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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茗既然屋里混乱的局面,松开了沈重明,去护着落单的青焰。而白影看着突变的画风,本想上前帮忙,却发现即将溜走的玉茗和青焰,又去拦截。
路过沈重明,面无表情道:“沈公子,解释。”
沈重明干笑几声,虚心道:“我可是大功臣,若不是我将她们引来,来一出请君入瓮,不知还要要查到何时。”
白影跟踪过羲若依,此时闻言,定睛一看,还真是熟悉,不正是他追捕了几条街的人,玉茗见白影持剑过来,以匕首相对,警惕地留意他的动作。
二人争了几番,却是要分心护住青焰,很快被寻了破绽,白影用剑柄打晕了她。
“玉茗姐姐!”青焰怒气冲冲的瞪着白影,又急忙检查玉茗的伤势,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要不是怕她们被抓去知州府没人送,她早就把身上的毒药撒出去了。
白影则见青焰皱了皱眉,对一个小孩子,也没再动手。
屋内的二人僵持了很久,如初见时,刀光剑影丝毫不让,带起的剑风半吹起羲若依的面纱。
楼下的人早就听到上面的声响,纷纷问掌柜的,“楼上发生了何事,怎么这么大动静。”
掌柜的也不清楚,刚刚才遣人上去查看,这时只能陪笑道:“已经让人去看了,各位客官稍安勿躁。”
正巧,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跑下来道:“楼上打起来了。”
楼中人均是一惊,惶恐张望,只见二人飞奔下楼,又恐误伤了百姓,一前一后闪到门口不见踪影。
楼中掌柜安定好大伙,到雅间里查看,心疼的捧着稀碎的杯盏,满脸痛苦,脸上老泪纵横。
沈重明不好意思的拍拍他的肩,毕竟人是他带过来的。
有的百姓认出了凌少悸,那女子看不清脸,但看形势,也知道是这位凌将军在追查什么人,也没过多追究。
羲若依飞身到一处屋檐上,轻盈的转入一处巷子,却不料是个死胡同。
后面的人很快追来,凌少悸看着空无一人的死路,构成一笑,心想着,这人还真会躲,他先前几次要抓住她,可都被她快速避开了,如今,他倒要看看她怎么脱局。
凌少悸拦住试图翻墙而逃的羲若依,打飞了她手中的短剑,如今羲若依算是无路可逃了。
“你还打算逃吗?”凌少悸邪气一笑,慢慢靠近羲若依,直到刀锋抵到羲若依的脖颈才停下。
她看着眼前俊朗过分的少年,冷笑一声,“凌将军不是将我的路封死了吗?我还能往哪里跑。”
话音刚落,羲若依觉得伤口处作痛,像重新被撕裂开,她呼吸一窒。
抬眸,原是凌少悸用剑柄死死摁住羲若依肩处,脸上还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她观此,真想给他来两拳。
即使再怎么想,羲若依眉眼强装镇定,戴面纱的脸上让人看不清晰表情,但肩上泛起的血出卖了她。
丝丝血红透过雪白的衣衫,在那一处开出一朵血红色的花,亦如她头上的那支梅花簪上开得正艳的梅花。
她刚刚动武本就牵扯到了伤口,现在算是又被伤了一次。
凌少悸见状,手上的力道不减,反而更重了,羲若依极力忍住,怒瞪他一眼。
二人挨得极近,差不多仅隔了那柄剑的距离,凌少悸高出羲若依一个头,这般近,很难不让人多想。
凌少悸今日身着一玄色祥云纹长襟,二人一白一黑的色调竟意外和谐。
外表瞧着格外美好的局面,内里却是刀剑相向,二人眼底都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感。
凌少悸饶有兴致的看着羲若依怒视的眉眼,对他而言,眼前的姑娘根本毫无杀伤力,不过令他震惊的是,她当晚深深受了那另有玄机的一箭,却恢复的这么快。
以往他在战场上使用,敌人不死也得被毒得丢半条命去,他原本是不想下这么重的手,可匣子里的东西对他太重要,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不料还是被羲若依逃走了。
思及此,他道:“也未必是死路,姑娘若是将匣子里的东西交出,那便是一条生路。”
他那双好看的眸子紧紧盯着羲若依,好像藏着刀子,比他手中的剑更冰更冷。
但下一秒,凌少悸面色一惊,只觉左肩处一阵刺痛,却是一把小巧的箭矢,不到一秒,血染了一大块衣襟。
“真不巧,我也很喜欢死路。”
羲若依挑衅的看着凌少悸,俗话说“以牙还牙”,她受的痛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得用更阴损的武器。
所以那把箭矢上不仅有小构子,还有许多倒刺,加上青焰的独门毒药,可没几人能解。
凌少悸原本俊美含笑的脸一沉,眼中闪过阴冷的杀气,剑在羲若依纤细的脖颈上划过一道口子。
还真是小看她了。
剑被一把匕首拦住,凌少悸嘴角抽了抽,她身上到底有多少武器。
“凌将军,我只是把这一箭还给你,但你杀了我,你想要的东西就拿不到了。”羲若依用乖巧的语气说出来。
凌少悸静静的看向她,眉眼间带着少女独有的纯真。
良久后,他放下手中的剑,云淡风轻的拔出肩上的箭矢,嘴角扯出一个邪魅的笑,似是怒急反笑。
他算是懂了,眼前这个少女与他盘旋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还他这一箭。
几乎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再次潜入知州府?”
羲若依明媚一笑,果然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爽快,一下就能猜出她此行的目的,也不用她多费口舌了。
“怎么称呼。”
“我姓云。”
……
冬日寒去,万物复苏。
一辆华贵的马车停在知州府门前,府中的奴仆前来迎接,看到一位丫鬟打扮的清秀姑娘扶着一素衣少女下车,少女并未露面,他却也觉得比他们知州府的小姐还要美上几分。
紧跟着一个小童,头发全用一支竹木簪固定,甚是可爱灵动。
奴仆瞥了眼一旁的白影,不由一愣,这些天因凌少悸的缘故,平时在缘州城只手遮天的陈知州,都对白影异常客气,现在白影亲自护送这三人,真不知是什么来头。
“客房,带路。”正在发呆的奴仆冷不丁地听着白影的声音,吓了一抖,其实不止陈知州,这府中上下的人都怕这二位,已有好几个奴仆被杀,他生怕自己惹白影不快,忙恭敬应下,小心翼翼的带路。
奴仆引着一行人到一处院子前,府中经那晚一烧,现在还有黑色的痕迹。
知州府范围大,大火烧着的只是东部,那放着知州府收藏的各种珍稀重宝,陈知州当然会派大量人手去救火,也便于她去西部的书房找东西。
“一个客房竟也修得如此奢侈,这知州府还真是贪到狗肚子里去了。”玉茗把行李放在梨木桌上,想着一路走来的姹紫嫣红,和着房中随处可见的金银玉饰,陈设简直比京城的高门贵户还要华贵几倍。
知州府贪污的事她当然也知道,所以不免愤然。
羲若依打量了一圈,还真是如玉茗所说,她扶着桌子坐下,刚刚用武过猛,如今力竭殆尽,加上旧伤复发,情况不是很好。
青焰安妥好她的宝贝药箱,注意到羲若依的反应,忧心道:“师姐,你这计谋是既能报一箭之,又能成功潜入知州府,但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阴招,师姐日后可不能轻易行事。”
玉茗赞同着点头。
刚刚在马车上青焰已为她又上了一次药,但养伤是要慢慢来的,青焰又给羲若依还换一层纱布。
“哎…我也不想动武,但为了计划,只能这样了。”
羲若依颇为无奈,都是因为凌少悸这家伙太难对付了。
“所以姑娘怎么说服凌将军的,让我们有这么好的待遇。”
玉茗惊奇,凌少悸看起来并不是好说话的,姑娘肯定是费了很大的力气,也害的自家肩伤复发。
“我呀…”羲若依提及此,咧嘴一笑,“与他商议好,让我们平安在知州府待三日,期间,我们可以做任何事,三日后我把东西给他。”
她已经把匣子自己的全部信件转移了,凌少悸绝对找不到在哪。
因今早之事,知音楼内的人都目睹了,所以她让凌少悸对外便说,抓错人了,她一介孤女,无处可去,为了补偿,让她暂留知州府。
“就这样给他?”玉茗不解,这可是费好大劲才拿到的。
“当然不会,知州府的东西那么多,他想要的东西也不止那几封信。”
三人心如明镜般明了。
羲若依怎么可能真的给他,事情的真相就藏在那几封信里面,况且现在还没找到印记线索。
“不过青焰,那箭上的毒能拖他几日?”
“这三日是没问题的,这可是我的祖传毒药秘方,也不是谁都能解的。”
羲若依闻言,也放下心,青焰的医术不错,但她最擅长的还是其中的毒术,制毒药根本不在话下。
“那现在只用在知州府试着再找找那个印记的线索了。”
羲若依将一切差不多计划好,又语气一转,“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得在这府中参观参观,看看花重金打造的府邸,还有什么过人之处。”
玉茗和青焰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秒懂了羲若依的意思,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又回到了知州府,定是要将整个知州府翻个底朝天的。
羲若依有些倦,今天上午闹腾了这么久,现在时辰正是午时。
她将头上的大朵梅花木簪摘下,拿在手上细琢,仔细的放在一处梳妆台前。
午膳也不吃了,早早的到床榻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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