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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周妩，你好样的。”周润川的声音冰冷，“想和我彻底断干净是吗？”“是。”周妩回答得十分肯定。
一秒犹豫都没有。
周润川点点头，“那先把你欠我的还了。”
周妩一怔。
她的反应，在周润川的预料中。
“怎么？需要我跟你好好算一笔账吗？”
周妩拧眉。
她没说话，因为知道自己周润川这笔账自己是赖不掉的。
毕竟，她确实是从出生就被周润川带走，也确实是周润川将她养大的。
这点她无法否认。
“不用算，你直接说我要给你多少钱。”
“如果要按我养你的标准来算这笔账，周妩，你大概只有把命赔给我了。”
“行啊，我用我这条命赔给你！”周妩倔强地盯着他，“你拿走啊！”
周润川嗤笑一声，“周妩，你的命现在对我来说并不值钱。”
“那你还说个屁！”周妩忍无可忍，“周润川，你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放过我？”
“你真想我放过你，那就拿出点诚意。”
“什么诚意？”
“你不稀罕我给你的一切，那我收回，但想要和我离婚彻底断绝关系，那得看我心情了。”
周妩看着他，几秒后，她冷冷一笑，“所以，说来说去，你就没打算让我好过。”
“我给过你选择，是你自己不珍惜。”
“你给我的从来不是选择。”周妩看着周润川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给我的是驯服，是控制。”
周润川皱眉。
他没有反驳，只是笑着反问一句：“可我也没有成功，不是吗？”
“当然。”周妩面无表情，“你要我像个没有思想没自我的傀儡任由你操控摆布！可我偏不！我从18岁开始就厌恶透了这种生活，周润川，你永远不知道，过去每一个睡在你身边的夜晚，我有多少次想过要一刀子捅死你！”
周润川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周妩。
周妩看着他，眼眶泛着红，但眼神却没半分畏惧。
两人无声对视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房间里的空气仿佛渐渐凝结成了冰。
最后，周润川笑了。
这次的笑，冰冷，嘲讽。
没有再多言一句，转身大步走到门口。
房门打开。
门外的陈叔被吓了一跳，急忙躬身低下头：“大少爷！”
“吩咐下去，从现在起，周妩不再是周家人，不再是周家二千金，明天的报纸，我要看到周家和周妩解除关系的报导。”
陈叔懵了，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润川，“大，大少爷，您是认真的吗？”
周润川视线一转，看着陈叔，微微眯起眼眸，“我看着像有心情和你开玩笑的？”
陈叔急忙低下头，“二小姐性子倔，她前段时间刚失去孩子，情绪上有点不稳定，您何必跟她一般计较，真把报导发出去，二小姐得受多少非议，到时候她受了委屈，心疼的还不是您……”
“陈叔。”周润川打断陈叔的话，脸色阴沉，“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我做事了？”
“大少爷您误会了！”陈叔吓得不轻，急忙解释：“我只是心疼二小姐……”
“我刚才的话还不够清楚吗？”周润川语气彻底冷了下来，“从今起，周家没有二小姐了！”
陈叔低着头，想劝又怕周润川迁怒他，只能低着头，叹声气，“是，我，我明白了。”
“按照我说的去做。”周润川顿了下，又道：“另外，免去周妩现有一切职务，从明天起，她的身份只是周家一名女佣。”
“女佣？！”陈叔再次抬起头，可对上周润川阴沉的目光，他又怂了。
低下头，他无奈地回道：“是，我知道了。”
嘴上是这样说，可陈叔还是忍不住朝房间里瞄。
周妩站在房间里，静静地看着周润川的背影。
她知道周润川是想利用这种方式教训她。
以为吃点苦头，她就会像从前一样乖乖向他服软。
可他真的低看她了。
既然他想折磨她，那就如他的愿。
陈叔对着周妩挤眉弄眼，希望她快趁现在跟周润川服个软。
周润川站着没动，也不是没看到陈叔的小动作。
但他没有揭穿陈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陈叔的眼睛都快挤抽筋了，周妩还是无动于衷。
周润川最后一点耐心彻底耗尽。
“马上命人把她的房间清理出来，从今天起，她住到保姆房去。”
陈叔彻底没辙了，长叹一声，应道：“是，我马上安排。”
周润川不再多言，也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周妩，大步离开。
几分钟后，一楼传来车声。
周润川走了。
陈叔这才急匆匆走进房间，来到周妩身边，拍着大腿，焦急道，“我的祖宗你真是要急死我啊！你怎么出门一趟回来这犟脾气还见长了呢！你明知道大少爷他这人吃软不吃硬，你怎么还犯浑非要和他对着干呢！”
“陈叔，我问你。”周妩看着陈叔，“白叶晴真的怀孕了？”
陈叔一愣。
周妩又问，“孩子是周润川的？”
陈叔，“……大概，应该，这事儿我也不敢去问大少爷啊，但她确实是怀孕了，大少爷也确实是命令我们要好好照顾伺候她，还有大少爷专门聘请了一个专业的妇产生育团队，从怀孕到产后，一条龙服务的那种，现在团队在半山庄园常驻了，24小时待命的那种。”
“所以，白叶晴没有骗我。”周妩冷笑一声，“周润川真的太脏了……”
“哎呦喂，祖宗你可闭嘴吧！”陈叔恨不得上手捂住周妩的嘴，“这话以后不要说了，大少爷这次真的动怒了！
报导的事情我可以再帮你先压一压，你现在赶紧想办法在明天之前哄好他，否则我真的帮不了你了！”
“不用压。”周妩语气淡淡，“你听他的，别因为我得罪了他，不值得。”
“二小姐，你这……”
“陈叔，周家从来就没有二小姐。”周妩轻笑一声，“我这偷来的身份，早就该换了。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陈叔看着她，总觉得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抿了抿嘴唇，终究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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