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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军怒极反笑。“顾书记，你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是说本地干部就一定有问题，外来的干部就一定干净纯粹？”
“那以后咱们苍南提拔干部，是不是都不能提拔本地干部了？”
“是不是谁在一个地方干得久，谁就有问题？”
“这是什么逻辑？”
“这是乱扣帽子！”
王建军也是彻底不忍了，直接开怼！
他转头看向其他常委。
“同志们！”
“干部队伍最怕什么？”
“最怕的就是干得越久，越被怀疑。”
“最怕的就是熟悉基层，反而成了罪过。”
“如果我们今天因为肖强同志在钱关镇工作时间长，就否定他。”
“那以后谁还敢扎根基层？”
“谁还敢在一个地方踏踏实实干工作？”
唐文辉也立刻帮腔。
“顾书记。”
“我觉得王县长这话有道理。”
“我们不能因为吕梁同志在钱关镇出了事，就把钱关镇所有干部都看成有问题。”
“肖强同志这些年的工作成绩，组织上是看得见的。”
“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不能因为一些没有证据的猜测。”
“就把人家这么多年的基层工作全部抹掉。”
顾长明转头看向唐文辉。
“唐副县长。”
“你口口声声说肖强有成绩。”
“那我问你。”
“钱关镇这些年，群众举报那么多。”
“关于企业污染，安全事故，拖欠工人工资，还有村民饮水异常的问题。”
“镇政府处理得怎么样？”
唐文辉脸色微变。
“这些举报，很多后来都查明是不实举报。”
“基层嘛。”
“矛盾多，纠纷多。”
“老百姓有时候情绪上来了，反映的问题也不一定完全准确。”
顾长明冷笑一声。
“不实？我看未必吧。”
“吕梁同志到钱关镇之后，多次要求重新核查这些举报。”
“可他刚有动作，就出了车祸。”
“唐文辉同志。”
“你身为分管农业农村和商务招商的副县长。”
“钱关镇那些企业跟你打交道最多。”
“你真觉得这些问题，全都是老百姓情绪上来的不实举报？”
唐文辉的手指微微一僵。
“顾书记。”
“吕梁同志的意外，公安机关已经有了初步结论。”
“我们不能把干部任用，建立在阴谋论上。”
“不然今天怀疑肖强。”
“明天是不是也能怀疑我？”
顾长明盯着他，神色冷厉。
“如果有证据，谁都可以查。”
“包括你唐文辉！！”
话音落下。
全场所有人都听傻了。
顾长明这是为了保陆凡去钱关镇，什么话都敢说了啊！
唐文辉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顾长明！”
“你今天到底是来开会的。”
“还是来搞批斗的？”
“你看谁都像坏人。”
“看谁都像有问题。”
“那这个班子还怎么团结？”
“这个工作还怎么开展？”
王建军也是立刻跟上。
“就是，我们推荐肖强，是从钱关镇实际出发。”
“是为了维护当地稳定。”
“是为了不让吕梁同志意外去世后的局面继续恶化。”
“而且按你这么说，你推荐陆凡，我也可以怀疑，你是想把自己的人塞过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话等于公开指责顾长明任人唯亲！
高明远眉头一皱，立刻开口。
“王县长。”
“这话过了。”
王建军看向高明远。
“高部长，我哪里过了？”
“难道不是吗？”
“陆凡是谁提拔起来的？”
“陆凡在清河出了多少事？”
“从红鼎酒楼，到毒鱼干，再到各种网络舆情。”
“哪一次不是县委给他兜底？”
“现在钱关镇出了事。”
“顾书记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陆凡。”
“这不是任人唯亲是什么？”
高明远脸色也沉了下来。
“王县长。”
“你要说陆凡同志年轻，可以。”
“你要说他经验不足，也可以。”
“但你不能抹掉他的成绩。”
“清河乡以前是什么样，现在是什么样。”
“全县干部都看得见。”
“他在清河处理过的复杂局面，比很多干了十几年的干部都多。”
“红鼎酒楼也好，毒鱼干也好。”
“这些事哪一件是他主动惹出来的？”
“他是受害者。”
“是被人陷害，被人打压。”
“可最后他都扛住了。”
“还把问题解决了。”
“这样的干部，你说他压不住场面？”
“那我倒想问问。”
“什么样的人，才叫压得住场面？”
王建军冷哼一声。
“高部长。”
“你是组织部部长。”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干部成长规律。”
“陆凡有成绩不假。”
“可干部不能拔苗助长。”
“清河乡党委书记，已经是破格提拔。”
“现在半年不到，又让他去钱关镇。”
“这像什么话？”
“苍南县是没人了吗？”
“离了一个陆凡，我们就不会用干部了？”
高明远刚想反驳。
顾长明抬手拦住了他。
看向王建军，一字一句说道。
“王县长。”
“苍南不是没人。”
“但是敢去钱关镇，敢把那里的问题翻出来的人。”
“眼下只有陆凡！”
王建军眼神猛地一缩。
唐文辉端着茶杯的手，也轻轻抖了一下。
顾长明没有理会，直接开口。
“现在，我正式提议。”
“由陆凡同志，担任钱关镇党委书记。”
“后续的相关责任，全由我顾长明，一人承担！”
王建军气的咬牙。
“我保留我的意见，我不同意！”
顾长明不再跟王建军废话，而是看向其他常委。
“既然意见不统一。”
“那就按照组织程序来。”
“常委会投票表决！”
这话一出。
会议室里所有常委的脸色都变了。
投票！
这意味着今天这场争论，已经没有任何缓和余地了。
顾长明和王建军，两人今天必须分出胜负！
顾长明看向高明远。
“高部长。”
“你负责组织表决。”
高明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是。”
高明远拿起桌上的名单，沉声说道。
“现在对钱关镇党委书记拟任人选进行表决。”
“按照常委会议事规则。”
“本次表决，采取不记名投票方式。”
话音落下。
高明远将一张张选票，发到了每个人手里。
所有人面面相觑，面露难色。
但片刻后还是挥笔在选票上写下了名字。
几分钟后。
所有选票收齐。
高明远沉声宣布。
“根据常委会表决结果。”
“陆凡同志六票，肖强同志三票。”
“陆凡同志通过。”
“拟任钱关镇党委书记。”
常委会通过后。
陆凡的任前公示很快挂了出来。
一周后。
县委正式下发任职通知，任命陆凡为钱关镇党委书记。
任命陈刚为清河乡党委书记，秦虹为清河乡乡长。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任命通知的消息传开后。
清河乡的百姓们却都不乐意了。
第二天一早，全乡百姓就围堵在了乡政府大院门口。
誓要将陆凡留在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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