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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冯燕应了一声。她一直在等这个消息。
原本以为听到此事，自己多多少少会心酸一下。
毕竟她跟姜千玺有几十年的感情。
可没有！
一点也没有。
短短几天，她对姜千玺的心就死了。
甚至还有种大石头落地的心安之感。
“干娘有要紧事做，明日再陪枝枝。”冯燕放下枝枝。
枝枝牵住她的手，“枝枝也要去……抓奸！”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
贴身宫女一把捂住她的小嘴，她吓得肝颤，“天女，小声点。”
她点点头，贴身宫女才放开她。
“干娘，还要叫上姜宸！”枝枝道。
冯燕虽然不知道枝枝的目的，但还是派人去寝殿叫来姜宸。
……
昭阳宫。
冯燕走在最前面，她的身后还跟着枝枝、姜宸、树生、齐北衍。
门口的御前太监看到冯燕，登时吓得面皮惨白，他左右张望，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可还来不及躲，冯燕就来到了面前。
“参见……参见皇后娘娘。”他结巴着。
冯燕面无表情，“闪开！”
“娘娘，皇上真的不在里面！您何必纡尊降贵来冯燕这个罪人的住处？”御前太监擦了下手心的汗，口舌如簧道。
“本宫不想重复第二遍。”她的眸中闪着寒光。
“……是。”御前太监看着门，还想进去通风报信。
可枝枝张开双臂拦住了他，“休想通风报信。”
被点破了心思，他只好僵在原地。
姜宸踽踽不前，愁眉苦脸。
冯燕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殿中，姜千玺正从身后抱着冯凤儿。
“您别管臣妾，让臣妾以死谢罪吧～”冯凤儿嘤嘤的娇声哭泣，手里还拿着一个碎瓷片，在嫩白的手腕上比划，像是准备割腕。
“呵。”冯燕笑了。
她平静得骇人，就像是无风的湖面。
闻声，姜千玺抬起头。
他的瞳孔一震，忙不迭松开了冯凤儿。
“燕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姜千玺着急地解释。
“你还想原谅你爹吗？”枝枝把脸凑到姜宸面前，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问。
“……”
姜宸的鼻翼翕动了下，两行清泪随之落下。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深深的背叛！
他真的以为父皇悔过了！
以为他会跟冯凤儿断绝来往！
可都是假的！
“背叛就像是吃了狗屎的嘴，原谅背叛的人，就是要跟他亲嘴。”枝枝一语道破，“姜宸，你差点也要吃狗屎了！”
“呜呜……”姜宸绷不住哭了。
他就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冯燕注意到了儿子的情绪，眼底露出心疼。
比起姜千玺，她更关心的是姜宸。
“你还想原谅你父皇吗？”树生也坏心眼地追问。
“……”
齐北衍也忍不住道：“所以，你还想原谅你父皇吗？”
“呜呜……”姜宸忍不住哭了。
“宸儿，父皇只是……”姜千玺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心中愤懑。
身为九五之尊，他为何要跟他们解释？
“皇上，您背弃了承诺。”冯燕始终保持着端庄的笑，就像是例行公事般说着。
姜千玺的心头发慌，可很快他的眉宇舒展开。
燕儿一定吃醋了，她还是在乎他的。
姜千玺的心中有些欢喜，“燕儿，朕真的对这个贱妇没有感情了，朕只是在救她。”
冯燕点头，她戏谑地问：“可昨日您不是要处死她吗？她自尽，你又紧张什么？”
此时，她体会到一种高位者拆穿下位者谎言的爽快之感。
原来位居人上，掌握权利这么舒服！
“那是因为……”姜千玺有些难以启齿，“她怀孕了，孩子是无辜的！”
后面的冯凤儿用手抚摸着孕肚，挑眉看着冯燕。
就好像自己又有了翻盘的筹码。
她勾唇，“姐姐，妹妹没想跟您争抢皇上，您若是看不惯孩子，臣妾可以打掉！”
“……”冯燕的眼神空洞，激不起一丝涟漪。
冯凤儿的笑容更盛，以为冯燕在强作淡定。
可下一秒，姜千玺的话就让她的心刺痛。
“等孩子生下来，朕就去母留子！”姜千玺承诺。
“什么？”冯凤儿瞪大了眼睛，脸登时惨白。
“不必了！”冯燕仪态端庄的福福身，转身就走。
姜千玺感到心累，他感觉自己面对着一个冰块，任何事都挑动不了她的情绪。
“燕儿，朕真的对冯凤儿没有感情了，朕只是在救她！”
冯燕没有回话，“……”
“你不能派太监来吗？你非得自己来？你是皇上，倘若你不想，谁能逼你？”姜宸气呼呼地讽刺，眼中满是恨意。
冯燕有些惊讶。
毕竟姜宸之前是很崇拜姜千玺的。
但她很快就接受了姜宸的转变。
被父亲二次背叛，谁能不恨呢？
“逆子！你竟敢这么跟朕说话！”姜千玺恼羞成怒，突然怒吼出来。
这一刻，他像极了野兽。
枝枝的眼里全是厌恶。
姜宸的眼眶里泪光闪动，他不管不顾地低吼：“那你就再次杀了我啊！”
“……”姜千玺被揭开丑事，他的脸涨得通红。
“冯燕，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姜千玺气得双臂颤抖。
冯燕拉着姜宸的手就走。
姜千玺怒道：“不准走！”
“……”
可没人听他的。
姜千玺的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恐惧，就好像事情完全脱离了掌控，他快要失去一切。
“朕说不许走！”他一脸阴鸷，“冯燕，你是不是以为你是皇后，将来皇位就一定是你儿子的？”
“……”冯燕的身形一顿。
枝枝、齐北衍、树生看他的眼神都是轻蔑。
姜千玺气急败坏道：“你再敢走一步，朕就把皇位传给冯凤儿的儿子，传给峰儿！”
冯凤儿的眼中炸开了欣喜，她捂着嘴，忍不住落泪，“皇上……”
若是能把皇位传给峰儿，她死而无憾了！
“那你就传啊。”冯燕转身，讥诮地看着他。
“贱妇！你还敢威胁朕！？”姜千玺怒道。
冯凤儿见势，故意火上浇油，“姐姐，皇上可是九五之尊，是您的丈夫、宸儿的父亲，你们恃宠而骄，也太大逆不道了！”
“宠？呵……”冯燕又笑了。
这笑声实实在在激怒了姜千玺。
她像是在嘲笑他！
“你笑什么？你能不能别这样？不许笑了！不许笑了！”姜千玺歇斯底里地咆哮，就好像他是一个跳梁小丑。
冯燕的眼神更轻蔑了。
姜千玺怒火攻心，“好！这是你自找的！来人，快记，朕今日就要立姜锋为太子！”
御前太监彷徨无措。
他记也不是，不记也不是。
姜千玺企图从冯燕的脸上看到懊恼，可没有！
姜锋的脸上也没有！
“好啊！”冯燕鼓起了掌，“你要册封野种为太子，把姜家的江山交给别人，我自然没有二话！”
“你说什么？！”
姜千玺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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