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wenxue.la
纪冬梅终于反应过来,医生说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她神色紧张的快速算了一下自己的生理期,果然已经超过十来天就没来了,再想到最近一直懒懒的,爱犯困,还特别馋,总是爱饿,又时不时的恶心反胃,尤其是早上的时候。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十有八九就是怀孕了。
脸色都变白了。
可是她眼神一瞟,看到郎秋月和周秀芳就站在身边,而且还是满脸震惊的表情。
她心里就更怕,脸色更白了,甚至连腿都有些发软,连忙用手扶住床头,想到未婚先孕对于一个姑娘来说,属于生活作风有问题,事情一旦传播开,就算龙盛马上和她领结婚证,她也要写书面检查,在大会小会上批评,还要公开做检讨。
甚至还要记过,严重的记大过都有可能。
还要被撤销团籍,以后升职加薪都没她的份,还要被调到苦累岗位。
就算有舅舅兜底,不会被开除。
龙盛也要一并受处分。
可是纪冬梅的脑子转得也快得很,她立刻想到,要避开这场大祸,只能咬死拒不承认,再尽快赶回齐木市,找龙盛打报告把结婚证办下来。
到时候就能神不知鬼不觉,把这件事遮掩过去。
她接过医生递来的报告后,看都不看就直接用力撕碎,嫌气势不够,直接跳到床上,把所有撕成碎片的报告团成一团,然后居高临下地对着医生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让你胡说八道,你个庸医!”
那纸团倒是没有什么分量,不会把人砸伤,可是纸团的角对着医生的眼睛就扎了过去。
“啊!我的眼睛!”医生根本没防备,虽然下意识闭上了眼睛,没让眼球被扎伤。
可还是被扎得又疼又红,一个劲地流眼泪。
武勤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跑出去喊医生。
郎秋月和周秀芳赶紧上前扶住医生,关心地问:“怎么样?伤得严重吗?我们带你去急诊室看看?”
那医生眼睛疼得厉害,顾不上和纪冬梅计较,点了点头。
却换来纪冬梅一声嘲笑:“一个纸团子能伤人吗?矫情个什么劲?”
“够了,闭死你的嘴!等回来再收拾你!”郎秋月瞪着她,狠狠训斥了她一句。
然后就和周秀芳一起扶着医生走出病房,往急诊而去。
要是换做平时,纪冬梅还是怕郎秋月的,也就从床上下来,老实了。
可此刻,她越是知道自己未婚先孕,越是怕事发,越是心虚,就越表现得强势又傲娇。
她还是站在床上,保持着她自以为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气势。
尽管她已经瞧见秦老脸色铁青,强压着一腔怒火,却依旧高高扬着下巴,一点都没当回事放在心上。
秦老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伸手指着纪冬梅,实在不敢相信老院长那样的人物,外孙女怎么被教得这么无法无天。
别说书香门第的孩子,就连周秀芳这种普通人家长大的姑娘,都比她懂分寸知礼数。
纪冬梅真是他见过最嚣张跋扈、骄横无礼的年轻人。
他嘴唇一动,正要开口训斥,余书记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小女娃娃,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能砸人家医生呢?”
“我连婚都没结,怎么可能会怀孕?她这种庸医坏我名声,不该砸吗?这要是在齐木市,我姥爷和舅舅在,别说拿个纸团子砸她,我就照着她的脸左右开弓地扇耳光,把她的脸抽个稀巴烂,都是她活该!”
“你这说的真是混账话,你觉得检查错了,就重新做检查,要是证明她确实错了,卫生院会对她进行处罚,你凭什么动手打人,也太不讲理了!”
“哼!她这种庸医讲理才不会长记性,只有打她一顿才能让她记住,下次才不会犯错。所以,你看着我是在拿纸团子砸她,其实是在帮她!”
纪冬梅扬着下巴,满口歪理还理直气壮的。
余书记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纪冬梅还是那么居高临下地站在床上,目光却落在余书记戴在头上的工作帽上,立刻嗤笑起来。
“哼!还天天戴个帽子装相,我倒要看看你头上到底长了几根毛!”
说着手一抓,没等余书记反应过来,就把他的帽子给摘了。
看到余书记那镶了金属片的光头,愣了一下,紧接着嘲讽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这铁皮头,秃头,真是丑死了!我说你们花园镇一个个地怎么都是这种长得又怪又丑的家伙?
一个个的不是铁皮头,就是大麻子脸,还有你!”她手指一伸,指向秦老,“老眉咔嚓眼的,你干得动活吗?抡得动锄头吗?一看就是个吃馍馍混卷子的!”
秦老再也忍不住了,怒喝着:“你给我滚下来!”
“我不,我偏不,你能把我怎么样?”纪冬梅晃了晃脑袋,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看到秦老气得脸黑的样子,她只觉得真解气,真过瘾。
余书记也怒声呵斥道:“把帽子还给我!”
“不还,不还,偏不还,你能把我怎么样?”纪冬梅一边得意扬扬地喊着,一边伸手把帽子举得高高的,还手指一转,把帽子飞着扔了出去。
余书记直接抓住她另一个没举起的胳膊,用力往下一拽。
“哎呦,你弄疼我了!死老头,臭铁皮头!”纪冬梅那只刚扔飞了帽子的手,对着余书记头顶镶着金属片,还在微微跳动的囟门,狠狠地用力一拍。
毫无预兆,余书记连一声呼喊都来不及发出,身子一软直直栽倒在地。
“老余!”
秦老正站在他身侧后方,看到余书记不对劲,连忙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子垫挡了一下,伸手牢牢将人抱住,才避免他的脑袋重重磕在地上。
武勤、郎秋月和周秀芳刚走到病房门口,正好亲眼撞见余书记倒下去。
武勤连忙冲上前,从秦老手里接过余书记,小心让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使劲掐着他的人中,一遍遍地呼喊:“余书记!余书记!你快醒醒!”
周秀芳落在后面,看到这种情况顾不上多想,转身快步跑出去喊医生。
医生匆匆赶过来,听秦老简单把经过讲完,顿时也吓出一身冷汗,声音都发颤:“咱们卫生院条件太差,必须立刻送子河市的大医院!”
卫生院没有救护车,救人刻不容缓。
郎秋月心念一动,连忙从包里取出灵泉水,喂给余书记喝了几口,只求能暂且稳住他,别出什么凶险。
武勤几个人慌作一团,到处奔走找人找车,万幸人和车子很快就安排妥当。
高崇安的车先行出发,武勤坐在副驾驶带路。
后排坐着医生和昏迷的余书记,方便医生随时观察,做应急处置。
张一航的车紧随其后,秦老坐副驾驶,郎秋月和周秀芳则坐在后排,安慰着哭泣不止的张大妈。
一车人心头沉甸甸的,各个面色凝重,都在心里默默祷告,盼着余书记能平安渡过这一关。
可是就在准备关车门的时候,纪冬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车后方,还阴阳怪气地来了句:“至于吗?不就拍了下头吗?还是个铁皮头,咋就这么不结实?”
刚才乱哄哄的,大伙全都操心余书记,忙着张罗车子送他到医院,郎秋月心里一直憋着气,可顾不上跟纪冬梅算账。
此刻,听到纪冬梅这句话,郎秋月心里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
她几步冲上去,抬手就往纪冬梅脸上狠狠扇。
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得又狠又急。
手都打肿发麻,没知觉了,才别周秀芳使劲拽住拉开。
郎秋月大口喘着气,对纪冬梅狼狈哭泣视而不见,转身上了车。
临关车门的时候,郎秋月扭头丢下一句话:“纪冬梅,你赶紧滚出花园镇!要是让镇上的乡亲知道是你把余书记打成这样,能把你剁成肉酱!”
“砰!”车门狠狠关上,车子一溜烟疾驰而去。
纪冬梅捂着火辣辣肿起来的脸,心里一阵后怕发慌。
最新网址:www.wenxue.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