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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力冲突殃及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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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卖员骑着电动车逆行冲来,车把上挂着的餐盒摇晃得很急。我站在路口等红灯,目光扫过去时,那股熟悉的“感觉”先到了——不是来自他本人,而是他身后三十米外一辆黑色SUV。它没有打转向,速度也没减,正朝着斑马线直冲过来。

    我动了。

    一步跨出,左手拽住外卖员后衣领往右一拉。他整个人被带得歪斜,电动车撞上路边护栏,餐盒飞出去,汤汁洒了一地。几乎就在同时,黑色SUV从他刚才的位置呼啸而过,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声响,接着猛地拐弯钻进侧街,消失不见。

    “你干什么!”外卖员坐在地上,吼得脸都红了,“我这单要超时了!你知道这一单多少钱吗!”

    我没理他,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心跳比平时快一点,但不乱。我能感觉到刚才那一瞬的危险等级远超街头小偷那种层次——那是有目的性的撞击,不是意外。

    周围人开始围上来,有人问外卖员有没有事,也有人看我。我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两步,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公司群消息:【林羽,今天加班吗?】

    我回了个“不加”,锁屏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楼顶有个反光点一闪而过。像是玻璃,又像镜头。

    我停下脚步,假装系鞋带,实则借地面水渍倒影往上扫了一眼。六层楼高的楼顶边缘,隐约有个人影蹲着,手里拿着什么长条状的东西。不是摄像机,太短;也不是望远镜,角度不对。

    我直起身,继续往前走,步伐没变,但感知已经全开。风吹过耳廓,我能听清身后三十五米内所有脚步节奏。除了那个还在骂骂咧咧的外卖员,还有两个人的脚步变了——原本走在后面的两个路人,突然加快速度,保持相同间距跟我同向移动。

    他们不是顺路。

    我拐进一条窄巷,两侧是老式居民楼,墙面斑驳,空调外机横七竖八挂着。巷子中间晾着几根铁丝,衣服在风里轻轻晃。我放慢脚步,让后面两人接近到十米内。

    然后猛地转身。

    两人立刻停步,装作翻包找东西。左边那个穿灰夹克的男的低头掏口袋,右手却藏在袖子里没动。右边女的戴着口罩,帽子压得很低,但我看到她耳朵动了一下——在听巷子另一头的动静。

    我知道他们在等信号。

    我没有冲上去,也没有跑。只是静静站着,目光从他们身上移开,看向巷口。那里停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见里面。但它刚才不在那儿。

    我转身继续往前走,穿过巷子,来到小区门口。保安坐在亭子里刷手机,头都没抬。我刷卡进门,回头最后一眼,看见那辆面包车缓缓启动,绕到另一侧去了。

    回到家,我把门反锁,拉上窗帘,靠墙站了几分钟。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启动的声音。我闭眼,把刚才整段经历在脑子里过一遍:SUV冲撞、楼顶观察者、跟踪者、面包车……这不是巧合。也不是小偷那种零散犯罪。这是组织性行动。

    而且目标是我。

    之前救人的视频可能被人剪辑分析过,能力暴露的风险一直存在。但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有实质性接触。更没想到对方一出手就是致命级别。

    我走到阳台,透过窗帘缝隙往下看。楼下绿化带边多了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抱着膝盖坐在长椅上,像是在等人。他脚边放着一个黑色双肩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金属反光。

    我不认识他,但他坐的位置正好能监控整栋楼的出口。

    我退回屋内,打开笔记本电脑,搜索本地新闻。没有关于黑色SUV肇事逃逸的报道。也没有任何相关警情通报。

    说明这件事已经被压下来了。

    我点开地图软件,标记出今天被跟踪的所有位置:第一个是路口,第二个是巷子,第三个是小区外围。三点连线,呈扇形包围结构,显然是在测试我的反应模式和活动范围。

    他们不是来抓我的,是来确认我是不是“他们的人”。

    我想起数据中心档案里的说法——神秘组织把我列为A-级观察对象。现在看来,不止一个势力在找异能者。

    另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里:冥煞。

    这个名字是我在查旧资料时偶然看到的,属于多年前一起未公开的科研事故责任人名单之一。当时只当是普通信息碎片,但现在想来,那份名单里有三个名字被反复圈画,其中一个就是他。

    如果真有一个敌对势力存在,那他们很可能也在搜寻同类目标。而我最近的行为足够引人注意——连续救人、制服小偷团伙、视频传播……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被误判为“觉醒者正式登场”的信号。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是个沙哑的男声。

    “老陈,我是林羽。你还记得上次说的那个实验项目吗?我现在可能遇到麻烦了。”

    “你说什么?”他声音立刻紧了,“你现在在哪?别说话,听着——如果你现在一个人在家,立刻关灯,别开任何电器,窗户不要靠近。他们能通过信号定位。”

    “我已经在家了。”我说,“楼下有人守着。”

    他沉默两秒:“他们是冲你来的?还是你以为有人?”

    “SUV冲撞、高空监视、地面跟踪、三人布控。手法专业,装备精良。不像普通治安事件。”

    他又停顿了一下,语气变了:“林羽,听好。如果你真是被盯上了,那对方极可能是‘黑渊’的人。”

    “黑渊?”

    “就是当年和神秘组织争夺资源的另一支力量。他们不讲规则,只认结果。一旦锁定目标,要么收编,要么清除。你最近有没有做过特别引人注目的事?”

    “上周救了个差点被车撞的男人,前天抓了三个小偷。”

    “这就对了。”他声音低下去,“他们在筛选觉醒者。你这些行为,在他们眼里就是‘能力展示’。但他们不会直接接触,而是先判定你是否属于敌对阵营。”

    “所以他们会攻击我?”

    “不一定。但如果他们怀疑你是神秘组织派出来的诱饵,就会先下手为强。”

    我握紧手机:“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不动。等他们下一步动作。你要让他们相信你只是个普通人,偶然有点本事。千万别反抗,除非万不得已。”

    “可我已经躲过了两次袭击。”

    “那就更危险了。他们现在已经知道你不简单。接下来很可能会升级手段。”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接着咔的一声断了线。

    我放下手机,盯着漆黑的屏幕。

    不能出门,不能求助,不能轻举妄动。可我也不能一直待在这儿等他们破门而入。

    我起身走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把水果刀,藏进外套内袋。然后把客厅所有灯关掉,只留卫生间的小夜灯亮着,制造有人在洗漱的假象。

    我躺在沙发上,眼睛闭着,耳朵却张开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一点十七分,楼道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至少两个。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他们呼吸频率太整齐了——训练过的。

    他们停在我家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响起。

    不是撬锁,是用工具模拟开锁动作。这种技术叫“电子复制启闭”,通常用于安保系统漏洞入侵。我家门锁是智能指纹锁,理论上不可能被物理钥匙打开。但他们既然敢试,说明他们手上有破解器。

    我没有动。

    三分钟后,门外没了动静。

    我以为他们走了。

    可就在这时,阳台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碰撞声——像钩子搭上了栏杆。

    有人从外墙爬了上来。

    我缓缓睁开眼,身体不动,感知却推到极限。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夏夜特有的闷热。我能感觉到那个正在翻越阳台的身影,身高约一米八,体重七十公斤左右,动作稳健,右手握着某种器械,可能是电击棒或麻醉枪。

    他在阳台停留两秒,蹲下身,慢慢往客厅挪。

    我依旧躺着,呼吸平稳,像睡熟了一样。

    他靠近沙发,抬起右手,器械前端闪出微弱蓝光。

    就在他即将按下开关的瞬间,我猛地翻身滚向右侧,同时左脚蹬翻茶几。玻璃面砰地砸在他小腿上,他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我顺势跃起,一脚踹在他持械的手腕上。器械脱手飞出,撞墙落地,发出塑料碎裂声。

    他反应极快,立刻摆出格斗姿势,双腿分开,重心下沉,左手护面,右拳蓄势待发。

    我没给他进攻机会,抢先一步冲上去,一记直拳逼他侧头闪避,紧接着左肘横击他太阳穴。他偏头躲开大半,但仍被擦中脸颊,踉跄后退。

    他怒吼一声,扑上来搂抱摔。我预判到他起势前膝盖弯曲的角度,提前跳步后撤,同时右手抓住他衣领往前一带。他收不住力,整个人扑向电视柜,额头撞在边角上,发出沉闷一响。

    他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

    我喘着气,捡起掉落的器械。是个小型电磁脉冲装置,能短暂干扰神经系统,造成晕眩或麻痹。不是致命武器,但足以让人失去抵抗能力。

    说明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人,是抓捕。

    我翻看他身上,没证件,没手机,只有手腕上一道暗红色纹身——一个倒置的三角形,里面写着“IX”。

    第九组?

    我心头一沉。

    这不是临时行动小组,是有编号的作战单位。

    我拖着他进了卧室,用床单绑住手脚,塞住嘴,然后回到阳台查看他是怎么上来的。外墙有安装简易攀爬架,固定在排水管上的金属钩还挂着安全绳。

    我拆下绳索收好,把攀爬痕迹尽量复原。

    回到客厅,我发现地板上有张纸片,是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展开一看,是一张打印的照片——正是我在街头制服小偷时的画面,拍摄角度来自远处一栋写字楼的窗口。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确认目标具备高阶预判能力,建议立即回收。若属敌方阵营,执行清除程序。】

    落款是一个代号:【夜枭】。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们不仅认定了我的能力等级,还制定了两种应对方案。收编或清除,取决于我是否“归属正确阵营”。

    而现在,我已经打了他们的人,毁了设备,留下活口。

    无论我原本是不是神秘组织的人,现在都等于宣战了。

    我坐回沙发,脑子飞速运转。

    不能再等了。

    被动隐藏只会让他们越来越确信我是“伪装者”。与其被一步步围剿,不如主动出击。

    我打开电脑,接入匿名网络,上传一段加密音频——这是我前几天录下的自己心跳与环境音混合的数据,加上一段特定频率的波动信号。这是我和某个地下情报贩子约定的求救代码。

    发送成功后,我拔掉网线,关机。

    然后我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泡了杯浓茶。

    外面天快亮了。

    我坐在窗边,看着楼下那个还在长椅上的连帽衫青年。他换了个姿势,似乎有点焦躁。他的对讲机响了一下,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抬头看向我这栋楼。

    我知道他们很快就会再来。

    也许白天,也许今晚。

    但下次,我不会再躲。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得舌尖发麻。我把杯子放下,无意识地轻抚了下下巴。

    这个动作我自己都没察觉。

    楼下那人忽然站起身,收起背包,朝小区门口走去。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我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不到一秒,他转身快步离开。

    我站起身,去房间拿出行李箱,开始收拾必需品。

    身份证、现金、备用手机、药品、那把水果刀、还有昨晚缴获的电磁装置和照片。

    我知道我得换个地方。

    但在走之前,我得做件事。

    我拿出一张空白SIM卡,插进备用手机,拨通一个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我是林羽。”我说,“我知道你们在找我。我不是你们的人,也不是‘黑渊’的。但如果你们还想继续观察我,那就别躲在暗处。正面来谈。否则,下次见面,我不保证还能控制住自己。”

    说完,我挂断电话,取出SIM卡掰断,扔进马桶冲走。

    然后我背起包,拎着行李箱,走出家门。

    电梯下降的过程中,我能感觉到心跳平稳,呼吸均匀。

    没有恐惧,也没有冲动。

    我只是清楚一件事: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只想安稳过日子的上班族了。

    楼门打开,清晨的光照进来。

    我迈出一步。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买早餐的,遛狗的,骑车上班的。一切如常。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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