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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疗馆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循环系统轻微的水流声在空气中回荡。
屏风右侧。
秦红叶面朝下趴在水床透气孔里。
她浑身的肌肉此刻紧绷到了极致极限。
她不混迹商圈,但也听过盛久集团的体量。那是一个在医疗进口产业拥有庞大现金流的商业帝国。
百分之十二的股权,这是几亿真金白银。
这个女人脑子有病吗?为了掩盖一个房间的秘密,居然舍得砸出全部的家当?
甚至不惜与背后的主家全面开战?
秦红叶的脑子很直:任何交换必须遵循等价原则。
如果一方愿意付出远超常理的代价只为了隐瞒一个事实,那这个事实背后的危险程度,足以致命。
天号房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一个女总裁宁愿净身出户也要死死捂住?
秦红叶的呼吸乱了节奏,心跳骤然加速,撞击着胸腔。
站在一旁的楚楚,双手正匀速按压着秦红叶的肩颈穴位。
感受到手下这具充满爆发力的躯体突然僵硬,楚楚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
她安静地站着,充当着完美的局外观察者。
楚楚在君悦阁见证了太多权色交易。
她太了解男人的劣根性与软肋。
一个曾经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女总裁,如今脱下高定套装换上最轻薄的技师服,跪坐在一个男人身上。
双手奉上几十亿的商业帝国,甘愿放弃尊严做一只金丝雀。
报复快感、金钱诱惑、肉体征服。三重欲望叠加。
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能够拒绝这种待遇。
顾言就算脑部结构出现异变,只要他不是圣人,就逃不出这套组合拳的绞杀。
楚楚在心里做出了决断。
危机,解除了。
屏风左侧。
沈清紧紧趴在顾言身上,神经紧绷地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十几秒钟过去,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她忐忑地抬起头,视线对上顾言的双眼。
顾言平躺在水床上。没有愤怒,没有贪婪,更没有沈清预想中的情欲失控。
那双眼睛平直冷漠,完全屏蔽了周遭所有的情感波段。
他的大脑飞速处理着刚才接收到的所有语言数据。
沈清付出的代价非常高昂。
换取的诉求:拖延时间,不查天号房。
等式两端严重失衡,完全违背商业逐利本能。
顾言得出了最终结论。
天号房内隐藏的不仅是丑闻。
那里藏着的,是能让沈清瞬间从社会学和生物学上同时彻底毁灭的致命因素。
这个因素的破坏力,远远超越了失去整个盛久集团。
幽暗的水疗室内陷入死寂。
水流在墙壁管道中循环,发出沉闷的震动。
几秒钟过去。
顾言平躺在水床上。
胸腔因为呼吸的调整,产生轻微的起伏。
他呼出一口气,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这声叹息不带任何情绪起伏。这是他对沈清行为逻辑的底层判定。
到了这种绝境,这个女人依然试图用商业桌上的止损逻辑,用肉体和期权来衡量他探寻真相的决心。
但在沈清的认知系统里,这一声叹息释放了截然不同的信号。
心软、妥协、原谅。
沈清原本狂跳的心脏瞬间恢复平稳。
她把脸颊更紧密地贴合在顾言的胸膛上,双手用力环抱住顾言的腰。
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拉扯,扬起一个带着庆幸与得意的弧度。
这三天来的屈辱、卑微、恐惧,在此刻终于得到了对等的回报。
她赌赢了。她倾尽身家的筹码,加上毫无底线的雌伏,最终还是拿捏住了这个曾经深爱她的男人。
只要熬过这一关,天号房里的东西就不会曝光,她依然能做他完美的妻子。
“老公,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沈清急切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黏腻。
“以后我每天都这样伺候你,你想做什么,我们回家去试。现在,我们先离开这儿。”
她试图直起身,拉顾言起来。
顾言睁开眼睛。
视线直视天花板上的幽暗灯带。
瞳孔中没有任何情欲残留的扩张。
没有波动,没有挣扎。只有理智。
“你的话术和筹码组合,确实符合商业谈判的高级标准。”顾言声音平直,开口打断了沈清的动作。
沈清动作一僵。
顾言没有任何起伏的语调在空间内回荡。
“但你的许诺,建立在未来的延期兑付上。”
顾言看着虚空,精准解构她的谎言框架。
“盛久集团股权交接,需要经过独立审计、证监会报备、沈家主家董事局审核。这是一个以月为单位的复杂流程。”
“在这期间,你随时可以动用实控人的权限设置法律障碍,或者通过沈家制造不可抗力导致过户失败。”
顾言转过头,视线落在沈清僵硬的脸上。
“这在我的决策逻辑里,属于风险极高且不可控的空头支票。”
沈清的瞳孔剧烈收缩。
“所以,妥协驳回。”顾言给出最终判定。
“天号房,我依然要进。”
空气彻底凝固。
沈清狂喜的笑容完全僵死在脸上。
面部肌肉因为落差发生抽搐。
屏风右侧,趴在水床上的秦红叶猛地吸了一口冷气。
面对一个身价几十亿的女总裁脱光了趴在身上,面对唾手可得的商业帝国和绝对臣服,顾言居然还在判定!
刚才沈清那种极具煽动性的诱惑,连她一个旁听的女人都觉得面红耳赤,顾言的心率却连最微弱的起伏都没有发生过。
这根本不是正常男人的反应!
“不……”沈清发出一声干涩的音节。
她彻底撕去了温婉与娇柔的伪装。
恐慌冲破了她的表情管理。
“你不能去!”沈清疯了一样压在顾言身上,双手死死抓住顾言的手臂。
指甲瞬间穿透了浴袍的薄纱,几乎嵌进顾言的皮肉里。
“老公,言哥!算我求你了!”她的声音变得凄厉,带着歇斯底里的崩溃。
“那是我们绝对惹不起的人!你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手段!”
她语无伦次,试图用最原始的死亡恐吓来拉起最后一道防线。
顾言躺在原处。
手臂被抓出红痕,他没有任何疼痛的神经反射表现。
他抬起右手,捏住沈清紧抠在自己左臂上的手指。
发力。
“咔。”
极其粗暴,伴随着沈清压抑的痛呼,顾言掰开沈清的手指。
顾言坐起身。
沈清被直接掀翻,狼狈地倒在水床的另一侧。
顾言翻身下床,扯过衣架上的纯白浴袍,单手披在身上,带子随意系紧。
转身。
顾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浑身发抖的沈清。
昏暗的灯光从他背后打下,将他的五官隐藏在阴影中,展现出极具压迫感的轮廓。
“惹不起的人?”顾言重复了这五个字,语调冰冷刺骨。
“你的恐惧机制里,根本不存在对我的安全考量。你恐惧的,只是天号房里的东西一旦曝光,你苦心经营的贞洁牌坊和完美谎言,会烂得干干净净。”
这番话直接撕开了沈清最后一块遮羞布。
“不要用你那点可怜认知,来评估我的风险。”
顾言看着瘫在床上的沈清,给出最后的行动指令,“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拖延与恐吓。”
顾言停顿了一秒。
“要么,你现在穿上衣服,出门带路。”
“要么,我把这个场子拆了,自己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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