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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雪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偏头问：“对了，我这两天都没上线，角色不会饿死吧？”“哪有那么快。”王辰靠在椅背上，“角色没上线就是半休眠状态，饱腹度降得很慢，大概三天才会清零。”
“那要是再不上呢？”
“接下来七天会临时扣除属性；再往后不登录，就开始永久扣了。”
沈砚雪算了一下：“前后加起来十天……那够了。”
吃完饭，王辰端着空盘子，沈砚雪背着她的小帆布包，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阳光从楼道气窗斜射进来，落在沈砚雪晃动的马尾上。
一楼。
母亲吴春梅正在擦着桌子，父亲王军逸已经去上班了。
沈砚雪一蹦一跳地下了最后两级台阶，笑着招呼。
“阿姨，早上好。”
言行举止没有昨天那种拘谨，整个人都自然了许多。
“诶，小雪下来了啊。”
吴春梅放下抹布迎过来，牵起沈砚雪的手，上下看了看。
“早上吃饱了吧？”
沈砚雪反握住她的手：“吃饱了！阿姨煮的皮蛋瘦肉粥一级棒，比外面店里卖的好吃多了。”
吴春梅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挤出来了，拍了拍她的手背：“昨天晚上睡得好吧？”
“昨天晚上……睡、睡得挺好的。”
沈砚雪声音倏地低下去。
昨晚动静那么大，不仅人在喘息，床头还撞着墙壁。
老两口就住楼下，怎么可能听不到。
想到这，她的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侧头嗔怪地瞪了王辰一眼。
王辰嘿嘿一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
吴春梅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捏了捏沈砚雪的手，眼里的笑意又浓了几分。
恰在此时，王辰余光瞟见门外走进来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来岁，皮肤黝黑，长相憨厚，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
女的二十出头，一身素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低马尾，安静地跟在男人身后，看着有些拘谨。
“小舅，婷婷。”
王辰招呼着，大步迎了上去。
沈砚雪见状，也快步跟上。
“辰辰。”
吴友良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沈砚雪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笑着点点头，
“这是你女朋友吧？”
“是的，这是沈砚雪。”
王辰侧过身，
“小雪，这是我小舅和表妹婷婷。我读书那会儿在学校被人欺负，都是小舅帮我出的头。”
沈砚雪马上露出乖巧的笑容：“小舅好，婷婷好。”
“表哥，表嫂。”
吴婷腼腆地打了声招呼，声音很细，两只手不自觉地绞在身前。
吴友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婷婷，你跟表哥表嫂聊一会，我跟你姨说句话。”
说完，便拉着吴春梅往后屋走。
吴婷攥着手，紧张地站在原地，目光不知往哪儿放。
王辰笑了一下：“婷婷，我记得你在考研吧？考得怎么样？”
吴婷低下头，声音几乎埋在胸口：“没……没考上。”
“没事，考不上就不考了。”
王辰说着，坐了下来，
“你坐，我刚好有事要跟你说。”
“好的，表哥。”
后屋。
吴友良拉着吴春梅走到厨房拐角。
回头望了一眼大厅方向，确认看不到人，才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沓人民币，塞到吴春梅手里。
“二姐，这一万你拿着。”
吴春梅低头看着那沓钱，目光柔和下来。
“友良，你上次已经借给我一万了，怎么又拿钱来？”
“昨天收了一笔货款，手头宽裕了些。”
吴友良把钱硬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
“这些钱我用不着，你也别急着还。”
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大厅方向，压低声音，
“我们家生的是闺女，压力小些，不像二姐你，儿子娶媳妇、盖房子，桩桩件件都要操心。”
吴春梅攥着那沓钱，颇为感慨。
对于这个弟弟，她颇为愧疚。
当初为了替王辰出头，他被关进派出所。
就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女儿学业。
原本吴婷是想考军校的，结果因为父亲这段往事，放弃了军校报名。
甚至，相当程度影响了她大学学业。
吴春梅拉过弟弟的手，把钱推了回去：
“友良，心意到了就行了。”
“我这两天才知道，辰辰在外面开了公司，赚了不少钱。”
“建房也好、结婚也好，都不用我们老两口操心了。”
吴友良愣了一下：“辰辰开公司了？”
就在这时候，大厅里传来吴婷的惊呼声。
“一个月两万？要我做出纳？”
王辰坐在厅里的旧沙发上，姿态放松：
“没错，我公司财务现在就一个人，会计出纳全兼着，长期下去容易出问题。现在，急缺一个出纳。”
吴婷满脸都是惶恐，两只手绞得更紧了：
“可是哥，我学的不是财务，什么都不懂啊，要是做错了把你公司账目搞乱了怎么办？”
王辰笑着摆摆手：
“我公司人不多，业务没那么复杂。”
“出纳的工作不需要太多专业知识，你一边做一边学，慢慢就会了。”
“我就怕影响哥的公司的运营……”吴婷还是没信心，声音越来越小。
沈砚雪在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婷婷，没关系的。我给你安排人手把手教你，保证你一学就会。”
“我……真的可以吗？”吴婷看看王辰，又看看沈砚雪。
“绝对可以！”
沈砚雪正色道，收了笑意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
“你表哥平时不在公司，他就缺人帮他盯着。”
“他需要的不是什么专业财务，是一个他能信任的人。”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
“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吴婷咬着下唇，沉默了好几秒。
抬起头时，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好的表哥，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这时，吴友良从后屋走出来，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婷婷，跟表哥好好干，可不许偷懒。”
吴婷挺了挺胸：“我知道，爸！”
又聊了一会儿，吴友良父女便告辞离开了。
吴婷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冲王辰和沈砚雪挥了挥手，脸上终于露出舒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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