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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巨大的牦牛头还存在着明显“活”着的状态，王明昊是真得惊叹不已。别看第一代诡母念光嘿颜战斗力不咋滴，王明昊遇上动动念头就能秒掉。
但人家这行镜幻化的力量，是真得牛逼！
只可惜，再牛逼，这座恶啰海诚都只是一座影子城。
王明昊操控着那些动物离开屠宰房间，继续朝着四面八方去搜索、观察。
明明天还没黑，可城中的光线依然昏暗。
在蜂巢下抬头往上一看，主城内的灯火，就像是静静附着在蜂巢上的千百只萤火虫。
其实露在上面的大蜂巢仅是半截，更大的部分深陷在地底。
按照魔国当时的价值观，越是重要的权力机构就越是应该放在地底。
这一点跟咱们现在的人肯定是相反的。
毕竟活人住地下，可不是什么吉利事儿。
在王明昊的控制下，大大小小的动物或跑、或走、或飞地到处转悠。
不过最主要的注意力，还是放在那处最大的洞穴。
几头狼先后通过这里进入蜂巢内部。
王明昊很快发现，里面的洞穴之密集，结构之复杂，相当惊人。
这地方就好像放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蜂窝蚁巢一般。
“魔国不会真得是什么地底文明吧？”
“这座城市给我的感觉，就跟虫巢一样。”
被控制的狼顺着最大的一条通道走向地底，这里的通道与两侧的洞窟中，都有灯火照明。
每向前走一段，王明昊就会用笔在巨大的宣纸上记录下相应的路线和环境。
因为不需要用画，只需要动动念就行。
这张地形图画的很快不说，而且还极为精细。
一路走来，两旁大部分没灯火的洞屋中，都是空空如也。
但也有一些洞屋之中，潮湿的地方还聚集着许多比老鼠还大的蟑螂。
“居然有活物？”王明昊看着这些两广双马尾，多少有些惊讶。
“不是，行镜幻化的力量有这么强吗？”
“连真正的活物都能具现？”
“那为什么会没有人？”
“等一下！”
“也许是我想错了？”
王明昊很快发现，自己好像走进了一个误区。
这些两广双马尾确实是活的，一个个长得贼“水灵”。
可从来没有人说过，这些东西就一定是恶啰海诚本身就自带的。
就像之前的白湖子鱼王和斑纹蛟一样。
特别是前者，都能把水晶眼和诡母的大脑吞进肚子里。
这些估计多少携带了一些远古基因的超大号蟑螂，很可能也是外来者。
也就是说，这些蟑螂是影子恶啰海诚被召唤出来后，才从外面跑进入定居的。
当然，这只是猜测。
具体是不是这样，王明昊还真不敢确定。
不过他个人推测，外来者的可能性更高。
被控制的草原狼继续往深处走，洞屋的数量是越来越少，但规模却是越来越大。
巢城地下的尽头，是两扇虚掩着的大石门，通道的左右两侧还各有一道门洞。
门洞上分别嵌着一蓝一白两块宝石。
“好东西啊！”借着草原狼的眼睛，王明昊看着那两块宝石赞叹道：
“不愧是上古魔国，真尼玛有钱！”
左侧的洞内，有数十平米见方空间。
上面是一座穹顶，距离地面很高。
深处还有有一座石造的鬼头雕像。
鬼头面目丑恶狰狞，下颌刻着一排七星瓢虫的图案。
四个角落里燃着微弱的牛油灯。
最中间的地面上则是并排放着黑牛、白马两只被蒸熟了的祭品。
王明昊又控制着草原狼去了另一边的门洞里看了看，发现里面的事物也差不多。
他并没有胡八一他们弄到的地图，不过没关系，那种地图再精细也不如飞禽走兽探测出来的精细。
在发现那扇石门后，王明昊控制着灰熊走了进去，然后用力一推。
门开了！
在门开的瞬间，一阵恶寒扑面而来。
得亏是熊，皮毛和脂肪都很厚实，不然就这一下，搞不好就得冻出病来。
然而石门后面的环境，却一点都不阴森。
是一间珠光宝气的神殿，殿中也有一些灯光，但整个神殿却依旧显得昏暗无比。
再加上这处殿堂又深得不正常，哪怕是苍鹰的视力也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况。
王明昊没有犹豫，直接催动飞禽走兽进入石门后的大殿。
这是一处巨大的空间，每一点火光居然都在石柱之上。
借助这些火光，王明昊很快发现四周的墙上，居然满满当当地绷着几百张人皮。
“好凶残！”王明昊挺无语的。
古代魔国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文明了，居然如此的原始与凶残，太愚昧了。
“等一下，这是……”
王明昊很快发现，这些人皮放在这里不是为了吓人，而是做为……画布用得！
这些人皮画布之上，分别用红、白、黑、蓝四色，将城中的重要事件纹在了上面。
这种记载的手法可是相当诡异。
实际上就这处大殿的环境，还有人皮画布，放到后世拍恐怖片都不用特效。
不对，为了避免吓到人，导演搞不好还得削弱一下这里自带的恐怖氛围感。
王明昊通过飞禽走兽的眼睛，很快发现殿中还有一些大型祭器。
在大殿的最深处，则有一些果体女性的神像。
王明昊没有忽视这些，而是全部记录了下来。
“道长究竟看到了什么啊？”秦子袍看着闭着双眼的某人，忍不住低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刘玉婷没好气地说道：“不过这座古城确实诡异滴很。”
“说实话，光是这么看着，我都有种寒气从脚后跟直冲脑门的感觉。”
“我也一样。”秦子衿苦笑道，“能让道长这么慎重对待的地方，不诡异就怪了。”
在场的众人都不傻，相反都是聪明人。
面对这么大一座古城，王明昊不但没有进去，反而放出飞禽走兽探路。
再结合之前在百眼窟，硬杠焚风，最后还把焚风给收报的情况。
只要眼不瞎，都知道这座古城肯定要比百眼窟恐怖得多。
王明昊听到了两女的对话，但并没有给她们两个共享视线。
“陈教授，陈把头，这座影子古怪过于诡异。”王明昊坦然说道：
“哪怕是我，也不确定让你们看到里面的情形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所以，你们要看看吗？”
面对这个问题，陈教授是半点犹豫的意思都没有。
“我要！我要！”
“道长，老瞎子我也想看看眼。”陈瞎子笑道。
“道长，我……”郑耀先刚准备说他也可以看，却被打断了。
“老郑，你就算了。”王明昊说道：“你和子衿、小刘的情况，跟他们不同。”
“这处所在比我预料中的要危险，我也不敢保证不会有什么后果。”
“你们还有重要的工作，不能出事。”
“正好，我也需要陈教授和陈把头帮我找找线索。”
“所以，你们就帮我们护法吧。”
“明白。”郑耀先连忙说道。
身为老潜伏，他很有大局观，也很少意气用事。
王明昊没去问秦子衿和刘玉婷的意见，因为她们的意见并不重要。
当下直接就将视线共享给了陈教授和陈瞎子。
在看到了那处大殿里的环境后，两人不约而同为之一震。
“这是……”陈教授的声音激动无比。
别看他现在还年轻，但对于西域古文化的研究还是相当可以的。
“恶啰海诚是魔国的主城。”王明昊解答道：“其政权体系完全不同于别的国家。”
“据说法魔国鼎盛时期的统治范围覆盖昆仑山周边。”
“历代没有国王，直接由他们供奉的主神“蛇神的遗骨”统率。”
“所有的重大决策，都由国中祭师通过向蛇神之骨进行祭祀后，再占卜所得。”
“在那个古老的时代中，占卜是很严肃重大的活动，不能轻易举行。”
“其中要间隔数年，乃至十数年才能举行一次。”
“什么？魔国没有国王？”秦子衿下意识问完，连忙伸手捂住自己的嘴。
“对，魔国没有国王，这也是城中没有王宫，而只有神殿的原因。”王明昊说道：
“所谓的王室成员，都是一些掌握着话语权的巫师，但这些人的地位在国中要排到第五之后。”
眼瞅着自己的问题并没有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秦子衿又问道：
“第五之后？”
“那排名前王的又是谁？”
“在魔国的价值观中，蛇神之骨是最高神。”王明昊解答道：
“仅次于这邪神的，是其埋骨的洞穴，也就是精绝古城那边的鬼洞。”
“再次之的，则是那种头顶生有一只黑色肉眼的净见阿含。”
“净见阿含？怎么听着有点藏传佛教的味道？”刘玉婷问道。
“净见阿含，其实就是一种巨目之蛇。”王明昊说道：
“一种身上有鳞片，头顶上有个黑色肉冠的黑蛇，行走如风而且毒性极其猛烈。”
“当年扎硌拉马族窥探鬼洞之后，部族之中就出现了黑蛇。”
“这种蛇的数量非常多，毒死了无数人畜。”
“后来四个部落推出两位被真神眷顾的圣者，带着部族中的勇士击杀了蛇母，又扫荡了群蛇。”
“教授，在这些人皮绘卷之中，描绘最多的就是魔国传说中经常提及的诡母。”
“第一代诡母就是我们之前找到的那具冰川水晶尸。”
“魔国的宗教认为，每一代诡母都是转生再世。”
“从不能以面目示人，永远都要遮挡着脸部。”
“为什么？”陈瞎子忍不住问道。
“因为她们的眼睛是足可以匹敌于[佛眼]的第六种眼睛[魔眼]。”
“佛眼无边，魔眼无界，所以才会被称之为无界妖瞳。”
“不过，也并非每一代诡母都能有这种妖瞳。“
“在诡母之下的，才是掌握一些邪术的几位主祭师。”
“这种邪术，有些类似到献王所掌柜的痋术，但要更加原始一些。”
“远没有献王时期的复杂，不能害人于无形，主要是用来举行重大祭祀。
“魔国的葬俗也十分奇特，只有主祭师才能有资格被葬入九层妖楼。”
“九层妖楼，那不就是我们之前见过的那个？”秦子衿问道。
“没错，第一位诡母，被视为邪神之女的念光嘿颜，也就是冰川水晶尸所葬的地方，就是九层妖楼中的一层。”
“陈教授，陈把头，你们注意看那结人皮绘卷上的内容。”
“在一些描绘战争的场景中，可以看到狼群等野兽的参与其中。”
“那头白狼，被称为……”
可不等王明昊把话说完，突然心中一凛。
莫名觉得有一种大恐怖即将降临。
当下也顾不上再科普，直接大手一挥，将所有人收进精神空间，然后直接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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