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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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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依旧只碰了面饼,这回却无半分委屈——午后起,她小腹便隐隐地坠胀发闷,此刻清淡些反倒舒服。

    饭后,何雨注打了水擦洗身子。

    女孩回到分给她的那间小屋,躺进蓬松柔软的褥子,脸颊贴上干燥温暖的枕面,眼泪悄无声息地渗进棉布里。

    自从随母亲北上逃难,她再没睡过真正的床榻,更别说这般轻柔暖和的铺盖。

    “娘,”

    她在心里轻轻唤,“小满这是撞见命里的贵人了吗?”

    “娘,你在天上,要护着小满和柱子哥平安啊。”

    “娘……”

    最后一点意识消散时,嘴角是弯着的。

    晨光初透,何雨注离门前再三嘱咐:门栓要插牢,记得自己弄吃的。

    随后他便赶往会芳楼。

    如今他已站上二灶,袁泰鸿手底那点本事,无论本帮菜还是旁系的招式,几乎被他掏摸干净了,甚至有几样外系菜色,他做出来比师父更显滋味。

    到后来,袁泰鸿索性不再教新花样,只每日盯着他反复锤炼那几道根基菜式——实在被这徒弟衬得有些灰心。

    何雨注倒不急着提出师的话头,但白、马两位主厨已明里暗里催过袁泰鸿好几回。

    这般灵透的苗子,谁看了不眼热?袁泰鸿还要些颜面,入门这样短便放出去,他脸上挂不住,便一味拖着。

    私心里,他盼着何雨注真能在手艺上彻底越过自己,到那时他也无话可说。

    可惜旁人未给他这般从容等候的余地。

    这日打烊后,袁泰鸿刚出后巷便被人截住了。

    来者是李保国,论起来也是何大清的师兄,只是何大清并不知晓这位师兄也在津门落脚。

    此前拜师宴上,李保国尝过何雨注那两道菜,心里便存了念头。

    今 专程来会芳楼,指名点了何雨注掌勺的几样菜,滋味尝罢,更笃定了心思,索性候到收市,拦住了袁泰鸿。

    “保国?”

    袁泰鸿有些意外,“特意在这儿等我?”

    “正是,师兄。”

    李保国拱手笑了笑,“师弟这回,真有件难事要求到师兄跟前了。”

    “求我?”

    袁泰鸿挑眉,“你堂堂鸿宾楼主厨,还能有求我的时候?”

    他这话不全是客套。

    他们这一脉专攻的菜式圈子窄,往来显贵有限;李保国却不同,川菜受众广,平日出入皆是高门大院,人面财力都比他活络得多。

    李保国拽住对方衣袖往街角走。”找个清静地方,咱们边喝边聊。”

    袁泰鸿却站着不动,脚底像生了根。”鸿宾楼掌勺的又是求人又是摆酒,我这心里直打鼓。

    先把事情摊开说,能办不能办,总得先听个明白。

    免得应承了又办不成,彼此脸上都挂不住。”

    “那我说了,师兄可别恼。”

    李保国见绕不过去,只得松了手。

    “讲。”

    “今儿中午,我在你们会芳楼用了饭。”

    “滋味如何?我们那儿的菜还算正宗吧?”

    “没得挑,津门菜馆子里,你们占着一席之地。”

    李保国抬手比了比大拇指。

    这城里叫得上名号的大酒楼不少,头把交椅自然轮不上。

    “就为这个?”

    袁泰鸿眯起眼,“我怎么听着不像夸人。”

    “嘿,不瞒您说,今儿那几道菜,都是您徒弟掌的勺。”

    “柱子?”

    “怎么想起去试他的手艺?”

    “手底下缺人,所以……”

    “哦——”

    袁泰鸿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闹了半天,是来挖墙脚的。

    怪不得先是求,后是酒。

    不成!”

    “别急着关门啊师兄。”

    李保国赶忙凑近半步,“我就是想打听打听,柱子几时能出师?有没有心思再学一门川菜的手艺?您瞧,我都没直接去找他,够敬重您了吧?这份诚意,天地可鉴。”

    “那得看你的酒够不够分量。”

    袁泰鸿背起手,“酒不好,这事免谈。”

    “包管是好酒!师兄,赏脸去我们鸿宾楼坐坐?顺道也品品我们那儿的菜色?”

    “怎么,要亲自露两手,让我这个当师兄的指点指点?”

    袁泰鸿嘴角扯出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要事情能商量,师弟我今天就献丑了。”

    李保国咬了咬牙。

    “行,走吧。”

    “您请。”

    两人叫了辆黄包车,一路到了鸿宾楼门口。

    今日原是李保国轮休,柜上伙计见他领着人来,忙不迭腾出间僻静小阁。

    热茶沏上后,李保国朝袁泰鸿拱了拱手:“劳师兄稍坐片刻,我去整治几个下酒的小菜。”

    “好,那我就等着尝你的手艺。”

    袁泰鸿安然受了这份殷勤——谁让是对方有求于己呢。

    不多时,菜便一道道传了上来:宫保鸡丁、回锅肉、麻婆豆腐、水煮肉片。

    费工夫的大菜像肘子之类自是来不及预备。

    最后李保国亲自提了个朱漆食盒进来,里头码着油炸花生米、椒麻口水鸡,还有一坛泥封的老酒。

    摆好碗碟,拍开酒坛泥封,李保国斟满两杯:“十年的汾酒。

    师兄,这酒可还入得了眼?”

    “算你有点心。”

    袁泰鸿深深吸了一口漫出的酒香,脸上这才露出点真切笑意。

    “那柱子的事……”

    “急什么。”

    袁泰鸿拿起筷子,“先尝尝你的菜再说。”

    “对对,先吃菜。

    师兄给品鉴品鉴,看看我这手艺够不够格收个徒弟。”

    袁泰鸿第一筷落向了回锅肉。

    这会芳楼菜单上没有这道,却是川菜里最见功夫的招牌。

    盘中肉片炒得油亮通红,肥处不腻,辣味也调得温和,显然是照顾了他的口味。

    入口浓香满颊,余味绵长。

    “香。”

    他只吐了一个字。

    其余几道也逐一尝过。

    李保国眼巴巴望着,袁泰鸿却不慌不忙抿了口酒,才缓缓开口:“你这川菜的手艺,放在津门地界上,算是这个了。”

    他竖起拇指,晃了晃。

    “师兄抬爱。”

    “柱子跟你学川菜,我不拦着。

    本来还想多留他些时日,不过嘛——”

    “师兄,您这话说一半,我心里直发慌。”

    “哈哈哈,听我讲完。”

    “您说,您说。”

    “不过,那小子学东西快得很。

    我就问一句:你肚子里那些菜式,够他学多久的?”

    李保国放下筷子,目光转向对面。”我这儿能拿出手的菜式,少说也有五六十道。

    难道还填不饱他那点胃口?”

    袁泰鸿端起酒杯,没急着喝,只是叹了口气。”师弟啊,我算是明白什么叫眼界浅了。”

    “这话怎么说?”

    “就是眼界浅了。”

    他仰头 饮尽,喉结滚动一下。”没见过这样的苗子。

    我这点压箱底的东西,连早年碰过的鲁菜、徽菜路子,都让他掏了个干净。

    再这么下去,我这当师父的,可真要空了。”

    李保国夹菜的手顿了顿。”那您还按着他,不让他出来?”

    “年纪。”

    袁泰鸿吐出两个字,又给自己满上。”他年纪摆在那儿。

    你跟何大清还算熟络,总该清楚柱子到底多大吧?”

    “瞧着身量,总该有十五六了?”

    “嗤——”

    袁泰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十三。

    虚岁。”

    “十三?”

    李保国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这……这是吃什么长的个头?”

    “你该问,他是吃什么长的这颗脑子!”

    袁泰鸿又灌下一杯,李保国连忙跟着陪了一个。

    酒液滚过喉咙,带着灼热的辣意。”以前何大清跟你提过?”

    “哪儿能啊。

    我来津门那会儿,柱子才多大点儿?”

    “可不就是。

    路还走不稳当呢。”

    袁泰鸿扯了扯嘴角,又举起杯。”再来。”

    两只白瓷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李保国搁下杯子,指尖在桌沿敲了敲。”那师兄您到底怎么打算?总不能一直这么拘着。”

    “原本想着,等他手艺能跟我并肩,或者干脆超过我了,再风风光光摆一桌出师酒。”

    “那可有的等。

    咱们这行,会做和做精了,中间隔着山呢。”

    李保国语气里透出些微的失望。

    “急什么?我话还没完。”

    袁泰鸿瞥他一眼。”会芳楼的白案马师傅,还有红案的白师傅,你都知道吧?”

    “知道。

    他们怎么了?”

    “这两位,也催我赶紧给柱子办呢。”

    李保国一愣,随即失笑:“好嘛,合着惦记这徒弟的不止我一个?您应了?”

    “那倒没有。”

    袁泰鸿摇摇头,神色认真了些。”柱子跟你学川菜,我是不反对的。

    他将来总要回四九城,那边 菜未必有太多施展的余地。”

    “正是这个理。”

    “但关键不在菜系,在人。”

    袁泰鸿目光定定看着师弟。”你这身本事,我认。

    柱子跟着你,不算辱没。

    换个人,我绝不肯松这个口。”

    李保国闻言,立刻站起身,执壶斟酒。”师兄,我敬您。”

    “这杯,我喝了。”

    酒过几巡,话题便转到了出师宴的章程。

    袁泰鸿交际不广,原本只打算请五六桌熟识的旧友。

    李保国一听便摆手,说这既是徒弟露脸,也是师父的体面,坚持要再多请些行内人来。

    袁泰鸿明白这是师弟在替他铺路,心里只有感激,哪会有半分介意。

    两人直喝到夜色浓稠,方才尽兴。

    鸿宾楼的掌柜见他们脚步都有些飘,赶忙叫来熟识的黄包车夫,仔细叮嘱务必送到家门口,看着车轱辘转动起来,才转身回去。

    毕竟这两位要是路上出点岔子,对酒楼也是不小的麻烦。

    而他们话题中心的何雨注,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坐在自家屋里,对着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教一个小丫头认字。

    实在是夜晚太长,闲得发慌。

    再者,乔令仪这丫头自打他回来,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甩也甩不开。

    被磨得没了法子,他只好翻出不知从哪儿弄来的旧课本,从最简单的笔画教起。

    没想到,小丫头竟真被吸引住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书页。

    她也见过邻家孩子背着书包上学堂的模样,心里不是不羡慕,只是知道自己家没那个条件。

    但她从没开口要求过。

    能吃饱,能睡安稳,不用再担惊受怕,如今还能学着认字——这样的日子,已经是过去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了。

    她捏着铅笔,在粗糙的纸上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午间的光从窗格斜切进来,落在水泥地上,何雨注刚搁下毛巾,就被袁泰鸿叫进了那间堆着杂物的休息室。

    门合上,外头的嘈杂隔了一层。

    袁泰鸿搓了搓手,声音压得低:“柱子,昨儿夜里你李师叔——就是保国,上我那儿去了趟。”

    他顿了顿,观察着年轻人的脸色,“他瞧上你了,想让你出师后,再跟他学川菜。

    我这儿点了头,可拜不拜,终归得你自个儿拿主意。”

    何雨注没立刻应声。

    他视线落在墙角一只旧铁皮桶上,桶沿还沾着些干涸的油渍。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陈年的油烟味,混着木头受潮的气味。

    “李师叔……拿手的是川菜?”

    他问,声音很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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