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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让他的五官彻底扭曲,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赵军没有丝毫怜悯。
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左天虎的膝盖窝上。
左天虎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跪倒在泥水里。
赵军上前一步,皮靴狠狠踩在左天虎的后背上,将他死死压在烂泥地里,让他动弹不得。
白山地区不可一世的土皇帝座山雕,在赵军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踩在了脚下!
“虎爷?”
赵军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泥水里挣扎的左天虎,嘴角满是嘲讽。
“你这头白山的老虎,骨头也不怎么硬啊。”
左天虎满嘴泥血,肩胛骨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
但他骨子里那种横行霸道十几年的凶性还在。
他艰难地抬起头,独眼里满是疯狂的怨毒。
“小子……你有种!”
左天虎咬着带血的牙齿,死死盯着赵军。
“你敢动用军火打我的人……你死定了!”
“你以为你打赢了我就能走出白山?做梦!”
左天虎嘶吼着,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搬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老子在白山经营十几年!武装部的陈副部长,是我的拜把子兄弟!省外贸厅的高管,每年拿我几十万的好处!”
“你今天敢在白山开枪伤人,明天一早,武装警察就会以持械抢劫、武装叛乱的罪名通缉你们!”
左天虎疯狂地大笑着,嘴里的血水直往外喷。
“你们全得进大狱吃枪子!”
听到左天虎的叫嚣,站在旁边的林强脸色一白。
虽然他们刚刚打赢了,但这毕竟是动了枪。
如果左天虎背后的保护伞真的动用地方武装力量来镇压,给他们扣上一顶反革命的死罪帽子,那事情就真的闹大了。
“军哥……”林强有些担忧地看向赵军。
雷战和老兵们也端着枪围了过来,神色凝重。
他们不怕死,但怕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连累家人。
然而。
赵军听完左天虎的嘶吼,不仅没有丝毫的惊慌,反而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赵军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笑得左天虎心里发毛。
“你……你笑什么?”左天虎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我笑你蠢。”
赵军止住笑,眼神变得无比幽暗深邃。
“左天虎,你真以为,我半夜开着车往你这山坳里钻,就是为了打你们这群废物一顿?”
赵军缓缓蹲下身,直视着左天虎恐惧的眼睛。
“如果我白天在镇子上动手,那顶多是个黑吃黑的流氓斗殴。
地方上的官僚,有一百种方法能把你保下来。”
“但我现在,是奉了市委和市物资局的任务,用省军区的军车,运输对英出口的战略外汇物资。”
赵军拍了拍左天虎的脸。
“而你,左天虎,带着一百多号人,拿着枪,封路截杀军供车队。”
“刚才第一枪,可是你们先开的。”
赵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大衣,冷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
“这,叫现行武装反革命叛乱。”
“这是死罪。”
“而你背后那些收了你黑钱、给你当保护伞的副部长、省厅高管。”
赵军眼神一寒,
“全都是参与破坏军供大局、破坏外汇出口的同谋反革命分子!”
“懂了吗?左天虎。”
赵军一脚将左天虎踢翻在地。
“我要的不是你的命。”
“我要的,是用你的命做诱饵,把你背后那些恶心人的保护伞,一刀全部剁干净!”
“只有把他们全连根拔起,这白山地区的极品山货,才能安安稳稳地落进我赵军的口袋!”
终极阳谋。
图穷匕见。
左天虎呆呆地躺在泥水里,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终于明白了赵军的全部算计。
赵军是用几十万现金做饵,引他犯下死罪,然后借他的手,去清理省里那些阻碍赵军垄断市场的绊脚石!
他左天虎,只是这盘惊天大棋里,一颗用来送死的探路石!
“你……你是个魔鬼……”左天虎的声音彻底颤抖了,眼里的凶光被绝望所取代。
“雷战。”
赵军没有再看左天虎一眼。
“把这头死老虎,还有地上这些,全给我捆了!扔进后车厢!”
“留两个人在车上警戒。”
赵军转身,大步走向头车。
“林强,去把前边那几根烂木头给我锯了!清出路来!”
“是!”众人轰然应诺,气势如虹。
“军哥,咱们现在去哪?”林强一边吩咐人去搬路障,一边兴奋地问。
赵军拉开车门,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
深邃的目光,看向了白山地区县城的方向。
那里,左天虎的保护伞们,恐怕还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
赵军冷笑一声。
“去找部有长途线的摇把子电话。”
“我要亲自给省军区一号大院的首长,打一个报警电话!”
“军哥,交给我!”
林强一把扯下沾满油污的外套,从卡车工具箱里抽出一把大号双人伐木锯。
几个膀大腰圆的老兵二话不说,跳下车跟了上去。
“哧啦!哧啦!”
寂静的山谷里,刺耳的锯木声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声,撕裂了黑夜。
木屑混合着松香在冷风中乱飞。
不到十分钟。
“轰隆”一声闷响。
三根水缸粗细的百年巨木被硬生生锯断,几人合力一推,沉重的原木顺着陡峭的崖壁滚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沟。
路,通了。
“上车!撤!”赵军坐在副驾驶上,冷冷吐出三个字。
雷战挂上倒挡,猛踩油门,庞大的解放重卡发出一声咆哮,车轮在泥地里疯狂打滑,随后死死咬住路面,向前猛窜。
后车厢里。
左天虎和那些被打断腿的马仔,像死猪一样被麻绳捆成了一团。
卡车在坑洼的盘山土路上剧烈颠簸。
每一次颠簸,左天虎的右肩胛骨就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
他满嘴是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低吼。
他看着坐在车厢边缘、抱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冷眼盯着他们的老兵,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了。
这哪里是商人?
这他妈就是一群披着商人皮的活阎王!
凌晨四点。
三辆满载白山顶级财富的钢铁巨兽,带着满身的泥泞和杀气,轰鸣着驶入市郊转运中心。
“警戒!关门!”
大铁门“哐当”一声死死合拢。
院子里,探照灯瞬间亮起,将整个大院照得亮如白昼。
几十名持枪的武装民兵迅速落位,整个基地瞬间变成了一座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铁桶阵。
车停稳。
赵军推开车门跳下车。
他没有理会车厢里哀嚎的左天虎,径直走到院子角落的水槽边。
拧开水龙头。
冰冷刺骨的井水喷涌而出。
赵军面无表情地将双手伸进水流里,用力搓洗着指缝里沾染的、属于左天虎的血迹。
水流变成淡红色,顺着下水道流走。
洗净,擦干。
赵军披着军大衣,大步走上二楼办公室。
办公室内,寂静无声。
雷战和林强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外。
赵军拉开椅子坐下,从容不迫地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长途摇把子电话。
他手腕发力,狠狠摇动了几圈手柄。
“接线员,给我接省军区一号大院,总机。”赵军的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转接盲音。
“我是刘秘书。”两分钟后,电话里传出一个透着威严与疲惫的声音。
“刘大秘,我是赵军。”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随即刘秘书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
“赵干事?这么晚摇红线,出什么事了?!”
“我被人截了。”
赵军点燃一根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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