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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强摇头。“不知道。”
钱坤也一脸茫然。
“你是不是喝多了自己脱的？”
“我没有脱衣服睡觉的习惯。”
“那总不能是我们两个吧？”
三人互相看了看。
钱坤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祥的感觉。
他总觉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里见到了前女友。
对方好像变得比以前壮了很多，还长了胡子。
可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完全记不清。
外面的锣鼓声越来越响。
赵一航顾不上研究衣服，赶紧从床上下来。
“快起来！”
“今天要举行送功仪式，外面已经开始准备了。”
三个人手忙脚乱整理衣服、叠被子、穿鞋。
哪怕脑袋还疼，军人的习惯也没丢。
不到五分钟，他们已经把房间恢复得整整齐齐。
钱坤最后照了一眼镜子，用水压了压翘起来的头发。
“怎么样？”
郝强说道：“像刚从鸡窝里爬出来。”
“有这么严重？”
“比鸡窝还乱。”
钱坤干脆抓了一把水，把头发全部往后抹。
三个人推开房门，刚走进院子，脚步便同时停住了。
院子里站着三个年轻女孩。
吴晓雪正在帮母亲整理衣服。
宋佳宁手里拿着扫帚，十分豪爽地帮忙扫院子。
许妍则站在一旁，帮着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屋里。
清晨的阳光落在三人身上。
年轻。
漂亮。
充满地方大学校园里特有的青春气息。
赵一航三个人当场看直了。
他们在部队里待了太久。
日常能接触到的，除了战友就是领导。
训练场上放眼望去，全是剃着短发、穿着迷彩服的男人。
虽然在师卫生队看到过女护理班，那林晓的妹妹林霞虽然长得十分漂亮，可在他们眼里，却跟一条毒蛇没什么区别。
林剑锋的女儿林雨晴……非常不错。
但他们当时的注意力都在自家峰哥那些骚操作上了，都没来记得发情呢。
入伍以后，几个人一共没外出过几次。
有一次坐车经过县城，两人在烤鸡店看见几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愣是盯着看了半天，最后感慨一句——
“这几个大姐也算风韵犹存。”
这事后面郝强知道了，还笑他们饿疯了。
几个月后的今天，郝强终于理解了。
不是钱坤和赵一航审美出了问题。
是部队里年轻女人的含量实在太低。
现在一下出现三个女大学生，视觉冲击不亚于在沙漠里同时看到三台冷饮车。
钱坤的眼睛瞬间亮了。
赵一航下意识挺胸收腹。
郝强原本还在揉太阳穴，看到三人以后，手立刻放下，连宿醉都像是好了大半。
三个人同时站得笔直。
脸上的表情也从“昨晚喝多了快死了”，迅速切换成“阳光开朗优秀军人”。
这个转换速度，比紧急集合还快。
吴晓雪最先注意到他们。
“哥，这三位就是你的战友吧？”
吴汉峰转头看了一眼。
看到三人的表情，他便知道这三个货心里在想什么。
钱坤的嘴角快咧到耳朵后面了。
赵一航表面看着稳重，眼神却在努力保持自然。
郝强最老实，只是脸红得厉害，也不知道是酒劲没退，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这么多年轻女孩。
“对。”
吴汉峰介绍道：“赵一航、钱坤、郝强。”
“都是我们班的。”
三人齐刷刷抬手敬礼。
“你们好！”
声音洪亮，动作标准。
把宋佳宁和许妍都吓了一跳。
宋佳宁看着他们，笑道：“你们不用这么正式，我们又不是首长。”
钱坤立刻说道：“见到地方大学生，应该保持军人良好形象！”
赵一航赶紧纠正。
“他说的是见到群众。”
“对，见到群众！”
钱坤反应很快。
许妍看了看三个人，轻声说道：“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好像有一点奇怪呀。”
“是不是我们脸上有什么东西？”
宋佳宁扫了三人一眼。
“不是你脸上有东西。”
“是他们三个像刚从封闭训练营放出来。”
钱坤连忙说道：“我们在那里待了一个月，除了卫生队的人，连母蚊子都很少看见！”
赵一航闭上眼睛。
他很想让钱坤闭嘴。
可惜已经晚了。
许妍掩嘴轻笑。
“那你们平时都看不到女孩子吗？”
郝强诚实地回答：“很少。”
“有多长时间没见了？”
“正常的年轻女孩，差不多快一年。”
许妍有些惊讶。
“这么久呀？”
“那你们不觉得无聊吗？”
钱坤立刻说道：“以前觉得训练挺有意思，现在看到你们，突然觉得过去一年的人生有点灰暗。”
宋佳宁笑得十分豪爽。
“你这人说话还挺直接。”
钱坤胸口一挺。
“军人讲究坦诚！”
吴汉峰在旁边冷冷道：“他昨晚喝醉以后更坦诚。”
钱坤心里咯噔一下。
“峰哥，我昨晚干什么了？”
“你真想知道？”
“我不会闯祸了吧？”
吴汉峰掏出手机，点开昨晚录制的视频。
“自己看。”
钱坤接过手机。
视频里，他抱着衣衫不整的赵一航，深情呼唤“小雅”，还摸着赵一航的脸说对方长胡子了。
院子里很快响起钱坤绝望的惨叫。
“我草！”
“这不是我！”
“峰哥，你这是合成的！”
赵一航听见声音，快步走过去。
当他看到视频里钱坤扒自己衣服的画面后，脸色一点点黑了下来。
“我说我的衣服怎么被人动过！”
“钱坤！”
钱坤转身就跑。
“老赵，你听我解释！”
“我昨晚把你当成别人了！”
“你把我当成谁了？”
“前女友！”
“我今天非得让你见前男友！”
赵一航追着钱坤，绕着院子跑了起来。
钱坤宿醉未醒，跑得摇摇晃晃，嘴里还在不停求饶。
郝强站在原地，忽然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昨晚只是撞了水缸。
跟钱坤一比，自己那点事完全算不上丢人。
宋佳宁看着院子里追逐的两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许妍也笑得眉眼弯弯。
吴晓雪看向哥哥，表情十分复杂。
“哥，你们部队生活平时都这么丰富吗？”
吴汉峰收起手机。
“不。”
“平时比这更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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