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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岳乐的准话,宗亲王公们回去就挑了几个合适的人,没有儿子就找孙子,没有孙子就找曾孙子。大家年龄差得大,总能找到身子干净的子孙后代。
福临见到这些人勉强满意,打算把他们都留在上书房读书,这个年岁太小,先培养着,以后进御前侍卫。
“皇贵妃娘娘,皇上已经在等着您了。”
吴良辅殷勤的领路。
“有人在,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石蝉衣踏进乾清宫就对上十几双齐刷刷的眼睛,有些迟疑的捏了捏手帕。
那些半大孩子正站在殿中,听见帘子响便一起扭头看她,大的带着好奇,小的带着怯。
有个最小的才到人大腿高,仰着头看她,嘴微微张着,忘了合上。
“我已经说完了,你来得正好。你们都退下吧,吴良辅,把他们带去上书房。”
福临急忙起身去拉石蝉衣的手。
“皇上,皇贵妃娘娘,奴才等告退。”
大大小小的孩子拱手,满洲旧俗如此,所有旗人都是皇帝的奴才,这是亲近的表现。
他们退出去时脚步杂沓,像一群被赶出圈的羊。
最小的那个被门槛绊了一下,旁边的孩子顺手拎起他的领子提了过去,动作利落,一看就是从小练过的。
“这些都是宗室的孩子,你怎么把他们都叫进来了。”
石蝉衣顺着福临的手坐下,乾清宫书房这张椅子她坐过太多次,早就不觉得稀奇。
“把他们抓进来读书,入关这么多年了,还是一堆不通文墨的粗人。”
福临握着石蝉衣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我好些日子没出来走走,今日得闲,来陪你用膳。”
石蝉衣领会到福临的意思,轻声解释。
“难得你愿意心疼我,往日你很少踏足乾清宫,说了多少次都不来,只是我这里的小厨房不会做汉式膳食。”
福临先笑了一下。
那笑从眼底漫出来,把连日来的阴郁冲散了些,可想到乾清宫的膳房只会做满菜,又犯起愁。
“偶尔吃一吃旁的膳食,或许也别有一番滋味。”
“乾清宫是你处理政务的地方,我身为后妃不好常来。”
石蝉衣打量着书房的摆设,随后凝视着福临。
“怎么了,是我今日穿着不合适吗。”
福临正襟危坐,有些不自信的摸了摸袖口。
“皇上是不是有心事,脸色有些难看。”
石蝉衣摇摇头,颦眉试探。
“我能有什么心事,不过是被宗亲王公们添堵,心中有些闷罢了。”
“这些都不是要紧事,你今日这身好看。”
福临幽怨的看了石蝉衣一眼,赶紧转移话题。
石蝉衣穿着纯白软烟罗长衫,隐隐透出里面绯红的主腰,下着暖白马面裙,全身上下唯有一抹艳色。
挽着堕马髻,只簪了一朵同色的绢花。
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白皙如玉的手指上戴着一枚赤金红宝石戒。
“天热不都是这么穿的,和往常一样。”
石蝉衣扶了一下发髻,好笑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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