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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吧，我守前半夜。”秦川坐在帐篷门口，将青铜剑横在膝上，靠着帐篷的支架，看着火塘的方向。竺南清没有推辞，钻进睡袋，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平稳而均匀，显然是累坏了。秦川坐在黑暗中，青铜剑横在膝上，听着周围的声响。
前半夜过得很平静。秦川换了一次火，添了几根柴，将那枚散发着驱瘴气光芒的霖潇芭蕉叶放在帐篷门口。
认真关注着周围的情况。
到了后半夜，约定的时间到了，竺南清自己醒了过来。
“你睡会儿吧。”
她接过了守夜的位置，坐在帐篷门口。
说实话，他们对周围这些人的信任也不是特别高，更不用说还有山林中的毒虫、妖兽，所以他们两人必须得有一个人醒着。
秦川钻进睡袋，很快也睡了过去。
一夜无事。
没有野兽，没有毒虫，没有不速之客。
当第一缕灰白色的天光穿过树冠的缝隙、落在帐篷上的时候，秦川醒了过来。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骨骼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竺南清依然坐在帐篷门口，姿态和昨晚几乎一样，像是从来没有移动过。
“昨晚没发生什么吧？”
秦川走了出来说道。
“一切正常。”竺南清笑了笑说道。
营地里的人也陆续醒了。
黄诚第一个从帐篷中钻出来，舒展了一下筋骨，拿起水囊灌了一口水，然后开始收拾帐篷。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知道是习惯了野外生活的人。
刘顺通从另一顶帐篷中走出来，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的。
齐磊伸了个懒腰，朝着营地边缘的灌木丛走去，一边走一边嘴里嘟囔着。
“我去放个水，一会儿回来。”
没有人回应他。
大家都还在早晨的迷糊中，各自忙碌着手头的事情。
秦川将自己的帐篷收好，将睡袋卷起来塞进乾坤袋。
竺南清简单地刷了个牙，洗了一把脸，虽然在野外不能太讲究，但是简单的洗漱还是得进行一下，否则太难受了。
两人收拾得很快，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所有的东西都已经被打包归位。
齐磊还没有回来。
又过了几分钟，刘顺通从营地边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对着黄诚说了一句：“我去看看齐磊，这小子怎么去了这么久。”
黄诚点了点头，没有抬头，继续收拾着他的行囊。
刘顺通消失在灌木丛后面的阴影中。
营地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风穿过树梢的声音和黄诚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秦川将所有的东西收拾完毕之后，直起身，看了一眼齐磊和刘顺通消失的方向。
那边很安静，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风都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微弱一些。
“齐磊？刘顺通？”有人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那个喊话的人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不安。“刘顺通？人呢？怎么不见了？”
黄诚的手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盯着灌木丛的方向，手中的绳索被他慢慢放下。
他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秦川注意到，他腰侧那把短刀被调整了一下位置，从原本垂在腿侧的姿势变成了横在腰前的姿态，是一个随时可以拔出的角度。
“刚才天亮的时候，他说他去撒尿，这都快二十分钟了。”
一个命定山的弟子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目光在灌木丛和营地之间来回扫了几遍，“齐磊也是，去了就没回来。”
黄诚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了齐磊消失的那片灌木丛前面，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上的痕迹。
落叶被踩过，露出下面黑色的泥土，几根折断的枝条垂在路边，叶片还是鲜嫩的绿色，断裂处还在渗出汁液。那是新鲜的痕迹，最多十几分钟前留下的。
黄诚顺着那些痕迹往前走了几步，停在一棵大树前面，蹲下身，用手指拨开了一层厚厚的落叶。他的手僵了一下。
秦川走了过去，站在黄诚身后。
他的目光落在那片被拨开的落叶上。
地面有拖拽的痕迹。两条平行的沟壑，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从这棵树的底部拖向了远处。沟壑的边缘很光滑，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血迹，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
黄诚站起身，握紧了腰侧的短刀，没有拔出来，但他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这……这不对劲啊，他们两人看样子是遭受到了袭击，可是遭受到了袭击怎么会没有发出声音呢？”
秦川在旁边看着情况说道。
黄诚也是皱紧眉头说道：“这说明两人要不是遭受到实力很强的高手袭击，要不就是袭击的太过突然，两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可……可咱们也没有听到任何的打斗声音。”旁边的一个女子已经有些紧张地说道：“这岂不是说明这两人消失的无声无息，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别在这里胡说八道。”黄诚对着她说道：“你们在此地不要动，我去前面看看。”
“大家一块儿吧。”
秦川想了一下，对着黄诚说道：“现在这种情况还是一起行动的比较好，谁落单了可能都会遇到麻烦。”
黄诚点了点头。
两人顺着痕迹朝着前面走去，大概走了五十米左右，发现了两具白骨，白骨旁边放着一些物品。
“这……这是齐磊的东西……”
“这个乾坤袋是刘顺通的，怎么……难道说这两具白骨便是他们两人？”
“不会吧？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变成白骨了？就算是遭遇到了妖兽也不可能瞬间把人吃干抹净吧？”
“不会真的是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吧？这……太恐怖了……”
黄诚看到这个情况之后，皱起眉头。
“不要胡说八道。”
黄诚皱眉说道。
“骨头没有任何损伤，甚至没有见到血迹。”秦川皱起眉头说道：“甚至能让两个五层高手声音都发不出来就死了，看来这个对手还真是有点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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