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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雨顺着狭窄陡峭的沿海山道疯狂倾泻。车队依次熄灭大灯。
悄无声息地滑进了一处背靠陡峭断崖的凹形海湾。
这里是一处废弃数十年的旧码头。
防弹商务车的电动滑门向侧面滑开。
一股混杂着死鱼内脏腐烂、重油污的海风灌进了温暖的车厢内部！
土肥原父子看清了眼前这处破败不堪的栈桥景象。
而在栈桥尽头。
不是他们想象中线条流畅、配有恒温香槟酒柜与奢华真皮软榻的高速私人游艇。
那赫然是一艘排水量近千吨、通体覆满暗红铁锈的远洋重型拖网渔船！
这是一艘在海上漂泊了十几年、随时可能沉底的远洋破烂！
土肥原寺圈伽指着那艘在风浪中剧烈摇晃的锈铁船，面色发青。
“山本大人为什么不从横须贺或者舞鹤调一艘挂自卫队旗帜的巡视艇来接我们？！”
“哪怕没有军舰，弄一艘像样的高速避税游艇也行啊！”
寺圈伽抬手嫌恶地捂住口鼻，嗓音拔高。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们坐这种又臭又烂，连下等渔民都嫌弃的破烂？！”
这番聒噪的质问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约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侧过身。
那张布满风霜弹痕的冷峻面孔上，眉梢缓缓下沉。
下一秒。
“呼——！！”
约翰因为常年射击和格斗而布满茧子手掌挥舞了起来。
在狂风中带出一道沉闷的破风声！
“啪——！！！！”
耳光抽在了寺圈伽那半张浮肿的面颊上！
“嗷——！！”
寺圈伽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
整个人被这一记重耳光抽得凌空转了大半圈，重重砸在烂泥浆里！
寺初生吓得肥肉狂颤，失声尖叫。
“蠢猪。”
约翰的声音冷得像深冬的海水。
“你以为自己现在是在度假吗？”
寺初生吓得连滚带爬地扑上前。
两只肥手死死按在地上。
拼命给约翰磕头。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啊！小儿无知！求大人饶他一条狗命！！”
“调动自卫队的军舰？挂防卫省的旗帜？！”
“警视厅特搜部的红色抓捕令早就抄送到了内阁！全岛海空域雷达全部转入最高战备！”
“雷达基站是摆设吗？”
“任何一艘正规巡逻艇只要敢在今晚开出防波堤，不到三分钟，相控阵雷达就会锁定应答机信标！”
“半个小时后，特搜部的武装直升机就会直接索降到甲板上，把你们全家像死狗一样拖去东鸡地方法院当众受审！！”
约翰一把揪住寺初生和服的领口，将这颗近三百斤的冬瓜拉到自己鼻尖前。
“在所有国家的海岸监控雷达上，这艘船就是深海幽灵！”
“只有这种见不得光的走私黑船才能在暴风雨里贴着海平线穿透领海盲区，把你们两条贱命活着送到公海上！”
“你要是不想走，我现在就割开你们的喉咙，把你们扔进海里喂八爪鱼！”
恐吓！
赤裸裸的恐吓！
约翰的话彻底击碎了寺初生心底最后的一丝疑虑！
是真的！
全是真的！！
山本大人果然心思缜密，算无遗策！
在这天罗地网的死局之下。
也唯有这艘充满恶臭的走私黑船才是真正能让自己活下去的路！
“走！我们走！！”
寺初生连脸上的泥水都顾不上擦拭。
他一把拽起地上面如死灰的寺圈伽。
“多谢大人指点迷津！多谢山本大人活命之恩！！”
寺初生连滚带爬地顺着湿滑的木质栈桥狂奔而去。
顺着狭窄阴暗的舱门梯子。
一头扎进了那潮湿肮脏的渔船底舱最深处！
听着底舱铁门关上的声响。
凌晨三点三十五分。
整整一百九十五名精锐老兵！
副官快步走到约翰身侧，压低声音敬礼。
“头儿，京都主宅的收尾工作彻底锁死。”
“‘火男’带留守的四个兄弟，已经按照既定方案进入休眠状态。”
这次的动作太大了。
留守在京都主宅清理战场的“火男”等五名特战骨干不仅精通多国语言，更是高卢鸡外籍军团出身的顶级伪装行家。
但他们这一百九十多号人不同！
他们必须走海路！
借着给土肥原父子“护航”。
顺理成章地从公海撤出！
“所有人登船。”
约翰冷酷的下令。
“关闭一切通信信标，五分钟内离港！”
一百九十五名全副武装的战卫宛若黑色的蚁群。
动作精准利落地登上了那艘看似破旧的拖网渔船。
一个人利落地砍断了栈桥上的缆绳。
“轰隆隆隆——！！”
时间在惊涛骇浪的颠簸中飞速流逝。
船舱最底层的鱼腥舱房内。
公海！
只要冲进公海，他们就安全了！
顶层驾驶舱内。
约翰双手搭在舵轮旁。
灰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挡风玻璃外的海平线。
“滴……滴……滴……”
三道极为强烈的金属回波信号跳跃而出！
呈品字形展开，正以二十五节的高速迎头围拢而来！
副官神色一紧，手指瞬间搭在了快慢机上。
“头儿！雷达在前方捕捉到重型船只编队！”
三艘经过全钢装甲改装、船头焊接着倒刺破冰撞角的重型捕鲸船宛如三座巍峨的海上移动堡垒破浪而至！
在中间那艘主船的甲板高台上。
一挺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冷金属光泽的四联装十四点五毫米高射重机枪，早已褪去了帆布。
四根粗壮修长的枪管斜斜刺向苍穹，森冷霸道！
而在机枪底座旁边。
一道身影正晃晃悠悠地跨坐在高耸的护栏上。
那人嘴里哼着怪异走调的摇篮曲。
指尖灵活地把玩着一枚金币。
此人正是安东！
在他身后阴暗的甲板阴影里，
三十多道眼神暴戾的狂徒正狞笑着擦拭着各种‘招待工具’。
两艘船在晨雾中慢慢靠近。
安东抬起头，那张苍白的面庞上咧开了一抹兴奋的笑意。
“约翰，我的新朋友。”
“你带回来的那两颗冬瓜……”
“够我饱餐一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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