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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练军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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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关一过,北方的天气渐渐回暖,料峭的冬日寒意顺着旷野缓缓褪去,凛冽北风不再像深冬那般刺骨割面,吹在人脸上只剩一缕微凉。

    广袤无垠的原野平铺向远方,只是遍野牧草依旧枯黄蔫软、稀疏零落,尚未沾染上春日生机。

    边关千里防线,自打过完年关之后,便渐渐沉静下来。

    烽燧不再举烟,驿站少了急报,往日里时不时潜行窥探边境的草原游骑,竟一连两个多月,半点踪迹都没露过。

    整片边关安安静静,无战事、无窥探、无纷争,平静得有些反常。

    大营之中,不少边军将士紧绷的心弦渐渐松懈下来。有人凑在营帐之间温酒对酌,闲话度日;有人三五成群靠在墙根闲谈打趣,聊着往日战场旧事;还有人索性卸了甲胄,整日懒散休憩,只把这段空档期当成大战过后的安逸休整。

    士卒们三三两两倚着营墙,有人磕着酒坛慢悠悠抿着,有人瘫坐在枯草地上伸着懒腰,脸上满是松懈慵懒。

    “好不容易歇口气,总算不用日夜守着城关提心吊胆了。”一个壮实大汉,肩宽背厚,身形敦实,满身沙场悍气息的人躺在草地上嘟囔道。

    “是啊!这都安稳两个多月了,草原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另一个身形高挑挺拔,筋骨硬朗,站姿如松,沉稳内敛的人接道。

    “那还不好?正好养养身子,打了这么多仗,骨头都快累散架了。”还有个身形高挑挺拔,筋骨硬朗,气质显得沉稳内敛的人正做着一套慢动作,他一直都在说这是养生,他也是接口道。

    唯独陈越,半点不肯浪费这难得的平静时光。

    他时常独自一人立在营楼高处,望着北方沉寂的草原,心底暗自思忖。

    往年开春,边境多少都会有些摩擦扰动,可今年却安安静静,整整两月毫无波澜。

    念头转了几转,陈越心中渐渐通透,暗自了然:

    世人哪有天生就喜好厮杀拼命的?

    草原牧民也是血肉之躯,但凡能在故土安稳放牧、过日子活得下去,谁愿意背井离乡,跨过边境来打生打死、拿性命去赌?

    大的部族皆是安分守己,各守草场,安度时日,根本无意无端挑起战端。

    想通这一层关节,他神色愈发平静,也不再纠结边境为何无动静,只打定主意,趁这份难得太平,一心练兵强兵。

    当即抓住这段空档窗口期,整副心思全都扑在骑兵整训之上。第二日天刚破晓,军营号角准时吹响,打破了连日来的慵懒沉寂。偌大练兵校场从此日夜不闲,雄浑整齐的军令号子此起彼伏,战马扬蹄嘶鸣震天,士卒齐喝操练的吼声撞在营墙之间,久久回荡不散,日日不息。

    自前线将士尽数归营之后,各按麾下现有二百九十匹战马的数目,重新规整编制,将骑兵营足额扩编至二百九十人,实打实做到一人一马、一骑一卒,编制规整饱满。

    陈越亲自带着亲兵清点甲胄兵器,一件件查验,手指抚过冰冷的甲片与弩身,神色一丝不苟。营中士卒的甲胄、战刀、劲弩、箭矢、马鞍马具,全部按照边关精锐铁骑的最高标准逐一配齐,件件精良,无一短缺,无一敷衍。

    士卒大多都是身经百战的边关老兵,不少人早年跟着陈越清剿过山匪流寇,又在边境线上和草原游骑浴血拼杀过不止一次。个个身形硬朗,眼神带着战火淬炼出的锐利,胆气血性早已根深蒂固,根本不用像新兵那般从头历练胆量,也无需旁人费心疏导战后惊惧心绪。

    陈越练兵向来秉持务实本心,从不搞虚有其表的排场,更不练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所有训练科目抛开繁杂虚招,自始至终只认准一个核心——打磨实战硬实力,每一个动作、每一项操练,都只为战场上保命、破敌、杀敌而生。

    他在校场高台立定,目光扫过下方列阵的两百多名骑兵,声音沉稳传遍全场道:

    “咱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花哨招式不用练,只练战场上能用、能活命、能杀敌的本事!从今日起,日日操练,风雨不避,谁也不许偷懒懈怠!”

    话音落下,底下士卒齐齐抱拳应声,声浪整齐震彻校场。

    他亲手定下六大必练科目:远射弩箭求准,奔袭控马求稳,小队配合求熟,集团冲锋求猛,迂回牵制求灵,遇袭自保求快。每一项都落到实处,每一遍操练都对标生死厮杀,不掺半点水分。

    每日晨训先练队列奔袭,士卒勒着马缰,双腿轻夹马腹,按着令旗节奏缓步慢行、疾驰冲刺,时而单列纵马,时而并骑齐奔,马蹄踏地整齐划一,尘土顺着马蹄起落轻轻扬起。

    有老兵骑术老道,奔袭时身形松垮,被陈越一眼瞥见,当即沉声喝止道:“身子贴紧马背,腰胯稳住,奔袭之时切忌松懈,箭矢袭来,半点疏忽便是性命之忧!”

    那老兵闻言心头一凛,立刻收敛神态,挺直腰背,老老实实按着规矩调整身形,再不敢有半分随意。

    而在所有科目里,他抓得最严、逼得最狠、日后半年来从未松懈过半分的,依旧是那门硬功夫——迎着惊马,强行上马。

    平日里操练,他严令麾下士卒不准专挑温顺老实、性子慵懒的坐骑敷衍应付。

    每日天刚蒙蒙亮,校场晨训开启,营中马官便依照吩咐,从马群里特意挑出一批性子最烈、脾气最暴、极易受外界惊扰的悍战马匹。

    士卒分站两侧,擂动牛皮战鼓,鼓声沉闷急促;另有亲兵挥舞五色令旗来回挥动,刻意制造尖锐呼啸异响,更有人持长棍轻敲马身两侧,刻意惊扰。

    一时间,烈马受了惊吓,纷纷前蹄人立刨土,昂首昂颈嘶吼,四蹄发狂般狂奔乱撞,鬃毛肆意飞扬,校场之内马蹄翻飞、烟尘四起,场面混乱躁动,全然复刻战场之上突发惊扰、马群失控的凶险场景。

    “列阵上前!轮番驯马上马!”

    陈越立在校场高台,声线冷厉沉肃,号令响彻全场道。

    士卒不敢迟疑,按着小队次序依次踏出阵列,脚步沉稳踏入躁动乱奔的马群之中。有人眼神紧绷,沉住气息,目光死死锁住狂奔的战马;有人侧身小步移步,悄然预判马匹奔冲轨迹;有人双拳微握,凝神敛气,随时准备出手扣缰上马。

    众人要练的,就是这马蹄翻飞、烈马狂乱的一瞬:稳住心神,沉住气息,手腕精准扣紧缰绳,脚下借力点地,身形顺势凌空一旋,翻身利落落座马背,腰身顺势下沉坐稳,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迟疑停滞。

    偶尔有人预判失误,被惊马骤然甩落在地,整个人滚落在尘土之中,手肘、脊背磕碰得生疼,衣甲沾满灰土,也只能咬着牙撑着地面缓缓爬起身,抬手拍去身上尘土,揉一揉磕碰的患处,稍作调息便再次低头入列,重新尝试。

    一旁同队士卒伸手拉了他一把,低声劝道:“慢着点来,别心急,看准马的起落节奏再出手。”

    那人摇了摇头,沉声道:“统领看得严,偷懒不得,多摔几次,总能练熟。”

    没人敢叫苦,没人敢懈怠,一遍又一遍反复演练,直到把本能反应刻进骨子里,形成肌肉记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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