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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情分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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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张机,鸯鸳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可惜,周伯通虽然记住了这首词,却并不知道,他固执心中对错,恐惧承担责任逃跑的时候,瑛姑为她生了一个孩子。】

    【更可惜的是,这个孩子早早夭折,成了折磨瑛姑一生的梦魇,甚至于杨过郭襄前往黑龙潭抓九尾灵狐,也和此事有关。】

    【原来,在瑛姑将孩子养到两三岁大的时候,一天夜里,忽然一个高手闯入她的寝宫,打伤了她的孩子。】

    【对方武功极高,仅次于天下五绝,一连打了一个孩子两掌,却依旧没有要了他的命。】

    【这自然不是因为他掌力不足,而是有意为之,目的也很简单,那人知道大理段氏的一阳指,不仅是江湖上杀伐无双的精妙武学,同时还是一门治病救人的奇功。】

    【只是这门指法消耗极大,用来救人的话势必导致段智兴元气大伤,日后华山论剑,只怕再难争锋。】

    【原本,段智兴央不住瑛姑的请求,已经决定损耗元气为孩子疗伤,结果,在他揭开孩子襁褓那一刻,便见孩子胸口围着一个肚兜,正是用当年那张鸳鸯戏水的锦帕改成的。】

    【看到这一幕,段智兴心中顿时涌出无限的嫉恨,理智瞬间断线,几经挣扎,还是放弃了出手。】

    【最终,在孩子无可救药之际,瑛姑一夜白头,亲手用匕首刺入孩子心脏,用匕首起誓,总有一天,要用这把匕首刺进段智兴的心脏。】

    【三人的恩恩怨怨,便因此而来。】

    【后来,瑛姑养九尾灵狐,也是因为它的血是疗伤圣药,想着如果当初她有九尾灵狐,她的孩子也就不会死了。】

    ……

    射雕世界。

    终南山重阳宫内,得知自己有个孩子,周伯通僵在原地,平日里蹦蹦跳跳、嬉笑玩闹的模样荡然无存。

    只见他一脸茫然,一身道袍皱巴巴的,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空洞无措,像个丢了魂魄的孩童。

    “孩子……我有孩子了?”

    他喃喃自语,抬头看向端坐殿中、神色肃穆的王重阳,眼底满是不知所措,没有半分为人父的欣喜,只剩满心的慌乱与无措。

    “师兄,是不是弄错了,我、我怎么会有孩子呢?”

    “我,师兄,这……我该怎么办啊,不行,我不能对不起段皇爷,我不能见瑛姑,孩子……”

    他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眼中满是几分惧意,只想像从前那般,躲开这桩麻烦事。

    这时,王重阳猛地抬眼,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冷若寒冰,周身气场慑人,周伯通顿时吓得如受惊的兔子,整个蜷缩起来,嘴里还未说完的话也不自觉吞了回去。

    “住口,以往我总想着你傻里傻气,心思异于常人,对你颇有纵容。”

    “如今天幕启明,方知一念之差,就酿成如此人间惨剧。”

    “如今刘贵妃既然已有身孕,你便当肩负起为夫为父之责,从今日起,我便将你逐出全真门墙,从今以后,你也再非全真弟子,不必再受教规戒律束缚。”

    “你准备一下,即可随我重返大理,迎娶刘贵……迎娶瑛姑。”

    周伯通被王重阳气势逼得连连后退,茫然的脸上满是无措,想要反驳,面对王重阳的冷脸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只是瞪大眼睛,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喉头一哽,眼泪便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大颗大颗的落下。

    “师兄……不要……我不要离开全真教。”

    “我知错了,师兄不要赶我走,你打我,你打我吧,你惩罚我,只要不赶我走,都是它的错,我把它剁了……”

    他放声大哭,抽抽噎噎,一遍遍的磕头只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后来反应过来,更是狠狠一拳捣向下半身,用力之猛,这一拳下去,只怕不仅这个人废了,连性命都保不住。

    好在王重阳时刻关注着这个师弟,见势不好,身形一晃,瞬间掠至周伯通身前。

    一指点出,快如闪电,精准封死周伯通的经脉穴道,同时沉臂格挡,牢牢扣住他胡乱挥舞的手臂。

    “胡闹!”

    王重阳眉头紧锁,语气又急又沉,力道沉稳锁紧他的手腕,不让他再动弹半分。

    看着泪眼朦胧,血肉模糊的周伯通,一时也有些苦恼,不知该怎么对付这个长不大的孩子。

    ……

    【关于这段恩怨,到底谁对不起谁,很难评价,但有一点,罪魁祸首肯定是那个打伤瑛姑和周伯通孩子的那个人。】

    【如果不是他,这件事不会演变到如此错综复杂的地步。】

    【至于其他三人,咱们一个个来说。】

    【首先,是段智兴,也就是日后的一灯大师,他有对不起瑛姑和周伯通吗?】

    【理论上来说,没有。】

    【但从道德和人性方面来说,就很难说了。】

    【理论上,他是大理皇帝,瑛姑是他后宫中的妃嫔,他虽然因为武功冷落了瑛姑,但站在帝王与后妃的关系上,这种事司空见惯。】

    【单纯以这方面来说,一灯大师并没对不起瑛姑。】

    【反倒是瑛姑和周伯通私通,还生下私生子,这对于一灯大师来说,才是一种背叛,是他们对不起一灯大师。】

    【这一点,周伯通想的很清楚,虽然他玩如孩童,但正因为他的思维和孩子一样,只分是非对错,所以才更接近于本质。】

    【在他看来,自己和瑛姑背叛了一灯大师,自己自然不能再和瑛姑在一起,这不成了错上加错。】

    【因此即便要对不起瑛姑,他还是选择逃避。】

    【至于最关键的那个问题,一灯大师不救瑛姑的孩子,是不是对不起她。】

    【理论上还是没有,毕竟孩子不是他打伤的,是有人利用这个孩子来暗算他,他出手,是他心善,不出手,也没什么问题。】

    【用现在的话来说,出手是情分,不出手是本分,一定要他出手,才是利用道德对他进行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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