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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已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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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糖在敲他的门。

    赵平潇因为这种过于礼貌的行为,感到一阵堵浊,“门没锁。”

    宋糖这才推门而入。

    赵平潇没看她,自顾自穿衣服。

    宋糖难受了一夜,看着镇定自若的男人,牙根发酸,“我请了2个小时的假,要去民政局就快一点。”

    其实,宋糖比较希望赵平潇告诉她,昨天不过是她做的一场梦。

    “嗯,这就来。”

    赵平潇进了洗漱间,一点也没受到影响的样子,宋糖有些恍惚,离婚的原因他不想说,她也不想再问,接受他的选择。

    两人去了民政局,工作人员交代了10月10号可以来拿证。

    出了民政局,宋糖看着手里的红本本失神。

    想要这种人跟她谈感情,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去上班了,不顺路,你自己去公司。”赵平潇收起来离婚证,整个人比以前更冷漠,这件事情好像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宋糖看着他像是避着邪物一样,迫不及待,逃离现场。

    她像一个自作多情的笑话,可她一点也不怨赵平潇,喜欢上他是自己的事,哪怕他给不了回应会痛苦。

    宋糖已经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她打车去了公司。

    开始在附近找房源。

    黎冬冬说她有个亲戚,在宋糖新公司这边有闲房,她住着也比较安全,宋糖联系了人,很快签了合同。

    黎冬冬那边下了班就赶过来。

    宋糖无精打采地躺在沙发上,蒙着头把自己缩成茧房,她以为和赵平潇的婚姻,不管什么结果都能冷静接受,可只要一想到赵平潇那冷淡的眼神,她就难受得什么也吃不下去。

    黎冬冬把自助小火锅放在桌子上,坐到她身边,“怎么那么突然?”

    其实也不算突然,赵平潇心里一直有沈绘不是吗?他们会离婚对旁观者倒没有那么大的冲击力。

    宋糖坐起来抱着黎冬冬放声哭,语无伦次,“我不知道……我好难受,比想象的还要难受……他什么人嘛,又好又坏的……”

    “好了,好了,宝子,他哪好了,就是坏,那么坏的人,别稀罕他。”黎冬冬早就察觉宋糖已经对赵平潇的期待超出她理智的范围了。

    那么优质的男人天天睡在一起,不动心也很难。

    他们这种年龄的女生,玩不过赵平潇这种心机深的律师,宋糖的吃瘪可以说是在黎冬冬的预料之中。

    “糖糖,没有赵平潇之前,你的人生不也是好好得过吗?多一个人,少一个人,不会对我们的人生轨迹造成多大影响的。”更何况宋糖一向比黎冬冬理智得多,当初她那么喜欢陈景元,不也拿的起放的下。

    只要时间够长,没什么念头是抚平不了的。

    宋糖摇摇头,“我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喜欢他……”

    也许是原本他可以事不关己,却帮她强力争取怀孕的自由权开始,可能是在医院他无声亲密的耐心照顾,也许是从他认真规划它的未来,并为之奔波,这份喜欢更加加深。

    深夜的亲密,潜移默化的许多细节,在平常生活里很容易理所当然地忽略,可停下来去想,越想越多。

    织就亲密大网的人是他,亲手撕碎的人也是他。

    宋糖哭了好一会儿,在黎冬冬的安慰下才去洗了脸,看着镜子里红肿的眼睛,尽管习惯了命运从一开始就抛弃了她,此时此刻还是会为那股飘零感到了心酸。

    和赵平潇的一路打打闹闹,走到了今时今日,终于结束了。

    宋糖以为和赵平潇离婚自己不会有太大反应,地球离了谁都能转。

    但是在离婚的第七天,她还是因为心绪不宁,高烧不退,请了假。

    宋糖去医院挂点滴的时候,在门诊楼门口碰见了张江河。

    张江河见她无精打采很脆弱,“宋糖,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宋糖被他问得想落泪,这七天赵平潇一个电话都没打给她。

    她发过去的问候也都是石沉大海。

    “谢谢,只是有点发烧,吃了药也不好,来医院看一下怎么回事儿。”

    宋糖没说离婚的事,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认赵平潇对她的冷酷。

    宋糖打完点滴,回去时看见赵平潇抱着沈绘冲进急诊。

    她像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被他忽视得很彻底。

    她从来没见过赵平潇对自己有这种紧张珍护的神色。

    宋糖看向沈绘紧抓着男人的胳膊,她颤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

    沈绘的额头上的包看着吓人,实际上没什么大碍。

    她父亲从来不是省油的灯,打她如家常便饭。

    “上次他被套进杀猪盘,钱全砸进去了,就生了赌钱的心思,我没想到他会直接去康家要钱。”沈绘的脸上有丝麻木,“我婆婆让我和他断绝关系,否则就要康宁程和我离婚。”

    沈绘说完,看见赵平潇的侧脸,他却看向急诊室外,心不在焉,像在找什么人。

    “平潇?”

    赵平潇转头看她,视线上扬落到吊水上,“那你要怎么选择?”

    “我不能和我爸爸断绝关系,我也不能离婚……”她声音如蚊,“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

    赵平潇坐到床边,“什么都想要反而会变成拖累,你如果能快刀斩乱麻,就不会那么痛苦。”

    他停顿了一下,“沈绘,没有婚姻,我们一样能活得很好,一个合法的性伴侣没那么重要。”

    这几天赵平潇只要想到宋糖的心里是陈景元,他就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提出离婚再正确不过。

    “什么意思?”沈绘不明白他现在的神态,有几分决绝。

    “我和宋糖要离婚了,下个月取证。”赵平潇去调点滴的速度,整个人透着极度的唯我独尊。

    沈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为什么……”

    “我和赵家即将做切割,不出意外明年我会离开京市。”赵平潇没瞒着她,“去海城定居。”

    这其实并不是他偶然的决定,而是一直在心里的漫长计划,只是在这个计划里,他没想到会遇见宋糖。

    这阵子的婚姻,让他觉得还不错,以至于这个念头变淡。

    但是因为宋糖和陈景元的关系,他心底的这个念头又强硬起来。

    “你连我也能割舍吗?”沈绘顾不得头疼,眼泪婆娑,“你要是走了,这个城市,还有谁会这么帮我?”

    “沈绘。”赵平潇把她的慌张收尽眼底,握住她的手,“如果你能和带来不幸的眼下做切割,我可以带你去海城。”

    赵平潇承认放不下她,撇开男女之情,这十一年,他已经习惯有她。

    不可能是宋糖一两个月就能取代的。

    宋糖怎么能取代沈绘呢,赵平潇心里有一杆平衡的称,自始至终,他都自认为宋糖不会比沈绘重要。

    “我不能。”沈绘苦笑着拒绝他,“我的父母亲人都在这里,我做不到跟你走。”

    “嗯。”赵平潇没意外她的选择。

    他从来没嫌弃过沈绘的这份自私,相反,还很理解,如果能把自己保护得好一些,自私些没什么。

    “那你能帮帮我吗?我能求救的只有你了,平潇。”沈绘抵着他的手哭,“不然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忙些什么,我不能失去康宁程……”

    赵平潇晦涩的眼神没有多大起伏,“你在折磨自己,我不想再和康家起冲突。”

    沈绘咬着唇,“你为了宋糖也不只一次起冲突了。”

    病房里略略安静下来。

    赵平潇淡淡,“她是我老婆,我做不到不管她。”

    因为有丈夫的责任,但以后都不一样了,他及时止损,宋糖很快会被剥离他的生活。

    。

    曲阳来京市出差,张江河组了局,赵平潇没有因为和宋糖离婚,就停止对她的资源。

    他原本不想来,张江河说宋糖的状态不太好,这场婚姻结束得突然,对她的确不公平,他难免起了几分愧疚。

    赵平潇进门的时候,看到宋糖也在,没什么意外,眉眼冷淡地坐到张江河右手边。

    宋糖注意着赵平潇的举动,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套装,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清爽,离婚对他没半点影响,反而在他身上看到一股莫名的“气”,像是从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外的那股感觉,在他身上翻了倍。

    从进门,他一眼也没多看自己。

    宋糖这几天生病吊水,状态不太好,在他面前倒显得很挫,她有些害怕多说多错,又惹他不开心,涌起无限的失落,喝了口果汁。

    曲阳和张江河聊了几句,开始问宋糖,“宋糖,我倒挺期待你赶紧毕业,还要多久?”

    赵平潇闻言,视线移到宋糖脸上,她确实有些憔悴,眼尾粉红,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青。

    他不自觉蹙眉。

    “明年年底本专业才正式毕业。”宋糖克制住自己,不去看赵平潇,笑着回曲阳。

    曲阳点点头,眼底有别的意味,“那很辛苦了,只是外国语学院的学生都不见得有这种天分,你熬过这份辛苦,前途无限的。”

    他笑笑,“到时候别忘了第一考虑我。”

    赵平潇因为这句话抬眼看了一下曲阳。

    他和这人不熟,但他身上那种历练自若的表情,看宋糖有几分别的意味。

    赵平潇对男人的眼神从来都很敏感。

    赵平潇端着酒起身,走到两人中间,“曲总的橄榄枝,我替我太太接了。”

    曲阳和他碰杯,赵平潇顺势坐在他和宋糖中间的空位上。

    宋糖笑不出来了,太太?他倒是说得很顺嘴,不像一个吃了秤砣要离婚的人。

    她有些讨厌赵平潇这样子。

    张江河倒是多看了赵平潇一眼,接下来他敏锐地捕捉到,只要曲阳对宋糖关心,赵平潇的嘴角就紧抿一分。

    尤其是宋糖说,“好,以后学习工作我也没什么后顾之忧,有机会一定去找您。”

    曲阳仰头笑了笑,“您?大你十岁,还不至于用到这个敬词吧?”

    张江河注意到赵平潇轻摇红酒杯的手停了下来,赵平潇抿了一口红酒,“在我们老家,论辈分,大十岁是可以尊称一声叔叔。”

    曲阳微微挑眉,目光却是和张江河对上,张江河有些奇怪,这种场合,赵平潇平时不会说这种有些明显下曲阳面子的话。

    但张江河没有多想,赵平潇说的话确实有他自己的道理。

    “叔叔?”曲阳好笑,“宋糖,你可不能这么喊我,等我40岁了你再喊,那时候我能接受。”

    男人比女人更在意年龄的意义,20岁的小姑娘要是喊40岁的男人一声哥,他们回去的路上能投一路的篮球。

    宋糖嘴巴甜,站起来,给自己倒了杯酒,“江河哥,曲阳哥,谢谢你们对我的事那么上心,等我以后工作了,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赵平潇闻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张江河乐了,“好妹妹,你老公在这坐着,我们哪敢邀功啊。”

    宋糖坐回去,垂下眼帘,她没控制住表情,眼眶有一秒的湿润。

    她和赵平潇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再见面。

    依他避之不及的这种态度,大概是很难了。

    这顿饭散场,张江河去取车。

    曲阳在路边等车,和宋糖聊天。

    “明年毕业,还参加本专业工作吗?”

    “嗯,要参加。”宋糖喝了点酒,脸颊有些泛红。

    曲阳多看了一眼,在心底想到一句诗,是说千万春色不抵少女脸颊的一抹羞。

    宋糖已经结婚了,她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

    曲阳是翻译公司的绝对一把手,他经场无数。

    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宋糖像一本需要翻译的书,所以他才愿意花时间操心她的事情,后来在微信上聊天也很愿意多指点她。

    他刚刚在饭桌上忘了,她是赵平潇的老婆。

    “挺好。”曲阳看见张江河把车开过来,“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江河哥说,你管着公司很忙。”

    “再忙,也有闲的时候,更何况,他给我找了个人才,我还挺好奇你的发展。”

    “好,谢谢你。”

    宋糖的余光瞥见赵平潇的车在身旁,车窗没升,他的眼神有些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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