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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馥雪心头一颤，猛地坐起身，用指尖按住了他的唇，“不许胡说！”“我是真心这样想的……”楚寒来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心了。”磁性好听的声音从曲馥雪头顶传来。
“可我还是自私地想求你别赶我走，别不要我，好不好……”楚寒来的声音很轻，甚至可以说像一个怕被丢下的孩子在小心翼翼地祈求。
曲馥雪埋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
楚寒来低下头，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觉得心都要化了。
“那梦瑶呢？”曲馥雪忽然想起什么，“她为什么被带去仙牢？是不是因为之前黑水峡的事？”
楚寒来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丝冷意：“不是谣言的事。她被抓，是因为与黑潮有所勾结。”
“什么！”曲馥雪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感慨，“黑潮这么多年，被那么多人利用，说到底，还是人心欲壑难填罢了。”
黑潮固然危险，但还是有人想借它的力量突破瓶颈，有人想把它炼成杀人武器，甚至有人妄图驾驭它、掌控它，凌驾于三界之上。
古往今来，哪个与黑潮做交易的人，最后落得过好下场？
那些自以为能驾驭它的人，最终都被它吞噬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因此结界便成了修真界禁地，修炼黑潮之力便成了禁术。
曲馥雪想起前世有些宗门暗中勾结黑潮之力，结果整个山门一夜之间被黑潮吞没。
有散修炼化了黑潮，修为暴涨，可数日后便被黑潮反噬，暴毙而亡。
还有那些被黑潮污染后变成行尸走肉的可怜人，活着比死了还痛苦。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人铤而走险。
黑潮之力，诱人如饵。
它就像是一面镜子，只不过照见的不是皮相，而是人心的贪嗔痴念。
“阿雪，还有一件事。”楚寒来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天地卦师前几日算了一卦。”
曲馥雪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天地卦师轻易不出手算卦，一旦卜卦，便意味着有大事要发生。
“卦象显示……”楚寒来说得极慢，“未来三界会有一场浩劫，或许是五年后，又或许是十年以后。”
曲馥雪心下一沉，前世她死得早，根本没活到浩劫的时候，所以对这些一概不知。
她压下心头的不安，“与黑潮有关？”
楚寒来点了点头，“黑潮侵蚀上古结界的速度愈来愈快，纵使不断修补，它也撑不了太久了。”
曲馥雪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楚寒来的衣袖。
所以，未来必定会有一场恶战。
“回去之后，我们要继续勤加修炼。”楚寒来低头看她，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放柔了些，“无论那场浩劫什么时候来，我们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曲馥雪点了点头，“好。”
楚寒来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弯了弯唇，眼底的凝重慢慢化开。
“阿雪。”他低声唤她。
曲馥雪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倾身覆下，将她轻轻按回了榻上。
“我们不是才……”曲馥雪红着脸偏过头不敢看他，声音越来越小。
“阿雪，你方才想要的时候，我可是一点都舍不得拒绝。”他的声音低哑，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现在……你能不能也依我一次……”
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压抑太久的急切。
是将这些天被冷落的惶恐、被她疏离的不安、以及差点失去她的后怕，全都揉进了这个吻里。
曲馥雪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双手推拒着他的胸膛，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头顶。
“阿雪，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吗？”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和控诉。
曲馥雪心尖一颤，这一夜，她真正从楚寒来身上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不知餍足”。
不知过了多久，曲馥雪终于沉沉地睡去，进入了梦境。
梦中是一片白茫茫，像是一片未曾开辟的混沌天地。
曲馥雪四下张望，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摸不着。
“你来了。”
一个空灵悠远的声音忽然响起。
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她的耳畔在说话。
听不出是男是女，也听不出喜怒哀乐。
“你是谁？”曲馥雪环顾四周，声音在白茫茫的空间里荡开，没有回音。
“吾乃天道。”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超脱尘世的淡漠，“也是吾……给了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曲馥雪心头猛地一震。
她张了张嘴，有许多问题想问，却一时不知该先问哪个。
“你不必惊慌。”天道的声音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吾让你重活一世，自有因果。”
“那曲若薇呢？”曲馥雪脱口而出，“她为何也有前世的记忆？您也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吗？”
“她与你本是一体双生，你的重生牵连了她。但——”天道顿了顿，“她并非吾选中之人。你才是。”
曲馥雪愣住了。
“吾选中之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前世陨落得太早，未能等到那场浩劫。”天道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悲悯，“所以吾给了你一次重来的机会。可重活一世并不意味着改变。”
天道的声音忽然变得悠远而沉重，像一声叹息，又像一句宣判，“曲馥雪，你最终的结局，仍逃不过一死，只是比前世晚来几年罢了……”
曲馥雪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为什么？我只想好好活下去……”
“你生来便承载着使命，是阻止那场浩劫的使命。”天道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像是渐渐消散的风。
“等等！”曲馥雪朝前方追去，可四周的白雾忽然翻涌起来，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记住，你的使命，便是用自己的死，而阻止那场浩劫……”
最后一道声音落下，天地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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