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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的撞击声接连响起。顾言被踹倒在地,身体蜷缩着。
大脑的剧痛让他完全失去了反击的能力,只能凭借本能护住头部和重要脏器。
但这四名混混根本不敢往死里下重手。
顾言刚才那一瞬间展现出的非人压制力和精准摧毁的恐怖画面,已经把他们的胆子彻底吓破了。
他们生怕刺激过度,这个瘫倒在地的怪物会再次暴起。
他们胡乱地在顾言背上踢了七八脚。
力度看似凶狠,实则充满着试探与退缩。
踢完之后,四人慌乱地向后倒退,拉开足足五米的距离,紧张地举着钢管防御。
不远处,徐杰躺在地上痛苦地扭动。
他死死捂着再次塌陷成烂泥的鼻子,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间狂涌而出,糊满了他整个下半张脸,染红了那件张扬的印花衬衫。
强烈的痛楚让他的面部肌肉疯狂痉挛。
“走……扶我上车!”徐杰含混不清地嘶吼。
两名手下赶紧跑过去,架起徐杰的胳膊,连滚带爬地朝着停在后方的黑色依维柯面包车上撤退。
徐杰被塞进副驾驶。
他的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而止不住地颤抖。
刚才顾言那一瞬间展现出的战力,完全颠覆了他对这个软饭男的认知。
但在的恐惧之下,徐杰心底那股扭曲的恶毒并未消散。
车门关上的前一秒,徐杰猛地用沾满鲜血的手扒住车窗框,探出半个血肉模糊的头。
他盯着倒在地上喘息的顾言,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顾言!你这种连自己老婆底细都摸不清的废物!”
徐杰的声音沙哑刺耳,透着疯狂的报复快感。
“你再怎么去逼问,沈清也不会告诉你!她死也不会说出她在哪藏着野男人!”
吼完这句话,徐杰猛地缩回头,重重摔上车门。
“开车!快他妈开车!”
黑色依维柯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打滑,摩擦出一大股刺鼻的白烟和尖锐的尖啸声。
两辆面包车猛打方向盘,绕过倒在地上的混混,狼狈不堪地仓皇逃离现场。
空旷的辅路上重新归于死寂。
顾言撑着地面,缓缓从地上坐起身,任由额角的冷汗滑落。
视线定格在距离手边不到十厘米的一张照片上,照片里沈清那充满媚态的脸,依然刺眼。
他尝试用手撑起身体。四肢百骸的脱力感迅速蔓延,双腿肌肉疯狂痉挛。
他手臂一软,重重地摔了回去,侧倒在冰冷的路面上。
大脑深处传来撕裂般的钝痛,这是强行开启超频状态过度透支的生理代价。
意识迅速抽离。
顾言上下牙齿用力磕合,直接咬破了舌尖。
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迅速弥漫。
他强迫自己咽下一口混合着唾液的血水,铁锈般的味道刺激着味蕾,剧痛强行唤醒了一丝清明。
他颤抖着右手,极其艰难地伸进灰色风衣的内侧口袋。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苍白。
他掏出那部旧手机,视线已经完全模糊,眼前的屏幕变成了一团刺眼的白光。
根本看不清屏幕上的数字。
顾言凭借手指的肌肉记忆,在屏幕上盲按下了三个紧急呼叫数字。
“嘟——”
电话接通,扬声器里传出接线员的声音:“您好,市110指挥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顾言胸膛剧烈起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话筒发出低沉嘶哑的声音。
“城南待规划工业区……第三辅路十字路口……我需要救护……”
报完地址的瞬间,手机从掌心滑落,砸在柏油路面上,屏幕摔出两道裂痕。
顾言双眼紧闭,侧头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陷入深沉的昏迷。
……
盛久集团总裁办公室。
这里光线明亮,奢华静谧,恒温系统运转,室内温暖如春。
沈清端坐在宽大的老板桌后。
她脊背挺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手里正捏着一份刚刚由专人秘密送达的文件。
这是一份花了整整五百万,买通瑞慈国际私人医疗中心鉴定科主任,连夜伪造出来的“亲生鉴定报告”。
沈清的目光在纸面上逐行扫过。
十六个核心基因位点的数据比对,全部被人工修改得严丝合缝。
报告末尾的结论认定清晰醒目:支持顾言与沈念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系。
底部盖着瑞慈国际最权威的钢印公章,旁边是两名主任医师的亲笔签名。
白纸黑字,堪称完美。
沈清盯着那排红色的印章,紧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她向后靠在真皮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沈清聪明的大脑迅速开始运转,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抚步骤。
她深谙谈判与驭人之术,这份报告不能直接甩给顾言,必须配合一套完美的情绪价值打法。
下班后,先去市中心的文化古街。
顾言之前带囡囡逛街时,一直盯着一套明刻本的绝版古籍,看了好几次都没舍得花钱买。
她要去把那套书买下来,包上最高档的礼盒,作为今晚缓和气氛的敲门砖。
等回到滨江壹号院,先拿出礼物安抚。
然后,她要拿出这份鉴定报告,在顾言面前委屈落泪。
她要在顾言看完报告的瞬间,声泪俱下地控诉他的多疑和猜忌。
她要展现出自己受到极大冤枉却依然顾全大局的贤妻形象。
同时,这还不够。必须提前给妈打好招呼。
当她在顾言面前哭泣时,让林秀芝在一旁敲边鼓,施加家庭舆论压力。
打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甜枣。利用愧疚感完成道德绑架。
昨天晚上的身体交融已经证明了顾言对她的渴望,再加上这份铁证。
这个男人,终究还是会被她死死拴在家里,继续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沈清将报告小心翼翼地收进抽屉,锁好。
“嗡——嗡——”
办公桌上的粉色私人手机突然剧烈震动。
屏幕亮起。
来电显示:顾言。
沈清愣了一秒,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惊喜。
按照顾言这几天冰冷决绝的态度,这个时间点绝对不会主动打电话。
除非,是昨晚那场毫无底线的缠绵终究起了作用。
身体的记忆欺骗不了人。
他一定是在外面冷静下来后,心软了,忍不住主动打电话来查岗,或者是找借口和好。
沈清端正坐姿,立刻清了清嗓子。
她迅速调整面部表情,即便隔着电话,也展露出平日里最温婉柔和的声线。
她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老公,你忙完了吗?”
声音透着日常的关切,尾音微微上扬,恰到好处地带上了几分受尽委屈却依然大度的甜腻。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顾言的声音。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和呼啸的风声。
两秒钟后。
“你好,请问是机主顾言的家属吗?”
一个严肃的陌生男声,从听筒里清晰地传出。
沈清嘴角的笑意猛地僵住。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是谁?顾言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沈清的声音瞬间变冷,恢复了女总裁的警惕与强势。
“我是市交警大队二中队的民警。”陌生男声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极其冷静地陈述着事实,“我们在城南待规划工业区第三辅路的十字路口,发现了一辆灰色大众轿车。车牌号是苏A……”
民警语速极快地报出了顾言那辆旧大众的车牌号。
“丈夫驾车在城郊辅路出事,人已经处于深度昏迷……”
话音刚落,沈清的红唇便剧烈哆嗦起来,喉咙里发出两声犹如幼兽濒死般毫无意义的嘶哑抽气声。
“哇——!”
一声极其凄厉、痛彻心扉的恸哭,猛地从她胸腔深处爆发出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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