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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樱岛国，京都大殿。丰臣义久跪坐在主位上，身板挺得笔直。
他的目光扫过身前两侧的大臣，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文臣武将，分列两排。
有人低着头，有人眯着眼，有人正襟危坐，有人微微侧身。
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可每个人的耳朵都竖着。
丰臣义久开口了。
“诸位！”
他停了停。
“我丰臣义久，自起兵以来，连战连捷！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他的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扶樱英雄何其多也？尽数败亡我手！”
他说着，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朝殿外一指。
“织田、德川、武田、上杉……那些名震天下的名字，哪一个不是倒在我的刀下？哪一个不是被我踏碎了旗帜？”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豪情。
“如今，扶樱国内，再无敌手！”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武将队列前排，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双手按在榻榻米上，声音洪亮。
“殿下威武！”
紧接着，后排几个武将也跟着喊了起来。
“殿下威武！扶樱无敌！”
文臣那边，也有人点头附和，脸上的笑堆得满满当当。
丰臣义久看着手下这副模样，心里头那股得意劲儿更浓了。
他抬起右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安静。
殿里的声音渐渐息了。
丰臣义久继续说。
“如今！我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士气正盛！”
他停了停，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我意欲先夺武国东海列岛！再登陆武国境内！进取中原！”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武将队列里，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文臣队列里，却有好几个人皱起了眉头。
大殿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从刚才的热闹，变成了压抑的安静。
沉默了几息。
文臣队列前排，一个五十来岁、面容清瘦的老臣往前挪了挪。
他叫佐藤信弘，是丰臣义久的首席谋臣，跟着他打了半辈子仗，出过无数计策。
佐藤跪行至中间，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
“殿下，属下有话要说。”
丰臣义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讲。”
佐藤直起身子，眉头紧拧。
“殿下，如今我军确实兵强马壮。可那中原武国，绝不是泛泛之辈。属下以为，此事应当从长计议，不可贸然出兵。”
他的声音很沉稳，不急不慢。
“武国立国数百年，虽然这几年出了个昏君，可底子在。国土辽阔，人口众多，能征善战的将领也不在少数。
扶樱与武国隔海相望，我军要跨海作战，粮草、船只、兵力，样样都是难题。东海列岛虽然离扶樱不远，可毕竟是武国的地盘。贸然出兵，万一……”
他没有说下去，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丰臣义久听完，脸上露出不屑。
他摆了摆手。
“无妨。”
佐藤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殿下……”
“我说无妨。”
丰臣义久打断了他，声音拔高了几分。
“如今之武国，不过懦弱无能之国，根本算不上曾经的武之圣地！”
他笑了笑，右手攥成拳头，在膝盖上捶了一下。
“曾经的武国，兵强马壮，四方来朝。咱们扶樱的使节去了，连头都不敢抬。可现在呢？”
他伸出右手，朝虚空一指。
“现在的武国，皇帝昏庸，朝政腐败，民不聊生。各地节度使拥兵自重，互相攻伐。京城都被人破了，皇帝都让人杀了。这种国家，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我等如今才是真正的武人！而他们！不过是一群窃居中原的无胆鼠辈罢了！”
佐藤跪坐在那里，沉默了几息。
“殿下，属下斗胆再问一句。”
他深吸一口气。
“万一武国那边出了个厉害人物，把内乱平定了，调转枪头对付咱们，到时候怎么办？”
丰臣义久闻言，脸上的笑更浓了。
“厉害人物？”
他念了一遍，摇了摇头。
“武国那边，能有什么厉害人物？他们那些将领，跟咱们扶樱的武士比，差远了。
咱们扶樱的武士，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武国那些兵，仗着人多，仗着甲厚，真打起来，一个扶樱武士能换他们五个。”
他说得很自信，眼角眉梢全是傲气。
旁边，几个武将连连点头。
“殿下说得对！”
“扶樱武士天下无敌！”
“武国那些软脚虾，哪是咱们的对手？”
声音此起彼伏。
佐藤跪坐在那里，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头叹了口气。
他没再说话，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丰臣义久见他不说话了，以为他被说服了，脸上的笑更浓了。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武将队列前排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跪坐在那里，比旁边的人高出大半个头。
肩膀宽得像门板，胳膊比常人的大腿还粗。
本多胜雄。
扶樱第一猛将。
身高五尺，力大无穷，冲阵以来从未受过伤。
他的那杆蜻蜓切，比普通人的身高还长，挥舞起来如同风车，敌将看见他的旗号就跑。
“更何况，我等还有胜雄这等大将！”
丰臣义久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伸出手，朝本多胜雄的方向一指。
“有胜雄这等大将，何愁中原不定！”
本多胜雄闻言，双手按在榻榻米上，声音沉稳。
“多谢殿下称赞。”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丰臣义久。
“末将必当竭尽全力，为殿下夺取中原，开疆拓土。”
丰臣义久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胜雄，你是扶樱的柱石，是我的左膀右臂。等到了武国的土地上，你给那些中原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猛将。”
本多胜雄再次低头。
“末将领命。”
丰臣义久的目光扫过殿里所有大臣。
“还有谁有异议？尽管说出来。”
大殿里安静了几息。
文臣队列里，几个人面面相觑，可谁也没有开口。
武将队列里，倒是有人想说话，可看了看丰臣义久的脸色，又把嘴闭上了。
丰臣义久等了片刻，见没有人说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没有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行休整，养精蓄锐。半年之后，兵发武国东海列岛！”
他停了停，右手攥成拳头，猛地往下一砸。
“第一战，先夺挂龙岛！再取临名岛！一步接一步，把武国的东海十八岛全部拿下！”
他的眼睛里闪着光，脸上的野心毫不遮掩。
“等站稳了脚跟，再往内陆打。武国的土地，肥沃得流油。武国的女人，水灵得能掐出水。武国的金银财宝，堆成山。这些，都将是我们的！”
他的声音在殿里回荡。
武将们听得热血沸腾，一个个攥紧了拳头。
“殿下万岁！”
“扶樱万岁！”
“夺取中原！夺取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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