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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引起不适联想,吃饭慎入】听完伊文的话,皮尔松那双还残留血丝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
「你说你可以给我提供病毒?」
伊文微微点头:「当然!我的病毒可比那些病鬼身上的要好上很多,你刚刚已经体会过了。」
皮尔松回忆了一下刚才那生不如死的几分钟。
十几种病毒同时发作,从内到外把他折磨得连呼吸都成了酷刑。
他咽了咽口水,作为科研人员,他从小就有对未知事物极大的追寻欲望和勇气。
这也是他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依旧选择留在那个恶心老师身边的原因。
知识!力量!与真相!
这些东西对他的吸引力,远远大於肉体上的痛苦。
而此时面前这个猎魔人,不仅能满足他的好奇心,还能给他提供对抗老师的助力。
「没问题!我愿意合作。」
伊文坐在椅子上微微点头:「不过想要让我信任你,你必须也做出一些表示。
3
「给我一滴灵性之血吧!这是必要的保险。」
皮尔松没有任何犹豫,他的灵性迅速聚集,在右手食指的指尖凝结出了一滴晶莹剔透的血珠。
那滴血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萤光,给人一种说不清的质感。
毕竟这些年他遭受过的折磨,远比交出一滴灵性之血要严重得多。
伊文拿出之前喝魔药剩下的空瓶子,将那滴血小心地收了进去拧紧瓶盖。
然後他拿起那瓶橙黄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转了转问道:「这是什麽药?有什麽效果?」
皮尔松解释说:「黑色树精的提纯液。」
「主要效果是增加我们树精的生命力,并进入发芽状态,不仅能增加自身的力量和体积,还能迅速治癒伤势。」
随後他又怕这个把无知当做理所当然的莽夫,无法理解这其中的含义,补充说道。
「这不是魔药,算是一种物质层面的常规药物。」
伊文把玩着瓶子有些好奇:「没想到魔物还可以这麽用,那为什麽没有大规模替代魔药?」
皮尔松叹了口气:「因为价格,这东西仅仅材料成本就差不多是魔药的五十倍。」
「魔药可以轻松利用一点兽性获得巨大的力量,而这东西是完全通过大量魔物屍体提纯出来的特性残渣凝结而成的。」
伊文顿时兴趣缺缺,不过他还是把这个思路记了下来,看看未来是否能派上用场。
随後他把药瓶递了回去。
皮尔松接过药瓶,看到伊文没有继续为难自己的意思,终於松了一口气。
他发动了自己的能力,开始修复身上的伤势。
被打穿的胸口和被捏碎的脊柱附近,大量嫩绿色的新芽从断裂面冒了出来,然後迅速生长,硬化,填充。
之前被击碎的木屑和枯死的树皮逐渐脱落,就像一颗大树一样。
几分钟後,一棵被掏空的枯树慢慢恢复了正常。
然後皮尔松恢复了人类形态。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确认一切正常之後,有些好奇地问。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怎麽发现我直肠里藏的药物的?」
「绝对不是单纯的洞察力能解释的!」
「因为一个人的注意力有限,正常人绝对不会把珍贵的感知力放到那个位置上。」
伊文模糊地说:「因为我曾经见过另一个天才也采用了这种办法反杀了敌人,於是对这种方法有一些印象。」
「我当时看你发力的姿态,就知道你里面藏了东西。」
皮尔松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然後语气渴望地问道。
「没想到这波顿城中居然还有我的知己?那他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天才!」
「请问他现在在哪?是什麽职业?还活着吗?」
「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真的很想和他进行一番深入的学术交流。」
伊文听到「深入的学术交流」这几个字,头皮瞬间发麻。
他连续摆手说道:「深入的交流就算了,那家夥似乎也挺忙的。」
皮尔松有些可惜,但也没有过度纠结:「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伊文微笑着说:「先别急,我这也是第一次放过敌人,还需要一些谨慎的布置。」
「你先闭上眼睛,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面对这个把无知说得理所当然,精神状态明显不太正常的猎魔人,此时的皮尔松不敢有任何反抗。
他乖乖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
伊文的掌心浮现出银之匙,他随便支付了一个秘密後,然後将银之匙刺入进了皮尔松的脑门。
在刺入的瞬间,伊文看到皮尔松的精神被直接压制下去,失去了一切抵抗的欲望。
「我要他关於Y病毒寄生体的一切记忆。」
皮尔松只感觉精神有些恍惚,像是做了一个极短的梦。
然後他听到了伊文的声音:「好了,睁开眼睛吧。」
皮尔松睁开眼打量一下自己,发现没有发现任何变化,随即本能地问:「你对我做了什麽?」
——
伊文语气随意地说道:「只是一些小小的精神暗示,我不希望你和其他人说出太多关於我的事情。」
皮尔松点头表示理解,然後自光落到了桌上那对鹿角王冠和枯木剑上。
「这两件法器能还给我吗?不然我回去没办法交代。」
「寄生体已经丢了,如果再把两件法器丢了,我没法和老师解释。」
伊文把玩了一下鹿角王冠和枯木剑:「这两把法器都有什麽用?」
皮尔松解释说:「鹿角王冠可以防火,用来弥补我们树精的核心弱点。」
「枯木剑被激活後能变成沼泽树精的舌头,分泌的毒液基本上能瞬间完成对敌人的控制,并且不会危及生命。」
伊文听完,兴致缺缺地把两件法器递了回去:「拿去吧。」
这两件法器的效果他实在用不上。
防火他不需要,控制的话他有病毒。
而且这东西看上去是红国王实验室公家的东西。
哪怕给希尔和查理德用,也容易被认出来,引起麻烦。
皮尔松接过法器,深深地看了伊文一眼,然後他躬身行礼。
「感谢饶我一命。」
「後续您如果想找我,可以直接去波克街那边。」
「至於Y病毒寄生体的事,我会帮您物色合适的人选。」
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里闪过几道阴冷的光芒。
看得出来,他在红国王实验室里的仇人不少。
那些合适的人选,大概率就是他想要报复的对象。
随後他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窗外的黑夜中。
等皮尔松离去之後,伊文先在屋子里重新布置了一个遮蔽仪式。
淡黄色的薄膜再次覆盖了整间公寓。
一切完成後,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打开了从皮尔松脑海中提取的记忆。
然後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因为这段记忆的第一个画面,就无比辣眼睛。
他完全没想到,皮尔松关於Y病毒寄生体的第一个记忆,居然是在和自己老师老树盘根的过程中获得的。
虽然看不清对方老师的面容,但从皮肤质感和体型来看,对方大约四十岁左右,身材比皮尔松高大一些。
画面中充斥着大量的蹂与让人眼瞎的玩法。
这已经不是常规的欲望问题了,而是一种纯粹以施加痛苦为目的的变态行为。
「怪不得这小子对自己的老师如此痛恨。」
伊文摸了摸下巴:「他这个老师不会是从不列颠那边过来的吧?」
继续往下看。
就在那次过程中,皮尔松第一次看到了Y病毒寄生体。
当时那条寄生体寄生在他老师的体内。
在老树盘根的过程中,老师还使用了其中的孢子来折磨皮尔松。
伊文也第一次看到了这些孢子的实际效果。
它们进入身体後会迅速生长,长出大量无比坚硬的荆棘尖刺。
那些尖刺像是由无数的铁蒺藜彼此编织而成,长在哪里就把那片区域的肌肉结构完全控制住。
因为只要你稍微一动,从几十上百个方向同时刺入的尖刺就会让肌肉瞬间痉挛。
皮尔松被疼得哭个不停,但他越疼,他那导师笑得就越高兴。
足足两个小时後,其才通过树精的发芽方式,把那片区域整个切掉,重新长出新的组织才恢复正常。
「这老逼登真该死啊!」伊文看的拳头都硬了。
很快下一段记忆到来。
这一次,皮尔松的视野中出现了大量的培养缸。
那些培养缸里装的不是常规的液体,而是各种无比浓郁且粘稠的黑色沙状物。
乍一看像是流沙的结构,被分装在一个又一个玻璃缸中。
每一个培养缸里都有一根看上去已经生长了许久的树根。
那些树根从缸底向上蔓延,最终在几十上百个培养缸之间彼此交错缠绕,融合形成了一棵树。
那棵树的材质相当古怪。
树干的表面不是树皮,而是一种类似人类皮肤的质感。
漆黑色的皮肤上,还带着细密的毛孔和汗腺。
树上长的叶子像是由无数人类的头发拼接而成,在无风的环境中缓缓飘动。
记忆中的皮尔松此时跪在地上,不断高声欢呼。
「啊!伟大的原初智者!您终於降临了!」
「原初智者————」
伊文记下了这个新词汇。
随後的记忆变得枯燥起来。
很长一段时间里,皮尔松的主要任务就是在那里培育那棵古树。
过程中伊文也知道了那些粘稠的沙状物是什麽。
大量浓缩的人类和动物的粪便,夹杂着各种古怪的细菌和魔物的屍体碎片,经过特殊处理後形成的培养基。
而更让伊文翻江倒海的是,在准备这些沙状物的过程中,它们似乎对皮尔松产生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吸引力。
包括皮尔松在内,几乎每个负责搅拌这些东西的学生,都会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往嘴里塞上几大口。
每次吃下去之後那种「我现在死了都愿意」的极致满足感,通过记忆传递过来,让伊文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呕!!!」
「他妈的!以後这些记忆不能随便看!」
「我伊老八都受不了了!」
他快速地把这些无聊且恶心的记忆段落拨了过去。
然後他看到了那棵树结果了。
果实呈现惨白色的结构,外形像是一颗蛋。
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但在灯光下会折射出一种不属於物质世界的冷蓝色光泽。
随後皮尔松和其他学生就被赶了出去,从那以後他们不再被允许接触那棵树。
再之後,皮尔松被分配了一些关於病毒实验的项目。
也就在这个过程中,他看到了自己当初在尤里诊所进行试药时的画面。
包括伊文的血把他毒晕的全过程。
「怪不得这家夥对我这麽熟悉,原来从那时候就已经单方面认识我了。
,从这段记忆中,伊文还看到了另一个重要信息。
他们在城外还有一个秘密的疗养院,专门用於浓缩和培育各种病毒。
之前和自己一起试药的那几个人,除了凯里被留下做了尼约格达眷属的老公之外,剩下的人最终都被送进了那个疗养院。
而他们培育病毒的核心目的,就是让病毒吸收足够的灵性,然後拿这些活性病毒去喂养Y病毒寄生体。
A病毒,B病毒,C病毒————等等,这些都是Y病毒寄生体的盒饭。
这些病毒吸饱了其他病毒,然後成为Y病毒的养料。
伊文点了点头,这至少说明皮尔松刚才说的是实话。
时间继续流动。
记忆中出现了皮尔松去凯里家里调查尼约格达眷属的画面。
「好家夥,我和这家夥这麽有缘吗?」伊文感叹一声。
随後场景能看到皮尔松经常出没於尼约诊所,还和一个每天都穿着性感白大褂,看不清面容的美艳妇人互动。
那个妇人似乎每次都会主动勾引他,而皮尔松每次都会狠狠地呵斥和羞辱对方。
「凯米夫人————」伊文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最後,记忆来到了大约一周前。
皮尔松被他的老师带到了一个密室中,他的右臂被嵌入到了墙体後面的某个装置里。
然後就是Y病毒寄生体的植入过程。
极其痛苦!
皮尔松的灵性在那个过程中遭受了重创。
也就在植入的那一刻,皮尔松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幻象。
之前那棵被培育出的怪异树木,如今已经长出了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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