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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人听到动静，三三两两围了过来。“哟，解石呢？”
“这料子看着一般啊，灰皮裂多，出不了啥好东西吧？”
“估计又是个交学费的，现在的年轻人胆子大，什么都敢买。”
“这块石头裂太多了，就算出了绿也取不出大件，没意思。”
“话别说的太满，万一出绿呢？”
“想想就行了，十条里有九条是垮的，哪那么容易出好东西。”
几个围观的闲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笃定和看热闹的轻松。
嗤！嗤！嗤！
砂轮摩擦石皮，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不多时，石头被整齐地切成两半。
老板关了机器，拿起水壶，往切面上浇了一瓢水。
哗啦！
水冲掉了石粉和碎屑，切面露了出来。
老板的手一抖，水壶差点没拿稳。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形，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只见那切面上，是一整片浓郁到化不开的阳绿色翡翠。
色正、水长、底净，像一汪春水，绿得透亮，绿得发脆。
没有裂，没有棉，干干净净，从切面看进去，满满当当都是肉，几乎没有废料。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然后像炸了锅一样，全都涌了上来。
“卧槽！”
“阳绿！满绿！这他妈是高冰种的货！”
“这么大一块料子，至少能出三四只手镯！剩下的还能做牌子、挂件！”
“这品相……市场价我估算了一下，少说两千万起步！”
“我的天！刚才谁说这料子不行的？现在就问脸疼不疼？”
“这小伙子眼光太毒了！一眼就从一堆废料里挑出这个来！”
“老板你卖亏了！这石头卖便宜了！”
摊主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悔，肉疼得嘴都歪了。
陈默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和惊呼，只是指着另一块石头，语气平淡：“这块也解开。”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又安静了，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那块石头。
陈默说着，拿起粉笔，在那块较小的原石上画了几条线。
线条简洁利落，避开了石皮表面那些看起来像裂纹的纹路，精准地卡在精神力感知到的玉肉延伸方向上。
老板接过石头，看着陈默，表情复杂。
这小子什么来头？竟然真让他切涨了？这块该不会也切涨吧？
老板没多问，把石头放上解石机，砂轮再次嗡嗡转动起来。
围观的人群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看到第二块也要切，脸上露出更期待的表情。
“又来？一块高冰阳绿还不够？”
“赌石这东西，运气不会连着来两次的，第二块多半要垮。”
“看着石皮一般，而且块头也小，就算出了绿也出不了大件。”
“连续两次切涨这种事，我还没见过！”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石头被切开。
老板关了机器，拿起水壶往切面上冲了一下。
水落下去的一瞬间，绿光忽然炸开。
切面上的绿色比刚才那一块更浓郁，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厚重感，像凝固的松针汁液，翠得发黑，黑里透着光。
整个切面满满当当全是肉，没有一丝裂隙，没有一丝杂质。
干净得像被洗过一百遍的翡翠湖面。
老坑玻璃种！
还是帝王绿！
老板捧着石头的手开始发抖，眼角抽搐，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
周围先是一静，然后哗的一声彻底炸了。
“帝王绿？！老坑玻璃种的帝王绿？！”
“我的天！这块料子比刚才那块还猛！”
“光是这个切面就能出好几对镯子！”
“这要是做成成品，四千万打底！”
“往高了说，五千万都有人抢着要！”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运气？！两块石头切出两个王炸？！”
“老板你这摊子今天算是火了！一下子切出来两块天价货，以后你这摊位得排长队！”
老板站在解石机旁边，心里在滴血。
一块价值2000万的阳绿，一块价值4000万的帝王绿！
一下子出去了6000万！整整6000万啊！都能实现财富自由了！
如果可以的话，老板真想反悔，把卖石头的钱还给陈默，然后把这两块翡翠夺回来。
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想反悔都难。
“小伙子……你眼光太毒了……”
“我卖了二十年的石头，头一回见连着开两块高货的……”
“你这运气，比中彩票还离谱……”
陈默拿起两块石头，掂了掂，笑笑没说话，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一下！”
这时，人群里忽然挤出一个人来。
四十多岁，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穿一件花衬衫，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
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个剃着板寸，一个留着络腮胡，看人的眼神都带着一股横劲儿。
金链子挡在陈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很陌生，又看了看他手里两块石头。
“你这两块石头，我挺感兴趣的。”
金链子咧嘴笑了笑，语气挺客气，但眼神里透着一股贪婪。
“这样吧，我出个价——两块一起，四百万，我现钱带走。”
“你也不用到处找买家了，省事儿！”
陈默没说话。
刘鑫先炸了，压着嗓子怒道：“两块石头加起来价值超过六千万！你四百万就想买？tmd想屁吃呢！”
金链子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冷了几分。
“什么六千万？你懂不懂行？”
“这料子我看着有裂，种水也不够老，四百万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
他一挥手，人群里立刻冒出几个人来，纷纷叫嚣起来。
“确实，刚才我看了，那裂纹挺深的，估计取不出大件！”
“颜色是漂亮，但种水看起来没那么老，四百万确实差不多了。”
“年轻人见好就收吧，四百万不少了。”
“能卖出去就不错了，别到时候砸手里。”
几个声音此起彼伏，一听就是一伙的。
金链子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压低了些：
“小兄弟，听我一句劝，这钱拿着，大家交个朋友。不然……”
他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这古玩城水挺深的，你们两个人，没准会被淹死的哦！”
陈默看了金链子一眼，只说了一个字：
“滚！”
就一个字，金链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那两个壮汉往前迈了一步，板寸那个拳头已经攥了起来，指节捏得咯咯响。
金链子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嘴角抽了抽，笑容彻底没了。
“小子，你挺狂啊！行！行！行！”
“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不卖，就别想走出这条街！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陈默嘴角微微一扯，忍不住笑了：
“黑吃黑吃到我头上，我真不知道你是运气好，还是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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