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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起身,站在那株金黄的灵谷前,伸出手。指尖微颤,碰触了一下最下面的谷子。
坚硬、饱满。
是真的粮食。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属于他自己的粮食。
喜悦冲击着他,让他一时无措。
他绕着灵谷转了几圈,咧着嘴,喉咙里发出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才压下情绪,想起更重要的事:收获。
他从腰间取下那根硬木棍。
用棍子尖端,小心地去撬稻穗与茎秆的连接处。
枝梗很韧,但成熟后也变脆了。
他不敢太用力,怕碰掉谷粒。
一点一点地撬动,终于,“咔”一声轻响,稻穗脱离茎秆,落进他手里。
分量很足。
他捧着这第一穗灵谷。
接着,他动作快起来。
用硬木棍当工具,或撬或割,小心地将剩下的稻穗一一取下。
成熟后的枝梗容易处理。
很快,那株灵谷只剩下光秃的茎秆立在黑土地上。
陈平身前,堆放着三十个沉甸甸的稻穗。
每一个都很饱满。
他坐下,开始处理这些稻穗。
用手掌搓,用指甲剥,将一粒粒灵谷从穗轴上分离。
这个过程需要耐心。
他全神贯注,一粒一粒地剥离。
谷粒掉在黑土地上,发出沙沙声。
时间过去。
陈平忘记了疲惫,忘记了外界。
终于,最后一粒谷子从穗轴上脱落。
陈平看着眼前堆起的一小堆灵谷,长吁了一口气。
他开始计数。
他用手捧,一捧一捧地数。
每一捧大约能抓一两百粒。
他数得很仔细。
一捧,两捧……十捧……二十捧……
最终,他得到了一个数字:六千粒。
整整六千粒饱满的灵谷。
比自己以前种的谷子要多。
他捧起谷子,凑到眼前看。
每一粒都大小均匀,散发着光泽和香气。
他抓起一小把,想塞进嘴里。
最后又放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剥开一粒谷壳,小心地放入嘴中。
一股清甜在口腔里弥漫。
这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食物都要纯粹。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腹中的饥饿感。
陈平闭着眼,细细咀嚼着,感受谷粒在齿间碎裂的触感和甘甜。
兴奋过后,一个问题摆在眼前:怎么处理这些灵谷?
带出去?
念头一起就被他掐灭。
太危险了。
窝棚里人多眼杂,一旦被发现,后果严重。
他环顾这片黑土地。
目光扫过那堆谷粒,又落在那片黑土上。
一个想法冒了出来:种下去。就在这里。全部种下去。
六千粒种子。如果都能长成……
他不敢想那景象。
他记得,刚才那株灵谷,占据的地方只有巴掌大。
他目测了一下这片黑土地,种下几千株绝对足够。
他记得,一亩地大约能种四万株凡俗稻苗。
灵稻可能更粗壮。
即便如此,这块黑土地,种个万把株也没问题。
他这六千粒种子,完全种得下。
说干就干。
陈平觉得浑身是力气。
他拿起硬木棍,开始在地上划拉。他需要规划。
不能太密,太密了长不好。
也不能太稀,太稀了浪费土地。
他回忆着凡俗稻田里秧苗的间距,又结合刚才那株灵谷的大小,用棍子在地上划出浅沟,分出几块区域。然后,开始挖坑。
他用硬木棍当铲子,在划好的行间,每隔一段距离,就挖一个浅坑,半指深。
挖坑是个力气活。
陈平弯着腰,一个坑一个坑地挖。
出乎预料,很好挖。
每一次下棍,每一次挖起一小捧土,都带着期盼。
他挖得很仔细,尽量让每个坑的大小深浅差不多。
挖坑的间隙,他看了一眼那堆谷粒,又看看自己挖出的一排排小坑,心里盘算。
全部种单粒?
不行。
万一有的种子不出芽呢?
而且,六千个坑,一个个点种,也太费时间。
他觉得,这黑土地神奇,种子出芽率应该很高。
他想起了种豆子,有时一个坑里撒两三粒种子,保证出苗。
灵谷虽然不同,但道理相通。
一个坑里,放多少粒合适?
陈平看着手里饱满的谷粒。
六粒。
他决定放六粒。
这样能保证每个坑里都有苗,又不会太密。
实在不行,等苗长起来,如果太挤,再拔掉弱苗。
一次点种六粒,也省事,一千个坑就能种完六千粒种子。
一千个坑,工作量也不小。
但比起六千个坑,省力多了。
确定了方法,陈平加快了挖坑的速度。
他不再追求绝对整齐,只要间距合适,坑能埋住种子就行。
他弯着腰,在黑土地上移动着,身后留下一排排小坑。
汗水浸透了衣衫。
手臂酸胀,虎口被磨得发红。
但他心里一片火热。
每一次直起腰,看着身后延伸的土地,他都觉得离希望又近了一步。
终于,一千个小坑挖好了。
密密麻麻,排列在几块区域里。
陈平直起腰,擦了擦汗,吐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这一千个等待播种的小坑,又看看旁边那堆谷粒,脸上露出了笑容。
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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