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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周天枢所在的营地后，李金水并没有急着赶路。他将天枢脉令收了起来，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清音与秦素琴。
“接下来去哪？”
沈清音眨了眨眼。
“你问我们？”
“当然。”
李金水笑道：“这段时间一直在战场上厮杀，好不容易有机会休息，总不能还像赶路一样，一路不停吧？”
秦素琴掩嘴轻笑。
“看来你终于想起来自己也需要休息了。”
“我又不是铁打的。”
李金水伸了个懒腰。
“走吧，先找个地方吃饭。”
沈清音眼睛一亮。
“我知道附近有一座城池，距离这里不远。”
“那就去那里。”
三人改变方向，朝着城池所在的位置赶去。
……
半个时辰后。
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出现在视线中。
城墙高耸，街道宽阔。
城门两侧有武阁成员负责检查，进出城池的人流络绎不绝。
与北线前方那种紧张肃杀的气氛不同，这里明显热闹了许多。
商贩的吆喝声从街道上传来。
酒楼门口挂着鲜红的灯笼，几名伙计正忙着招呼客人。
街道两旁还有不少摆摊的武者，售卖兵器、丹药和各种修炼材料。
甚至有孩童追逐嬉闹，从人群中穿过。
李金水看着眼前的景象，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见得最多的便是鲜血、尸体和残破的防线。
如今突然看到这样的场景，竟然有些不太习惯。
沈清音注意到了他的神情。
“怎么了？”
“没什么。”
李金水收回目光。
“只是觉得这里挺热闹。”
沈清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大战虽然还没有结束，但后方的城池总要继续运转。”
“更何况，天道盟的防线很长，不可能所有地方都处于战斗状态。”
她指了指街道两旁。
“这些人有些是从前线撤下来的，有些则是原本就在附近生活。”
“只要防线没有被攻破，他们就要继续生活。”
李金水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
战争不是只有战场上的厮杀。
前方有人守城，后方就有人种地、经商、炼丹、炼器。
这些看似普通的事情，同样是天道盟能够维持下去的根基。
“先吃饭。”
李金水收回思绪。
“我已经闻到香味了。”
三人走进街道旁的一家酒楼。
酒楼共有三层，里面坐满了客人。
掌柜看到三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
“三位客官，里面请。”
“有没有安静一些的位置？”
“有有有，三楼还有雅间。”
掌柜带着三人上楼。
刚刚坐下，沈清音便拿起菜单，点了好几道菜。
李金水看了一眼。
“这么多，吃得完吗？”
“难得出来一次，自然要好好吃一顿。”
沈清音理直气壮。
秦素琴也点了两道菜。
“这些日子一直在北线，确实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李金水没有意见。
“那就多点一些。”
不多时。
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端了上来。
酒楼的厨艺倒是不错。
几道灵兽肉炖得软烂，配上灵草调制的汤汁，入口鲜香。
还有几盘普通的家常菜，虽然没有多少灵气，却别有一番滋味。
李金水夹了一筷子。
“不错。”
沈清音笑道：“你平时不是只想着修炼吗？现在倒是会享受了。”
“修炼归修炼，吃饭归吃饭。”
李金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再说了，连饭都不好好吃，怎么有力气修炼？”
秦素琴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很喜欢这样的氛围。
没有敌人的追杀，没有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也没有那些沉重的伤亡消息。
三个人坐在酒楼里，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偶尔谈起北线发生的趣事。
偶尔又说起各自曾经去过的地方。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离开酒楼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上的灯火逐渐亮起。
李金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
第二天。
三人没有急着离开城池。
沈清音说，城中有一处颇有名气的灵药集市，想去看看。
李金水自然没有意见。
三人沿着街道一路向东。
还没走到集市，便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阵整齐的呼喊声。
“基础步法！”
“左脚向前，右脚跟进！”
“重心下沉！”
声音洪亮，颇有气势。
李金水循声望去。
只见一座宽阔的广场上，聚集着数百名年轻人。
这些人年纪大多不大，有的只有十几岁，有的已经二十出头。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练功服，正在一名武阁执事的指挥下练习基础武技。
广场边缘还有几名武阁成员负责登记。
一块醒目的牌匾立在入口处。
武阁招收弟子。
李金水停下脚步。
“这里是在招收弟子？”
沈清音看了一眼。
“应该是。”
一名负责登记的武阁成员听到声音，转头看了过来。
见三人气度不凡，尤其是李金水身上隐隐流露出的气息，他连忙上前行礼。
“几位前辈，可是对武阁招收弟子感兴趣？”
“随便看看。”
李金水摆了摆手。
“这些人都是刚入门的？”
“回前辈，大部分都是附近城池推荐过来的年轻人。”
那名武阁成员解释道。
“大战之后，武阁正在各地扩充人手。”
“有些年轻人天赋不错，可以进入武阁接受系统训练。”
“即便资质普通，也能先学习基础武技，日后负责城池巡逻、物资运输和防线维护。”
李金水看着广场上的年轻人。
有人动作标准，已经初步掌握了步法。
也有人手忙脚乱，连最基础的动作都做不好。
但所有人都很认真。
一名少年因为动作出错，被执事纠正了好几次。
他没有抱怨，而是重新站好，继续练习。
旁边还有几个年龄更小的孩子，正睁大眼睛看着广场中央，眼中满是羡慕。
李金水忽然想起了自己刚刚踏入修炼之路的时候。
那时的他，同样只是一个普通武者。
如果没有杀敌系统，或许现在还在为如何突破境界而发愁。
“前辈。”
那名武阁成员见李金水一直看着广场，忍不住说道。
“这些孩子虽然修为不高，但都很有干劲。”
“如今各地都在招收弟子，等这一批人训练完成，便能分批安排到各处。”
李金水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
听到这句话，那名武阁成员顿时有些激动。
“多谢前辈夸奖。”
他虽然不知道李金水具体身份，却能感觉到对方绝不是普通武者。
更何况，能够得到这样一位强者的认可，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
李金水没有继续停留。
他看着广场上那些年轻的面孔，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这些人或许还不知道未来会面对什么。
但至少此刻，他们正在努力成长。
而天道盟，也正是因为有这样一批又一批的人，才能不断延续下去。
……
离开广场后。
三人继续朝集市走去。
路上，沈清音忽然说道：
“其实我觉得，武阁这些年做得越来越好了。”
“以前很多普通武者没有机会接触系统的修炼方法。”
“现在至少有了一个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
秦素琴轻轻点头。
“只是修炼之路终究不容易。”
“能走到哪一步，还要看他们自己。”
李金水没有反驳。
他抬头看向远处。
那里有一座高耸的军营。
营门前，数百名身穿黑色甲胄的军士正在列队训练。
整齐的脚步声不断传来。
“杀！”
“杀！”
“杀！”
声音如雷。
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与武阁广场上那些年轻弟子的生机勃勃不同，这里的每一个军士都透着一股沉稳和坚毅。
他们手持长枪，动作整齐划一。
前方的将领不断调整队伍阵型。
每一次长枪刺出，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破空声。
李金水停下脚步，认真看了一会儿。
这些军士的修为并不算高。
其中不少人甚至还没有达到通玄境。
但他们的训练十分严格。
阵型之间配合默契，进退有序。
一旦真正上了战场，这样一支军队所能发挥的作用，绝不是单独几个武者能够替代的。
“看来他们也在为后面的战斗做准备。”
秦素琴说道。
李金水点头。
“战争还没结束。”
“能多训练出一支军队，前线就能少一些压力。”
三人没有进入军营打扰。
只是远远看了一会儿，便继续向前。
街道两侧，灯火越来越明亮。
卖灵药的摊贩正在收拾货物。
几名孩童追着一只小兽跑过街角。
不远处，一家酒馆里传出欢快的笑声。
有人在谈论生意。
有人在讨论修炼。
还有人说起自己亲人在前线的经历。
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战后城池最真实的模样。
李金水走在人群中，难得没有去想下一场战斗。
他只是陪着身边两人，慢慢逛着这座城。
偶尔买些小玩意。
偶尔停下来看看街边的杂耍。
甚至还在一家卖灵果的摊位前，买了一大袋灵果。
沈清音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忍不住笑道：
“你买这么多，准备带回去慢慢吃？”
“路上吃。”
李金水随手拿起一枚灵果，咬了一口。
“味道不错。”
秦素琴也拿了一枚。
“确实不错。”
沈清音看着两人，最后也忍不住拿了一枚。
三人就这样沿着街道继续向前。
没有急着赶路。
也没有急着修炼。
这一刻，战争仿佛离他们很远。
但李金水知道，这份安宁并不是理所当然。
有人正在前线拼命。
有人正在军营中训练。
也有人正在不断招收弟子，维持着天道盟的运转。
正是这些人的存在，才让后方的普通人能够继续过着安稳的生活。
他将手中的果核扔进路边的竹筐。
目光越过街道，望向远处的夜空。
“走吧。”
“明天再逛逛。”
沈清音笑着应了一声。
秦素琴也没有反对。
三人的身影渐渐融入灯火之中。
而这座城池，依旧热闹。
仿佛从未经历过战争。
但在那看不见的远方，天道盟与诛天盟之间的争斗，仍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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