呦喂,这么着急赶回来,是怕我舅舅处罚你,给我赔礼道歉的吧?”
她指着自己还没完全消肿,还有淤青的脸,气地冲到郎秋月面前,指着郎秋月的鼻子,比在花园镇时还要嚣张的说:“郎秋月,你看看我的脸,你敢把我打成这个样子,想道歉了事,没门!我舅舅说了,这次轻则把你降职降薪,重则把你开除,让你滚蛋!”
郎秋月故作惊怕,夸张地捂着嘴,“哎呀,罚得这么重,我好怕。要是没了工作,以后我岂不是要看男人脸色过日子,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饶过我?”
“哼!休想,我才不会饶过你!”纪冬梅骄傲地扬起下巴,眼珠子一转,得意又嚣张的笑了起来,“除非你当着全院的面,让我左右开弓把你的脸打个稀巴烂,才能解我心头恨!”
“哎呦,我好怕怕!”郎秋月故作害怕,演得更加夸张。
纪冬梅竟没瞧出她是装的,真以为把她吓唬住了,笑意更狂,扯得脸上的肿起的地方阵阵发痛。
这时一位从钱江办公室出来的职员走了过来,非常礼貌地说:“纪同志,钱院长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纪冬梅骄矜地点点头,示意知道了,连话都没回一句。
等那位职员走了,纪冬梅瞟了郎秋月一眼,“等着吧!我舅舅马上就会叫你过去,把你降职。你这科室主任,今天算是当到头了!”
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朝钱江办公室走去。
郎秋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然后打开门,走进办公室,拿起电话,按照之前约好的,拨通了秦老的电话。
告诉秦老,钱江就在办公室里。
剩下的,就交给秦老来处理。
不过照郎秋月和高崇安的判断,钱江这个院长,今天算是当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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