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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贡院出来。众人径直回到会馆。
钟管事早就命人烧好了热水,见到众人回来,立马招呼大家赶紧洗个澡洗个头。
“多谢钟管事!”
王砚明几人感谢了一声,便一头扎进了浴房里。
在那狭窄的号舍里面待了几天,人都快馊了,确实需要好好洗一下了。
等到洗完澡出来,赵小二已经熬好了一大锅姜汤,给几人一人盛了一碗。
汪显祖接过后,先灌下去一碗,抹着嘴说道:
“我去。”
“舒坦啊。”
“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
“汪大少啊汪大少。”
“你说说你,好好的盐商少爷不当,考什么科举啊。”
“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张文渊见状,笑着调侃了一句道。
“去去去。”
“张文渊你少调侃我。”
“说的好像你不是小阁老一样。”
汪显祖挥了挥手说道。
众人正说着,却见一人满身风雪的从大堂外面走了进来。
不是别人,正是张道陵。
“伯父!”
见到来日,张文渊立马上前打了个招呼。
“嗯。”
张道陵闻言,上下打量了一眼,说道:
“在贡院那边没接到你。”
“我一猜你就应该是在这边,走吧,跟我回去。”
“府里暖和,有大夫,有厨子,都准备好了。”
“啊?”
“算了吧,我就不回去了。”
“好不容易休息一下,我想和砚明他们待在一起。”
张文渊听后说道。
“你叔祖说了,让你回去住。”
“会试还有两场,你的底子不如别人扎实,需要多下功夫。”
张道陵说道。
“额,我知道我底子不如别人。”
“可我在这儿有砚明,有李俊,有汪显祖他们。”
“我们几个一起考,一起对题,总比我一个人在府里待着强啊。”
张文渊小声说道。
张道陵皱了皱眉,看了张文渊一眼,正要再说。
王砚明开口说道:
“张大人放心,我会盯着文渊的。”
“保证不让他偷懒。”
“这……也罢。”
张道陵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随后,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放在桌上,道:
“这是宫里制的安神丸,考前睡不好可以吃一丸。”
“切忌别多吃。”
说完,他顿了顿,叮嘱道:
“好好考。”
“现在上下盯着你的人不少,别给我们张家丢人。”
“嗯嗯。”
“知道了知道了。”
“伯父你快走吧。”
张文渊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你这小子……”
张道陵无奈一笑。
不过,到底没有再多说,和王砚明几人打了个招呼,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谁知。
张道陵走后。
钟管事便满脸为难地过来,说房间实在不够了。
张文渊闻言,想了想,说道:
“没事,掌柜的你不用担心,我跟汪兄挤一挤就行。”
“不行!”
“我反对!你要打呼!”
汪显祖立刻抗议道。
“反对无效!”
“再说,我打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以前在金陵采薇院的时候,你打呼可比我还响!”
张文渊白了一眼道。
“你放屁!”
“我那是鼻子不好!”
两人吵了几句,不过,最后还是挤进了一间屋子。
李俊和范子美各自回房,王砚明也回到自己屋里,刚要睡下。
赵小二便端来热水让他泡脚,然后又从柜子里取出一盒药膏,给他手上被冻伤的地方细细抹上,又用干净的棉布缠了一圈。
“表兄,你这药膏哪来的?”
王砚明好奇问道。
“昨天趁你们考试,我去前门外药铺买的。”
“问了坐堂的大夫,说这个治冻伤好。”
“我想着你应该能用上。”
赵小二笑着说道。
王砚明把手放在膝上。
看着赵小二低头收拾药盒的背影,心里一阵暖流涌动。
但没再说什么,躺下去很快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大堂里,传来一阵说笑声,是汪显祖他们。
王砚明穿好衣服出去,见众人围坐在大堂的方桌旁边。
沈怀仁、祝之山、崔养浩、陈文焕等一众金陵的旧识都在。
“砚明醒了啊。”
“快过来坐。”
陈文焕起身招呼道。
“陈兄,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王砚明点点头,问道。
“对答案呢。”
汪显祖苦着脸,说道:
“我对完就发现自己有两处避讳差点写错。”
“好在是草稿上写的,誊清的时候改过来了。”
“第一场的事以后再说。”
“先想第二场吧。”
王砚明坐下来,倒了杯热水说道。
“砚明说得对。”
陈文焕说道:
“我打听了几个朋友。”
“第二场是论、判、诏诰表。”
“论题肯定跟主考的路子有关,胡御史尊的是张载关学,最恨空谈。”
“论题十有八九还是落在实学两个字上。”
“不错。”
“判语五条,他做都察院副都御史出身,必然考吏治实务。”
王砚明说道。
“那砚明你觉得该押哪个方向?”
范子美问道。
“黜虚崇务。”
王砚明用指尖在桌上画了一下,看向众人说道:
“跟实学是一个根。”
“不管出什么题,只要咱们往这个方向上靠,就一定不会偏太远。”
感谢爱吃八萃红茶的周皓大大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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