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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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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晓鱼刚喊出一半,推门的手直接僵住。

    声音像被掐断的磁带,死死卡在嗓子眼。

    她呆立在休息室门口,手还死死攥着黄铜门把手。

    视线越过屏风,直勾勾盯死在沙发床上。

    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直接把她的三观摁在地板上疯狂摩擦。

    平日里在苏海大学以端庄严谨著称、永远一丝不苟的国防重点实验室核心大闸。

    她的亲生母亲,陈婉。

    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软在深色真皮沙发床上。

    一向平整的黑色包臀裙,已经卷到了大腿根部。

    质地考究的白色真丝衬衫下摆被粗暴扯出,最下方的两颗纽扣直接崩飞,露出大片雪白且泛着细汗的肌肤。

    最诡异的是陈婉的状态。

    这位出了名的冰山教授,此刻满脸潮红。

    眼角沁着生理性的泪花,红唇微张,喘息细碎又急促。

    而在陈婉身侧。

    她的好师兄顾言,正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

    身姿挺拔,眼神冷得像一块冰。

    室内的空气瞬间结冰。

    苏晓鱼觉得自己脑袋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嗡嗡作响。

    巨大的荒诞感和羞耻感当场引爆。

    陈婉的大脑直接宕机,一片空白。

    亲闺女撞破这种终极社死现场,让她的理智当场蒸发。

    惊恐混杂着羞愤直冲天灵盖。

    她急得快疯了,下意识手脚并用就要挣扎着坐起来。

    “晓鱼!不是你想的那样……”陈婉嗓音发颤,带着哭腔,拼命去够卷起的裙摆。

    “别动。”

    一道低沉、冰冷,不带一丝人气的警告声响起。

    顾言连头都没回。

    砰。

    陈婉刚弓起的腰背,被这股绝对力量狠狠按回床垫。

    真皮沙发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顾言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

    更没有受到一丁点世俗伦理的干扰。

    在他的视野里。

    压根没有什么丰腴成熟的女性躯体。

    更没有什么活色生香的旖旎画面。

    眼前只有一张剥离了所有社会属性的人体3D解剖图。

    骨骼、肌肉纹理、血管分布、神经丛走向。

    一条条冰冷的数据线在瞳孔中飞速交织。

    他精准锁定了陈婉腰椎深处、死死卡在骨缝里的压迫神经,以及周围硬化粘连的肌筋膜。

    “腰方肌左侧结节,深度七点五厘米,粘连程度重度。”

    顾言在心里给出冷酷的病理判定。

    指尖精准下探。

    咔哒。

    一声微弱的闷响从陈婉体内传出。

    死结解开。

    神经压迫被强行释放。

    “通了。起来试试。”

    顾言收回那只滚烫有力的手掌。

    语气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语调恒定如一。

    他毫无留恋地转身,走到茶几前抽出一张湿巾。

    低着头,不紧不慢地擦拭沾了细汗的双手。

    陈婉瘫软在沙发床上。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彻底抽空。

    细汗浸透了内衣,昂贵的真丝衬衫半透明地贴在肌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股仿佛要截断脊椎的剧痛,确实凭空消失了。

    随之涌来的,是浑身上下的极致松弛。

    以及深层肌肉被内劲化开后,一阵阵不受控制的酥麻与温热。

    但陈婉根本顾不上体会身体的舒泰。

    社死的阴影还死死扣在头上。

    她软绵绵地撑着床垫,手脚发抖,狼狈不堪地坐起身。

    脸红得几乎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整理凌乱的衣着。

    拼命把包臀裙往下扯,又慌乱地死死攥住崩开的衬衫领口。

    “晓鱼,你千万别误会!”

    陈婉结结巴巴地解释,平时的威严气场碎成了一地渣子。

    “妈刚才看数据,腰椎神经突然压迫,痛得完全动不了……顾言是在帮我做深层肌肉理疗……真的只是理疗!”

    苏晓鱼呆呆地站在门口。

    一脑门子的废料画面被陈婉打断。

    她猛地回过神,拍了下自己的猪脑子。

    目光重新越过母亲,落在顾言身上。

    顾言刚好擦完手,把湿巾随手扔进垃圾桶。

    侧过脸,那双毫无波澜、冷峻如霜的眸子淡淡扫了过来。

    对视的瞬间,苏晓鱼打了个冷颤。

    没有局促,没有尴尬,没有半点被撞破好事的慌乱。

    空洞得就像是一台无情的扫描仪。

    苏晓鱼彻底反应过来了。

    自己亲手给师兄做过深度脑部扫描!

    师兄现在可是被“绝对理智”强行劫持的重度病患,七情六欲早被剔得干干净净。

    在这个纯纯的“碳基机器”眼里,哪还有什么活色生香?

    就算天仙躺在床上。

    对他来说,也只是一台需要立刻维修的生物质故障仪罢了。

    想到这,苏晓鱼心里的荒诞感烟消云散。

    涌上来的,是一股难以遏制的心酸。

    好好的一大活人,活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台没有感情的计算机。

    她快步走上前。

    贴着床边坐下,伸手扶住陈婉还在发抖的肩膀。

    “妈,您别慌,别急着解释,我明白的。”

    苏晓鱼声音放得很轻。

    “师兄现在的脑神经状态异于常人,他的眼里只有病灶,没有别的。”

    听到这话,陈婉微微一愣。

    紧绷到快要断裂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抬起眼,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几步之外的男人。

    面对女儿的突然闯入。

    面对她这个长辈极致的窘迫。

    顾言全程没有半点心虚,坦荡得让人觉得可怕。

    “师兄,你什么时候还会这手绝活了?这力道拿捏也太狠了吧。”

    苏晓鱼看着顾言,忍不住问了一句。

    顾言身姿笔挺地站在原地。

    语气平常得像在汇报实验数据。

    “最近练内家拳,需要精确掌控肌肉的收缩频率。”

    “顺带翻了几本教材,研究了一下深层解剖学和人体力学。两相印证,用来解除物理压迫,是最优解。”

    随后,他不再理会苏晓鱼。

    转头看向陈婉。

    “老师,压迫点虽然解开了,但深层肌筋膜还有轻度劳损。”

    顾言吐字清晰,语速恒定。

    “接下来一周,不要提拿超过五公斤重物。每四十五分钟起身拉伸一次。否则有可能二次粘连。”

    交代完毕。

    陈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借着女儿的力道,她慢慢站起身。

    目光透着痛惜与温柔,深深看着他。

    “小言,谢谢你。老师的腰……真的好多了,一点都不痛了。”

    嘴上说着感谢。

    可陈婉的手指依旧隐隐发抖。

    她微微低头,顺着衬衫领口,将崩开的纽扣一颗颗重新扣好。

    用力抚平包臀裙上杂乱的褶皱。

    重新把自己裹进那层端庄威严的教授外壳里。

    陈婉再次抬头看向顾言。

    顾言的眼神依旧平直。

    他甚至没在陈婉方才裸露的雪白肌肤上,停留过零点一秒。

    没有局促,没有尴尬。

    更没有半点属于年轻男人的占有欲。

    看着这个曾惊才绝艳的年轻人,此刻冷得像台执行程序的机器。

    一股难言的心酸,在陈婉胸腔里弥漫开来。

    甚至压过了她差点社死的羞耻感。

    整整三年。

    那场令人窒息的婚姻,到底把他逼到了什么地步?

    才让他宁愿剥离所有人性,用这种极端变态的方式自我保护?

    苏晓鱼站在一旁,眼底同样闪过心疼。

    她不能让这压抑的气氛继续下去。

    “妈,您就在这儿好好休息,千万别乱动了。”

    苏晓鱼转身,大步上前。

    根本不给反应时间,一把死死抓住顾言的手腕。

    “现在,师兄得交给我了。我要带他去脑科学中心,好好查查他脑袋里的放电数据!”

    “走。”

    苏晓鱼拉着顾言就往外拽。

    顾言没有反抗。

    淡漠的眼神最后扫过休息室。

    大步迈出门框。

    砰。

    实木房门被苏晓鱼反手带上。

    房间内,重新归于死寂。

    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婉独自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一直强行端着的那股劲儿,那层厚厚的端庄教授面具。

    在这一瞬间,彻底垮塌碎裂。

    她长舒一口气。

    整个人脱力般后退两步,重重跌靠在沙发靠背上。

    胸腔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

    空调温度明明开得很低,冷风直吹。

    但陈婉却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是有把火在骨头缝里烧。

    她闭上眼,仰起头。

    拼命深呼吸,试图平复凌乱的心跳。

    可是根本没用。

    陈婉眉头猛皱。

    她咽了一口干涩发疼的喉咙。

    手指剧烈发抖,带着不可置信的恐惧,缓缓向下探去。

    触碰到裙摆下方的瞬间。

    陈婉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断了。

    理智的防线轰然倒塌。

    她是在国家顶级学术圈摸爬滚打多年的教授。

    丈夫是手握重权的军方人物。

    几十年来,她永远是沉稳、端庄、雷厉风行的上位者。

    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不可亵渎的高岭之花。

    可现在。

    面对一个比自己小了一轮多的晚辈。

    仅仅是一次没有任何杂念的医学理疗。

    她的身体。

    居然可耻地失控了。

    陈婉猛地抽出手,像触电般缩回身侧。

    眼底满是惊骇与羞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休息室内突兀炸响。

    陈婉抬起右手,毫不犹豫地反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力道不大。

    却足够在白皙保养得宜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红印。

    这火辣辣的疼,是对自己的惩罚。

    也是用来镇压这具不知廉耻躯体的警告。

    她靠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捂住脸颊。

    陈婉死死咬住下唇。“造孽啊……”

    在这个幽闭的房间里,她只能独自品尝这无尽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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