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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均望向金灵。金灵却又怯生生的退回,一脸无辜。
羲若依看着已在手中的药瓶,朝金灵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
褚识然皱皱眉,觉得金灵的行为不妥,但好在羲若依收下了,也就罢了。
院中,被玉茗拉走的青焰正在下棋,和玉茗你一来我一往的,却是节节败退。
“看来我是没下棋天赋了。”青焰将手中的黑棋放下,还是老老实实研究她的医术。
“我先前与姑娘下世也如你一般,后来常与姑娘练手,棋艺见长,凡事还得多练。”玉茗安慰她。
青焰赞同,说到此,又忆起师父。
“师父与师姐也时常对弈,现在也不知师父事办好了没,什么时候回来。”青焰用手指百般无聊的戳着棋子。
“师父到时机自然会来找我们,且等着吧。”羲若依回来正好听到青焰的话。
“姑娘,褚大人有没有察觉到?”玉茗紧张的问。
羲若依拜拜手,“他好像是来送药的。”她将瓶子放在石桌上。
“上乘的金疮药!这种是在军营里的将领专用的,治外伤堪称一绝,这位傻…哦,褚大人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师姐,难道是认识?”
“不认识。”
羲若依也正疑惑这个点,他们明明并不相识。
“那不会是……”玉茗若有所思的开口。
羲若依见玉茗不正经的笑容,便知道她想到什么,无奈说道:“不可能,我们才见了这一面,是敌是友都还分不清。”
“也对,他若是故意示好,让我们放松警惕的话…很有可能。”玉茗反应过来。
这场一见钟情的戏码还是要看敌友,不然就是算计了。
她还是看话本看多了。
“是什么是什么?”
青焰见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但死活不说后半句,让得她一头雾水。
“不知道啊,像你这种的小孩子,还是去吃糖葫芦吧。”玉茗打趣道。
青焰听玉茗说她小,一脸不服气,她现在已经八岁了。
羲若依见二人拌嘴,觉得好笑。
前日没睡好,今天又老早的起来,困意席来,她还是去补个觉吧。
夜静人疏。
羲若依睡了一下午。
到了夜晚,躺在软榻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因祖父母的死因,也因虽然知道杜鹃印记这一线索,但不知如何进展。
原本一个凌少悸就够她对付了,如今又出现一个褚识然,几番僵持下,她的行动几乎在他人的眼皮子底下。
褚识然瞧着并无敌意,但是朝廷派来的官员,若是被他认出身份,那她们羲家就麻烦了。
正是这个原因,她的面纱都不敢离面。
总归要解释一个将军府小姐何故要捏造为一个“孤女”进知州府,旁人不知缘由,只能猜是羲家指使。
这原由,也不能明说,若这个写信的人还没死,那敌人在暗,高声宣扬,恐怕敌人会藏的更深。
她还是自己先走着瞧吧。
羲若依起身,看来今夜是睡不着了,她拿起架上的外衣披在身上,打算出去转转,静静心。
而另一处知州府的大小姐,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热羹,藕粉色的衣裙,五官明艳,此时却沮丧地走着。
“小姐,您这几日日日都去给那个凌将军送点心,可愣是连门都没让咱们进,太过分了!”
“环儿,他到底是来知州府帮父亲查凶手的,身为知州小姐,我们也要尽地主之谊。”
陈锦丝知道环儿是为她打抱不平,但凌少悸她或许是一见倾心了,所以愿意亲自给他送点心,换做旁人,那只有别人给她送的份。
毕竟她可是知州府的大小姐。
“之前常听我一些姐妹说起这位凌将军,俊俏不凡,少为名将,京城贵女都为之倾倒,如今一见,真是到本小姐心里去了。”
陈锦丝想起知州府出事那晚,看到凌少悸从父亲房里出来,她一眼便喜欢上了那个少年,银衣玉饰,朝朝少气,不由的悄悄红了脸。
环儿注意到陈锦丝的神情,不由偷笑道:“小姐艳压群芳,比那京城小姐还要美几分,定能如愿以偿。”
“你这话说的好听。”陈锦丝脸上的笑意更深,她一直这么认为,虽然她从没去过京城。
忽的,她的笑脸一僵。
知州府的花园别具一格,春冬交替的花在此可以看全,姹紫嫣红沐浴着月光,但此时人却比花要更美几倍,即便她带着面纱。
是那个讨人厌的孤女!
陈锦丝手攥的老紧,为什么这个孤女能轻而易举的让凌少悸带她进知州府,可她却见都不能见着。
后来转念一想,她不过是一介孤女,见羲若依盯着花圃的花,高傲的开口道:“这些花可都是我娘亲亲手栽培养护的,每一朵都价值千金,你之前怕是没见过这些吧。”
羲若依转头瞥了一眼,根本不想理她,往前挪了几步。
“站住!”
陈锦丝见羲若依竟敢无视她,将手中托盘塞给环儿,气冲冲的拦住她。
羲若依见躲不开,支起勉强的笑,缓缓开口:“陈小姐有事?”
陈锦丝紧紧盯着她,想着早晨的事,扶了扶发上的宝石簪子,嘲讽道:“对你来说,能留在知州府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别以为攀上了凌将军的高枝,就能飞上枝头,他是不可能看上你这样的。”
羲若依面色不改,她本身就因杜鹃印记没有头绪心烦,此时陈锦丝又正送上门,说道:“我与凌将军缘分驱使而相遇,缘分比天大,我也拦不住。”
羲若依看出她的心思,看来这是凌少悸的桃花运,所以她故意这么说的。
真不知道这个陈小姐看上他什么了,长得俊朗?好吧,这点她承认。
但论温柔,他可就算了,这点褚识然赢了,至少褚识然给她的是金疮药,但凌少悸给她的是冰冷的刀锋。
“你…”陈锦丝像打在棉花上一样的无力,到把自己气得脸色难看,还打算说什么,注意到正前方走来的人,又噤声。
“丝儿,这么晚了,你不在屋里好好呆着,在这干什么?”陈夫人朝二人走来,严肃的看向陈锦丝,又看到一旁的羲若依,愣了一瞬,“云姑娘怎么也在。”
羲若依宛然一笑:“夫人,这些花看着娇艳,特别是最里端的那株幽兰,定费了不少心思打理。”
花圃中一圈一圈的花簇在一起,最中间是一株幽兰,仔细瞧着确是这一株绿幽兰在一众花中争出了胜负。
“云姑娘早些回房罢,夜晚露水重,免得染了风寒,我就先带丝儿走了。”陈夫人并未接“花圃”的茬,只是笑意盈盈的说着。
羲若依总觉得整个知州府中这个陈夫人是不一样的,知州府是金银玉器堆起来的光鲜亮丽,但她身上有一种别样的气质。
这个陈夫人不一般。
刚刚她提起“花圃”时,陈夫人的眼神很有趣,看着她似是警惕…
羲若依视线移向花圃,她大概知道了,今晚可真是不小的收获呢。
“娘亲,就这么让她走了?”
陈锦丝纷纷不平,想着刚刚羲若依说“与凌将军是缘分驱使”,一个孤女敢如此嚣张。
陈夫人已到屋里,听到陈锦丝的话,脸色难看转过身,严声道:“你今晚就又去给凌将军送东西了?”
“我……”
陈锦丝惴惴不安,前几日吃了闭门羹,娘已经警告过她了。
陈夫人想到什么,眸子又暗了一瞬,几乎是厉声呵斥:“现如今什么局势,容不得你在此添乱!什么时候你能戒掉脾性,有你兄长的稳重!”
陈锦丝愣住,又是这样,娘亲只会说她,原本心里便压着委屈,也顾不得什么,此时抽泣道:“自从兄长死后,娘便事事都在挑我的错!我就是乐意去!况且凌将军是来帮忙查案的,我也是为了帮爹……”
“你在帮你爹?你这是在害他!”
“如果是兄长这样做,娘是不是不会怪他,因为你一直觉得我没用!娘是不是只承认兄长是你的孩子!”
一记巴掌落在陈锦丝的脸上,二人都愣住了。
清脆的声音打破了争吵声,也打破了最后的一丝温情。
陈锦丝已经泪流满面,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娘亲。
从前…从前不是这样的。
陈夫人看着陈锦丝哭着跑走。
又看看自己颤抖的手,以往的庄重似是碎掉了,跌坐在地上泪水不断滑落。
“孩子,对不住…对不住,丝儿…”
“夫人!”
一直在外候着的嬷嬷看着陈小姐伤心的跑开,进来便看到这一幕。
把陈夫人扶到主座,嬷嬷叹了口起,劝道:“夫人,这是何苦呢,您费劲心思就是想护住小姐,就连大公子也……”
嬷嬷顿了一会儿,没忍心说下去。
陈夫人也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名为李兰幽。
这个嬷嬷是从陈夫人娘家陪嫁的,所以李兰幽格外信任她,她们都知道自家老爷贪污,以及涉及到反叛之战。
“凌少悸的出现,必然是知道了什么,我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发生,可没想到来得那么快。”李兰幽感叹道。
“好在,我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夫人放心,老奴一定护好小姐。”
“以后便靠你了。老爷现在在做什么?”李兰幽又恢复了稳重。
“刚刚来的时候听到路过的小厮说,老爷正在和孙州判议事。”
“孙州判?”李兰幽一惊,道:“他不是已经背叛知州府,怎么还敢来找老爷。”
嬷嬷也一头雾水,这几日孙州判的所做所为可都被大家看在眼里。
极力与知州府撇清关系,还给凌少悸提供线索。
“走,去看看,正好我也有些事要找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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